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下的老太 |
作者：冯耀庭 作于：2006-7-7 14:03:53 访问：87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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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位老太，口角歪斜，手似乎畸形，干瘪的身体，似乎风一吹就可以把它抛到空中。
我第一次见到老太，着实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精神病院没看好，跑出这样一个怪人。待看到她努着嘴对我比比划划时，我才发现，原来，她还是一个哑巴。她表达的意思我一点也不懂，但我能看出她对我是热情的。我便冲她一笑，没再理她便上楼去了。到楼上，心里疑惑的我，隔了窗向下观望，她在待弄花带里可能是她种下的几棵小桃花。她不傻，我这样想。便一切释然了。
妻第一次见到老太，便如我一样，远远的躲在我身后，吓得说：快走，快走！老太看到我们过来，又是努着嘴“唔唔唔”，指手划脚的比着。她的脚一趔一趔，看得出她的脚也有病。我冲她一笑，带妻上楼去。妻似乎惊魂未定，我向她解释其实，老太并不傻，只是长得有点让人失望罢了。我打趣道：她曾经也是一位美丽的少女，也曾经有过浪漫的爱情，可能是某种怪病才让她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妻释然了，但仍禁不住隔了窗向外望了一眼。
妈第一次见到老太，回来便对我们说楼下那老婆可聪明了，人家给我比划说，你们是刚搬来的吧，得天天把窗拉开，透透气才好住人。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妈是怎样看懂那老太的哑语的，妈说多看几遍就明白了，那个老太太可热情了，还拉我去她家看了，又上来看看咱家的装修，说应该把客厅装修她家那样才好看。
爸爸第一次碰到老太是和我们一起，我们又要出门,老太还在浇她的小桃花,老太又手舞足蹈的打招呼，我一点也看不懂，爸爸只是学她努了努嘴“嗯”了一声，往前指了一指，意思是说，我们要出去了。老太便很高兴，挥了挥手让我们走。这时候，我觉得老太在家一定很孤独，因为长成这样，还不会说话，家里人应该和她没有什么交流了吧。
再回来的时候，已是黄昏，老太在一楼的厨房，隔了窗“唔唔”的叫。还用枯瘦如竹的手指着站在她身旁的小姑娘，在她古怪的脸上，露出满满的就快溢出来的自豪。妈打了打招呼，说“那是你家姑娘？”，老太太“唔唔”的点点头，幸福爬满一脸。
上了楼，我很奇怪：她长成这样，又是残疾，咋还有闺女？闺女是她要的，还是她生哩？老爸说老太的爹原来是咱们市某局的领导，她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后来好像是得了小儿麻痹又加上长期吃激素药才慢慢成了这个样子。我对妻说，看吧，她以前的确和我们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她曾经也是一位天真美丽的少女，只是病痛让她变成了这样，虽然她美丽的样貌只能留在相框里，但上帝还给了她一颗水晶的心呢……
以后，我发现老太有一个习惯，谁没带钥匙，老太总是第一个把楼道的门打开。谁要出门，老太总是“唔唔”的打招呼。
很多时间，没见老太，再见老太的时候，已是妈妈术后出院在家调整的日子了，妈不喜欢看电视，我和妻还有爸一去上班，家里空落落的，就剩母亲一个。妈妈说没事干，也没有人说说话，挺着急。妈不能远走，每天也就是上楼下楼简单的锻炼一下。等一天回到家，发现妈不再家，慌得我们四下去找，等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妈和老太，正在楼口说话。回到家，妈说老太陪她去公园转了一圈，很困。以后，经常见老太来找妈谈心。我们过意不去，每次给老太拿饮料，老太总是摆摆手，妈解释，老太现在吃着一种抗生素，不能喝饮料。
……
我在日记里记下老太，我写上：她以前和我们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她曾经也是一位天真美丽的少女，只是病痛让她变成了这样，虽然她美丽的样貌只能留在相框里，但上帝还给了她一颗水晶的心……
小桃花就要开了,老太还在每天坚持给它浇水,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桃花满树。我也把自己的祝福寄在那棵小桃花上，我真心的希望老太健康，希望老太能在未来的路上越走越长，好人一生平安。
责任编辑：skf8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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