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记和风景谈
郭豫晋
大自然是最生动的教科书.单单是"石头"这一科里就有许多风景,更何况还有你可以将这些千姿百态的石头随机组合出的"心中的风景"呢!
选美
现实的生活中,繁忙的工作常常会让你无暇抬起头来看看窗外.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的久了,眼睛和心灵难免会有疲惫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你有时会莫明地感觉到烦躁焦虑的原因吧.即使你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碧绿的草坪,连绵的群山,清澈的河水----你可以听到白桦林的歌声,林中鸟雀的鸣叫,秋风的呼号,孩童的嬉闹,但你只是坐在屋中去感受这一切,你曾经真正走出过自己的小屋吗?当你走出小屋,忘情地沉浸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时,你可曾听到你心底有清泉叮咚?当你用心去聆听大自然的心声时,当你悉心去感觉大自然的气息时,当你专心去阅读大自然的内涵时,你能发现什么?顺着河边向上走,当你把自己的心的眼睛倾注在河滩里的石块儿上时,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令自己爱慕的"美人"吗?它们或者有婀娜娉婷的姿态,或者有五彩斑斓的颜色.或者有变幻莫测的纹理,或者有清新脱俗的灵气.有的像戏水的寒鸭,有的如游动的金鱼.有吹箫的牧童,也有垂钓的老叟,有栖息的夜鹰,还有狂奔的猎豹......
把"采石"说成"选美",这很容易让我们想起人,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似乎都有这种说法,但人的那种选法是掺了杂质的.小小的石头,上天生就的面目,好也罢,歹也罢,决不会刻意改变自己去迎合谁.它们只是安然的躺在那里,静守着自己脚下属于自己的一方土地,默默地承受着自然界的风霜雨雪,经历着身边无常的山河变迁.我在静静地欣赏着它们时,有时候会突发奇想:石头该不会向人一样欢喜或者悲伤吧!人有时还真该拜它呢.它们遭受了许许多多的谁也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磨难,但这之后,它们依然倔强的挺立着,独自撑起自己的天空.
但是"采石"又确实是"选美",让自己的心情自在的飞翔,这时候,你或许会用清清的流水,柔美的乐音,飘渺的云烟来感觉自己的魂魄.压抑了多长时间的心情化做天边的白云,在清风的伴奏下随意的吟唱着,又凝结成滋润的雨露,汇集成涓涓的细流,偎依着你所钟爱的石头.喜欢就选择,不喜欢就放弃.选择了就会有他的影子映射到你的心里,激起你心湖的涟漪或者波澜;选择了就有责任在你的肩上,时刻引领着你情感的脚步.放弃的还是在自然的心里,独拥着自己的风采,安然若素,静静地守侯着自己的知己.从不急躁.任时空的轮子从自己的心上"吱呀呀"碾过.等过了沧海桑田,等过了地老天荒.虽然自己会在日晒风蚀中消瘦凋零,但我情愿在等待时那种希冀的丝丝甜美的幻觉中消逝自己的影子.美有时候很洁白,有时候很空灵,有时候很华丽,有时候又很凄清----也许只是不同人的不同的感觉罢.
每一块儿石头都是有生命的.选择了你自己认为好的石头,就等于选择了你心中的一种欣然的感觉.它带给你幸福和甜美,使你从曾经是灰白的天空里走出来,去沐浴明丽的阳光.你当然不会轻易辜负你所做的选择.
将自然带回家
常常听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当你把所采集的石头机巧地垒筑在自己的案头或者窗台上时,你完成的是自己心中隐隐约约的风景.你把这种风景从心底构建在自己的案头或窗台上;案头或窗台上的风景又倒映在你的心里.当你疲倦的时候,当你烦闷的时候,你孤寂的时候,你百无聊赖的时候,你嗅不到"你的风景"中所蕴藏的自然的气息吗?当你重新用这些石块儿开始组建你的心境时,你会察觉到什么呢?
我把自然浓缩在自己的案头了!
我把心情汇合在案头的自然中了!
凝神冥想中,不知不觉地,你魂归自然了----和自己灵犀相通的知己----这时你是否还觉得它们是冷冰冰的石头呢?
自然和人就是这么亲近,只要你愿意......
将自然带回家,带到自己的心里!
2004年6月17日写于河南辉县北云门镇九圣营育才学校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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