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鸭子.闲愁 |
作者：周国兴 作于：2006-7-7 17:35:52 访问：9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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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愁也是一种情调，尽管有些苦涩。
已记不得这个女人的样子了，就记得她叫汝，还有那一袭长发和她那袅袅如天籁的声音，细语吴软，宛如透过月亮门细化出来的柔情。她原本是我的朋友宏的女友，当时我从老家带出去的封缸酒，经常成为我们三人聚会的饮品。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宏突然提出分手。汝找不到宏，边缠着我，非要把宏找到把事情说清。这样的事也许清官也断不了，我就从他们两人之间淡出了。六七年后，宏和我一样都早已为人夫为人父。有一次，宏突然约我出去吃饭，说是有人想见我，见面时才发现此人赫然就是汝，只是脸上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忧愁。我纳闷宏当年那样的躲她，现在还保持着怎么好的关系？我想他俩成不了夫妻还能保持朋友的关系，应该也算是一种善果。这次见面，主要是汝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我一部小说出版的消息，通过宏问我讨书的。之后的半年时间里，我们三人有过一段很深的交往，经常聚在一起谈我的作品也谈各自的生活。交往中我才知道，她也早已结婚，嫁给的也是我们部队里的一个兵，只是兵龄比我们差了许多，彼此接触不深。人已经退伍回到老家南京工作了。在部队十几年的我，深知两地分居的苦。因此，我尽量在语言上想方设法派遣她心中的闲愁。她也很健谈，文学的功夫不低，还经常有作品发表。
后来，我转业回到了老家，从此便失去了联系。有一次，我在办公室里意外地接到了汝的电话。不用追问也知道她是从宏那儿探听到我的消息的。她告诉我她已经由苏州调到了南京，希望我出差到她家做客，我欣然答应了。后来，我和朋友到南京出差，乘等车的间隙真的去了她家。那时天色已经很晚，她家的灯光很幽暗，房间里飘荡着一种沉闷的气息。灯光下，我注意到汝的脸上特别的憔悴。她的丈夫不在家，因为打工，难得回一趟家。她也因为单位效益不好而下岗在家。她招呼我们坐下时，我注意到她的怀里捧着一只鸭子。把鸭子当作宠物来养，我是闻所未闻的。于是，我说鸭子怎么能放在家里养，她说鸭子可是她的宝贝，乖听话的。说来也怪，这只鸭子就像是小狗一样的依傍着她。她把鸭子放下来为我们到水的时候，鸭子就追着她怪叫，像是饿极了的婴儿突然断了乳。当她再把鸭子捧到手里的时候，鸭子真正的“小鸟依人”。鸭子一路走过拉下的鸭粪，汝都会悉心地把它擦掉，还一声声的叫着“乖乖，不脏”。一人一鸭的那种依赖，虽然让我感到惊奇，但却怎么也没能让我感动起来。
因为我知道关于她一些不可言传的苦涩的故事，所以临走时，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她，心里总是装着她和鸭子的故事。当年那么热烈地追求爱情和文学的女人，现在凭着一个“宠物鸭”了慰青春。或许闲愁就是一种情调，但闲愁真的很苦，我真的希望她能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让阳光照在她尚未老去的脸上，也注满在她的心田，让一怀春色萦绕在她的身边。
责任编辑：skf8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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