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
作者：言冬 作于：2006-6-30 17:59:13 访问：80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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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飘飞的日子里，她，来了。春雨淅沥的日子里，她，走了。一切都是那样平静，静得凝固了时空。也许，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我的微尘人生
如同所有出生在八十年代的孩子一样，我的生命注定打上了那个时代的印记——变革！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时代浪潮，一个无助的生命只能小心翼翼地掌控着自己人生的风帆。无论是顺风或者逆流，我都必须保持清醒、勤奋与节制。二十多年的平民生活，早已让我清楚地了解，自己只是都市中的一粒微尘，如不愿沉沦，则只能选择上升，再上升。
遗憾的是，明白这些道理时，我已错过了人生的第一次飞升，未能投入争过独木桥的千军万马，而是静坐在一所师范学校的阅览室中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与懊悔。
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的惩罚，也可能是对于中考前懈怠的补偿，在师范读书的三年里，我疯狂地苦学着，填补着自己生命中的空白。同时，暗暗地祈祷着另一个人生转折的希冀——保送师大（那时，学校会选择成绩优异的学生念大学）。然而，变革终究是我的宿命。那一年，学校升格为大专，保送名额取消了；与此同时，传来了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一年，全部师范生都将面临“双向选择”，“定向分配”的美好愿望也破灭了。
2000年那个夏天，笃信命运在自己手中的我，真的要步入社会只身打拼了。经过一次次碰壁，毫无背景的我终于在一所小的不能再小的学校里登上了讲台，那里唯一的招聘条件是无偿从教。在那段分文不取的育人岁月里，我丝毫不曾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一年半时间，通过所有自考科目，取得大专学历成了我留给那所小学的一项纪录。
2003年9月，我以地区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国家干部编制，成为一名真正的老师。机遇之神垂青了我的人生。同时，她走入了我的生活。
月夜的感动
当我来到新单位报到时，她也成了这里的一名新老师。校园中初次邂逅，一袭红裙的她好像晚秋天气里的那抹云霞，映红少年的脸，也映红少年的心。
后来，我在接触中知道，她竟是我的校友，而且我们还是同届生。师范毕业后，她也在一所学校里代课，然而，她并不幸运，未能在这次考试中改变人生，仍然是一名代课教师。
同学、同事、同样的经历一下子把我们拉得很近，在这所寄宿制学校里，我们竟有了彼此照应，相互依赖的亲昵。
记得那年的雪来得很早，不过深秋初冬的时节，竟已下过好几场雪。争强好胜的她初到学校就恨不能干出一番事业，赢得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偏偏事与愿违，正是期中考试的关头，她却病倒了。为了不耽误学生复习，她带病上课，只在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到附近的诊所里打点滴。作为学校里仅有的几位男士之一，我很自然地成了她的护花使者。每晚出去时，她都会打电话或发短信给一位据说是初中同学的“铁哥们儿”。听到她和他在电话里亲热地交谈、恣意地撒娇或者看到她发短信时专注的神情，我心里总会感到莫名的酸楚。可是，我也清醒地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故事的。因为，她的家境很好，至少是这小城中的“富家小姐”，我这个穷小子是不敢有什么奢望的。
然而，故事的开始却快得出人意料。
那一晚，月亮很圆。月光悠悠地洒在宁静的大地上，路旁的积雪反射着幽幽的银光，闪得人心慌。
从诊所出来，她不想直接回学校，要我陪她走走。两个人慢慢地走在月色中，随口聊着学校里的琐事和学生时代的星星记忆。不知怎么回事，竟聊起了她的工作和经历，从学生时代的一次意外到休学后的学习困难，从自费读师范到找工作的不顺，从独立支撑的不易到考试发挥的失常，她痛快地向我倾述着自己的委屈。
这时，天空中又飘起了簌簌的雪花。晶莹的雪落在她的脸上，与她同样晶莹的泪珠融化在一起。一时间，我竟找不到安慰她的话，只是本能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之后的故事如同所有的爱情经典一样，两颗心在那个初冬的月夜里发生了电光火石的碰撞。
我—她—他
然而，这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却并非一帆风顺。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她出去了，却没有告诉我去了哪里。焦急地等待后，她终于在那位“铁哥们”的护送下回来了。她的理由很明白，也很简单：他回来了，我去为他接风啦！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她和他依旧音讯不断，来往密切。这些事鞭挞着我的自尊，更考验着我的忍耐和爱情。
可是，努力维持的平静终于在那年的除夕夜被打破了。
那年的除夕夜，我与她应那位“铁哥们”的邀请，参加了他们每年例行的“除夕聚会”。当时，我很想见见她的这位“同学”，甚至于很想跟他来一场公平竞争。
然而，我错了。一进门，她就抢着跟朋友们介绍，“这是我的同事小冬，大家认识一下！”作为同事，我只能与她的朋友们，礼貌地点点头，同时礼貌地保持着与她的距离和举止。他和她自然成了那天的主角，两位“故交”在朋友们的簇拥下，谈笑风生，牵着手唱着一支又一支的情歌，俨然是一对情侣。
这件事如同深冬的天气一样，冰醒了我的理智，我决定退出。当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时，她扑入我的怀里，又一次撒下如雪的泪花，“从初中开始，他一直爱我，爱了八年。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今天，他只是想看看你，看看是谁将呵护我一生。”和着晶莹的泪珠，她向我讲述着她和他的故事，“今天，我在他面前说你是我的同事，只是想让他心里好受点。请你理解我，也理解他。别离开我，好吗？”
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也淹没了我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说不清她的泪水是为我，还是为他。唯一确定的是，我的理智又一次被她的柔情说服了。
结束
2004的春天来得很早，积雪消融的日子里，我们的爱情渐渐升温。
大街小巷，有我们漫步的足迹；花前月下，有我们绵绵的私语；手机短信，写满了相思的甜蜜……像所有的情侣一样，我们也说着永不分离，也说着你是我的唯一，也说着爱你一生一世。
然而，爱情的誓言在现实面前，总是那样的脆弱。
每月，我那点微薄的工资，她不屑一顾。而她的高档消费却总是令我捉襟见肘。一次次磨擦变成了矛盾，一个个矛盾刻下了伤痕。我的自尊在她的一次次嘲笑中摔得粉碎，曾经自信“我的未来不是梦”的那个年轻人，已在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都市中消磨了意志。
于是，在那个雨夜，该爆发的终于爆发了。
那夜，已是很晚的时候，一声尖利的铃声打破了我们彼此依偎的宁静。
未接显示，是他的电话！他，那个曾经的情敌，我和她心中共存的幽灵，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打来电话呢？突然，铃声又一次响起。这一声同样的尖利，还是他的号码！
我把疑惑与愤然的目光投向她，她竟是那样的局促不安。其实，我很希望她能够平静地面对，坦然地回拨。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眼前的一切，又让我明白了一切。
“你——真让我失望！”我冲她狠狠地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冰冷的雨中，我慢慢地吞咽着心中的苦涩与泪水。是他胜利了，还是我终于失败了，说不清楚。只是清楚地知道，我们的故事结束了。
秋雨飘飞的日子里，她，来了。春雨淅沥的日子里，她，走了。一切都是那样平静，静得凝固了时空。也许，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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