你回不去了，
 从你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起，
 这好象是一种处罚。
 
 谁叫你在听到商女犹唱后庭花的歌声后，
 就以灵魂的名义，
 对世俗——杀戮如花！
 
 这不是产生英雄的年代，
 你从黑夜里温暖的被窝中跃起时，
 就注定，孤身行走在
 扑朔迷离的边缘。
 众人屏住呼吸，看你流离失所，
             地狱之门洞开着。
 
 你的圣洁呢？
 虽然一次心跳就足以产生一行诗歌。
 可你分明看见，
 一向高傲的苍鹰
        也向着地面上的腐尸俯就。
 
 你诗性的灵魂呢？
 当摆放文字的手，
 不能带来世俗中的富有，
 你看见清水寒潭中的鱼儿，
 以几根媚骨，逗引着挂饵的钩。
 
 你寻找光明的黑眼睛呢？
 一条灵狐躲在强权的石头背后，
 懂得所有苟且偷生的修炼术，
 却不愿立地成佛，
 在红尘中，受着度人与自度的苦。
 
 你终于质疑，有没有光明顶？
 从此不敢遥望落日。
 身后，歌舞升平，
           莫非王土。
 
 你哭了，词语破碎。
 被黄金包裹的魂，
       比尘土还要轻薄。
 被文化包装的人，
       心如荒漠。
 
 你笑了，多么幸福。
 摘片桃花换酒钱，
 醉里朦胧看乾坤。
 让沉重归还沉重，
 让内心重返内心。
 
 在苦难与阳光之间，
 灵柩的必经之处，
 一盏昏黄的街灯亮起来，
 无数飞蛾狂欢着。
 
 又一个婴儿诞生了，
 她有一双美丽的黑眼睛。
 魂兮魂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