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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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逃走

作者：林延军作于：2006-6-21 14:42:36 访问：746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Side1.城市杂绪。祭奠缅怀。
　　
　　淡然无奇，我最终想起许多人都说过的怀念。眼看这一年就剩下这个冬天，我不惊愕然这不长不短的日子。回过头想了想，原来停留在双手上的付出还是这么的弱不禁风。校园已经不再热闹，无边湖畔依旧长着青嫩的小草，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完成伟大的盛举——考试后于是匆忙地收拾行李——迫不及待地踏上归家的瞬间，我想起一个个不熟悉的心情。
　　
　　这座城市的一切，让我感觉就像是昨天刚刚来到一样，那么一点温暖和牵挂，闭着眼睛就难呼吸到这个城市的喧哗与不安，城市一天比一天繁华，一天比一天偷走了熟悉的目光，灯红酒绿，宛偌飞奔。隐隐约约中所期望的温度还没降临，刺骨若深的寒冷不期而来。同学都说，我不应该生活在安静的这里，比如像这样的这里有无比温情的湖畔和垂柳。还没来到这座城市的那种恐惧和陌生，被一钟被宠的温情紧紧包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描述我以后所期待的生活和日子。忽然之间，一些人和一些事都宛如一场梦，带来的时候没有声息，带走的时候连一点踪影也没有留下。我以为自己的脉搏稍微平息就会看到城市的容颜。这里被喻为美丽的花城，有着关于花儿锦绣的画面和繁盛的记忆，然而，我依旧什么都看不到。这是我生活的城市广州。
　　
　　2005年，毫无感觉让人像以往那样如此生活在在乎与不在乎之间。对于远去的改变，我只想起温情的“年华”这个词语，没有想过它会给我的大学光阴和空间带来什么。有关2005，那些人和那些事，不知不觉中还是感觉到是这样熟悉和陌生。我无法用什么语言来述说这一年这一切这一片让我心醉让我迷糊让逃走的景象和画面。看了天空，站在路边，风吹得刺骨，原来现在已经又是冬天了。再过两天就是回家的日子，我还是独自一人在校园走着。慢慢地望着那些树，路边的那些花儿。我想到朴树的《那些花儿》“我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你身旁。”可是，停不驻足，这一片又让我感到繁华和荒凉的视觉，究竟怎么了？
　　
　　Side2.告别未半。念念碎。
　　我的脑海，浮沉的广州。还记得是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即将结束，那时还呆在一片紧张的考试之中。而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呆在复习的范围中。恍惚中，想起自己已经是大二了。此时猛地觉得自己想少点什么。
　　已经是第二次在广州安静地过第二个一月了。每一年的一月都让我心神不定，还没考完试就想着回家。记得第一次来学校报到是九月，颠簸在恍然之间的几个月。二月恍惚地流过，三月四月在山樱花盛放的季节划过，人间五月天来临得如此落寞安静和端详。
　　
　　五月天过得不紧不慢。五月天初的几天假期，我又匆匆提了背包上了天河的车，到广园站却阴错阳差的坐错了车，终于兜了几个小时才逛去春、珊、颖、强他们一齐聚在一起的外语学院。看这个城市的夏天，似乎知道在日子还是挺拥挤，却不知道怎么拥挤法。不短不长的几天，我们在省档案馆看了皇家遗物展览，在天河北逛了几条街，走了电脑城，看隔壁不远的总统大酒店。忘记是谁说以后一定要去住总统套房。在准备回去的路上停留在门口留影片刻，珊的一个同学在为大家取景准备拍照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我下不了手啊。”后来她才说横照也漂亮，纵照也特有艺术感。大伙不断地笑容满面。
