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译《耕烟图》 |
作者：牛角书生 作于：2006-7-9 7:57:21 访问：8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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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叟著诗集《耕烟图》由三平堂编辑印刷成册。四叟者，作家长正，剧作家于英，诗人田歌，教授王子平。集名采用长叟问夏诗《耕烟》："云帆四五片，挚友一二三，张篷渡彼岸，钓雨好耕烟。"诗作囊括了四叟诗的春夏秋冬媚灵韵吟的主题，是为本集之纲。《耕烟图》倒过来读"图耕烟"就是传统文化中的一个生命符号。长叟的《耕烟》诗，前三句是叙事，第四句是明志。乾嘉时代大书法家邓石如，戴草笠，着芒履，策毛驴，浪迹天下名山大川，有如云水之间孤独的浮鸥。他的好友、桐城派散文大家姚鼐曾给他写过这样一幅对联：
茅屋八九间钓雨耕烟须信富不如贫贵不如贱；
竹书千万字灌花酿酒益知安自宜乐闲自宜清。
此对联便是"张篷渡彼岸"的注解。彼岸隐喻理想、脱离尘世烦恼之境。四叟与邓石如的时代不同了，邓公过着"采樵贩饼饵，日以其赢以自给"的生活。而四叟就没有这些人间烦恼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而四叟的《耕烟图啡匆郧镂住Ｇ锸鞘栈瘛⒌蛄愕囊庀螅魉嫩乓簧鸸劾郏嘎郑扔惺栈竦穆悖职荆合ρ粑尴藓茫皇堑交苹琛５窒笳鞫源旱牡却Ｇ锉闶鞘陡掏肌返幕鳌?
令人慨叹不绝的是四叟这种寻诗觅句的艺术实践就很有不甘寂寞的意义。它代表了离休老艺术家求乐心态，吟诗填词是表达现时空意愿的最佳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既有与时俱进，又展示自己的个性。无怪乎长叟、于叟在南湖哭墙，王叟《犹记那个酷烈夏天》，叟们不谋而合。
《耕烟图》收入92首诗词，长叟41首，于叟18首，田叟17首，王叟16首。长叟数量最多，意境最佳，品位最高。然，四叟各有千秋。长叟的诗作多见于六朝乐府的形式。可见作家的生活底子深厚，继承着民歌的优秀传统，无论《早春》、《问夏》、《寻秋》、《雪日凤凰山》所吟诗歌朗朗上口，句句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乡井逢挚友，拍肩又握手。"亲热的表达，淋漓尽致，又朴素无华。"风清月儿白，花影映灯台。"表于外，"大漠飞天籁，幽谷隐俊才。"藏于内。外正是内的符号，隐喻俊才大都是自然产生的，往往隐藏在深层。大凡自我吹嘘的，没有真才实学。这番哲理，说起来人人都明白得没法。但，作起来，总嫌自己的名声不响亮，总嫌自己的身份不高贵。于是，有骆驼不吹牛，牛皮贬值，骆驼皮行市看涨。诗人谆谆告诫狂士收敛些。
于叟长于律诗和填词，篇篇充满引经据典而雅致的学究气。七律《肃穆一刻--流连节振国塑像前》，作为京剧《节振国》的编剧，于叟流连于抗日英雄节振国的塑像前，那是情之所钟的。《闻南湖建地震哭墙》，三十年前唐山大地震，24万人罹难，"筑壁贤达"于南湖建墙，"镌殉难者名讳于壁端"引生者凭吊。于叟诗中"人间多少泪，哭墙泪先垂。朋辈半为鬼，几度雪乱飞。"两句诗有两个"泪"，可见哭墙其悲难却。
田叟长于新诗。出版诗集《北国红豆》、《在寻梦的小路上》。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配乐诗朗诵《赵老好》，引起震撼，成为保留节目，广为流传。洒家至今记忆犹新。在《耕烟图》中偶有古体，显得体例失调，但，不乏诗人洞察秋毫的慧眼。诗作不古也不洋，总是那样慢慢低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句法多变，灵活见长。属于新现实主义诗群。他发现"日子在树梢上发黄，"他听见"日子在林子间低唱。"与众不同地感觉"雪是温暖的。"体察到《诗鸟》，《偶见九层楼角喜鹊窝》而发奇想："采片白云做窗帘"，"孤家深居不胜寒"。这佳句令人联想到苏轼的《水调歌头》"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所不同的是，苏轼以月喻人，关注的是人类。田叟关注的则是人类的朋友鸟类。可见，田叟高于苏轼的是具有强烈的自然观。田叟冲破人本主义的桎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王叟著述甚丰：《地震文化与社会发展新唐山崛起给人们的启示》、《唐山地震灾区社会恢复与社会问题研究》、《河北省震灾社会调查》、《地震社会学初探》、《地震社会学研究全国地震社会学研讨会文选》、《瞬间与十年》等。作起诗来，也是佳句连篇的，首首散发着学理高深而古朴的学院气。《初夏小园独坐》是一首值得特别关注的佳作。"湖畔长廊且置身，雨洗园林更缤纷。心怀霞染涟漪动，情愫及天水荡云。绿绦依依风荜柳，青荷翩翩鱼逐群。园中心中皆秀色，流连湖光日西沉。"诗的主题是等待。一位妙龄少女在小园的长廊上一边等待情人的到来；一边追忆他们情爱的畅快。一直等到日西沉她的意中人也没有光临，那种惬意的爱情秀色只能留在心里。诗省略了人称主语，只有状语+动词+宾语。心、情、绿、青四句对称严谨。从第一句的湖畔到最后一句的湖光筑成一个轴，在这个轴上用一连串的意象编织这个爱情故事。诗作几乎句句不离水，水：柔，女性；第一句且置身的且：含多的意思，多的身：怀孕的女性；第三四句，回忆他们相爱时涟漪动的心，水荡云的情，以及他们情话缠绵又追逐的乐趣。然而，这样美好的回忆只能留在心里。日沉西了，她的男友还没有来。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她感到被那个男人愚弄而无奈。诗人不仅以一位长者同情这位女孩儿，更因为诗人是一位社会学家，关注这类未婚同居怀孕的社会问题，那也是情之所钟的。这正是《耕烟图》后记所说"涉天下世事者"也。
四叟自诩"蹲墙根晒太阳派"，作《耕烟图》纯属"乐心之举"。非也，所选诗篇，篇篇关注社会，关注国家的命运，关注人类的生存，点滴剖析人的本质。但愿"蹲墙根晒太阳派"日益发展壮大，四叟就是创建这诗派的旗手。山西有山药蛋派，河北有荷花淀派，唐山又诞生了一个蹲墙根晒太阳派，是文学界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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