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如吃屎,花钱如拉稀."
记不清楚这是谁说的了,不过这真是句大实话.来这个城市已经几个月了,除了逐渐清晰的认识到这里深深浅浅的坑儿太多外,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整天漂来漂去总不好,只有去替人发单.
原来也干过发单的活儿:一次是为一个美术培训班发单招生,另一次是为一个电脑培训班发单招生,然而条件都很苛刻,干的时间很长,工钱却少的可怜.仅仅是干一天够一天的饭吃,如果再碰上挑刺儿扣工钱的主儿,就不知道够不够了.且不必说站得酸痛的腿脚,也不必说各色人等那鄙视的目光,单是这炎炎的烈日就叫人常常是汗流浃背,头晕目眩.但你必须忍着,要不就没饭吃.
朋友介绍了另外一个发单的活儿,,工钱和时间要好一些了,于是同他们一起去.
早上五点多一点,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了,吃过饭,几个人结伴儿,蹬着车子绕半个城的路到公司带宣传单.每个人发一个邮包,任务是每个上午要发出去四捆单.大家互相帮忙着装好车子,组长简单布置过后,开始出发.四捆单放在"瘦弱"的单车后架上,累的车子"咯吱吱"直响.骑不了多远,就让人大汗直流,气喘吁吁.我们组的几个发单点是在西郊和北郊,这就是说一个上午要遛大半个城.检查的人好多了,他们骑着电动车,只消动动嘴,不费力的.
坐在车子上使劲儿蹬车子,屁股一挨车座儿就疼的厉害.好不容易到了发单的地点.先站在大街上发一会儿.多数人都神情麻木地接了,有笑接的,也有接了之后说"谢谢"的.还有摆手拒接的.有的人老远就冲你嚷:我不要!神情麻木的人中有面部肌肉僵硬的,也有端架子示威严的.有的人嬉皮笑脸,有的人自命不凡;有的人对你所说的"您好"和递过去的单子置若罔闻,不屑一顾.,还有人相中了宣传单的纸质和花样,干脆要去或"抢"去一叠:"我们楼上好多户人家,我帮你宣传去."那架势好象你不让他帮你发,他就跟你急似的.难得这样的"热"心人,不过鬼才知道他们是怎样帮你宣传的.
我们多是去居民区发.有的小区让进,有的小区由保安坐在门口虎视耽耽地守着,外人谁敢轻进,咬你一口.我们组就有一个人被保安误认为是贼,结果扯裂了他的上衣袖.所以有保安的,我们只在门口站着发一会儿;可以进的,我们除了要发给居民外,还要在各家的报箱里分别发一份儿.规定说不能只在一楼发,要上到顶楼,彻底地宣传,务必到位.一旦检查出谁舞弊,哼!----扣工钱!
随着天气由早晨的清凉渐渐变得燥热,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了.除了道边儿几个撑开大花伞卖水果的,几乎再没有什么人.人家的厨房里传出了"呲啦呲啦"的炒菜声,喷香的菜味儿飘出来了.那肯定是美味佳肴,真是太诱人了.我不由的深深地吸了几大口,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不知道是谁曾"过屠门而大嚼".干渴的我只能用自己的唾液来润湿嘴唇,淋漓的大汗湿透了衣服,粘贴在身上了,粘乎乎的.我不停地把宣传单折一下,插到人家的报箱里.托着厚厚的传单的左臂和频繁抬举的右臂又酸又痛.又饥又渴又热又累,让人呼吸都很费力."有气无力"真是太贴切了.
午休的人也许早在凉爽的装有空调的屋子里甜美的睡着了.也有人家的屋子里传出推杯换盏的声音,欢声笑语不断.有的老人在树阴下陶醉地听着单老的评书,自在悠闲.不过这些都在我匆匆的脚步中逝去了.那对我来说,虽然能让人感到生活可以是美好的,但从现实来讲,它们不过是像电影里的镜头一样.
我们组的人聚齐了,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家.远处钟楼上庞大的圆表,时针正指向下午的两点.
2006.7.3晚记于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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