　　很久没有记得王菲在《流年》里是怎么唱起那些穿越碎片的夏日和缠绵的记录：“……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那些静谧的感受，安静的目光也终究担心不了那些让人不得牵挂的想念。
　　想起大家都说好了。节日到了就在广州聚聚。2004年国庆节，翔、萍、芳在深圳没有赴约，在珠海的生、怡只有生赶在十月一日到，我迟到了还是二号才到。勇在遥远的U.S.A，两地彼此拉长一个想念的符号。当时还有一些可爱的他们和她们已经拿到本科的录取统治书了还依然不满足还在努力拼搏中，守望着一个美丽的地方。那些穿越我生命中的初中聚会和淘气岁月，那些可爱可亲的目光，那些飞忽即瞬的流光。我发现那种感觉就是原来城市的温度还依然存在，而且这么热烈。
　　有时候告诉自己不要站在城市的这一端，去张望城市的那一端，那样会给城市留下浓薄的负担，还有期盼。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理喻。只见到天空那片云朵还是那么的雪白，路边的花儿终究摇摆。
　　
　　
　　Side3.象牙塔。聚又散。
　　大学，曾经那些青葱岁月和最温情的文字的安静。已经大二了，我发现对自己所学的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用郭小四的话来说就是一半明媚一半忧伤。有一次在学校对面的饭店吃饭，同学看到人手不够便问我像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调配人力问题。当时我惊住了，然后有点无奈地说要老板多点出血请员工就可以了。渐渐想起自己的所学专业和程度，说真的，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人家问我学人力资源管理是干什么的，我还真的回答不好。
　　
　　赶到学校是凌晨六点钟，拎着行李终于爬上五楼的宿舍，却很不辛宿舍门的锁不知怎么生锈或是凝固了怎么也打不开，足足开锁就花了半个小时。门打不开，只好把行李放在隔壁宿舍，当时不得不打扰还在睡觉中的阿友。那时天空还布满着微微的寒气，我走下楼随便逛了逛校园，经过白官前的那个弘桥两端见着了紫红色的花儿，发出刺眼的紫红和花香。可是我就喊不出它们叫什么名字。七月的天空和我的城市都像我一样，微冷的寒气还没散去，迎面而来的却是数不尽的想逢。虽然出生来七月，而如今是公历的八月底，却发现自己特别的难过。来校的时候，只有虫唯一一个人祝福我路上要小心。一路颠簸坐车来到学校，天气还在冷，告诉虫我已经平安到达学校但没有告诉虫我进不了宿舍一个人在校园掠来掠去。狼狈的四逛。
　　而后是女生宿舍区为期两天的搬迁。男生当然要冲到第一战线，学校也派出大大小小的车投入到搬迁之中。第二天搬宿舍的日子是我生日，却把自己饿得忘记年月。记得自己一天都没吃过东东，幸好班上翠给了我一瓶矿泉水。
　　九月六日。我这一年永恒的画面以及定格。学院进行开学典礼暨奖学金颁奖大会在学生广场隆重举行，我终于摘取了最高奖学金——夏洛奖学金一万一千七百元。还记得一年前刚刚大一参加开学典礼就跟自己说也要拿夏洛。一年过去了，花开花落，忽然想起伍佰的《突然的自我》“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晴雨难测道路是脚步多/我已习惯你突然间的自我/挥挥洒洒将自然看通透/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原来当时光流入流逝的轨道里，我的步伐如此在它的汗流浃背里还显得这般缓慢。伍佰那嘶哑的声音轻轻地吟唱，仿佛慢慢地数着我身边发生的一切，那么接近又那么飘曳。随后常常听到“他就是拿夏洛的”。每次听到自己都有种欣慰但又有种莫名的无法言状。
　　最近发现自己喜欢长望天空。一面淡定的样子，但有时候却让自己忧心忡忡。常常说自己无所事事，心底深处却在胡言乱语这个年头还预留着给一些无所事事的人的天空，都无法知道有些人和有些事之间的分量。唯一让自己觉得如此清晰的竟然是依然坐在图书馆仰头望着可望不可及的不高不矮的洁白天花板。
　　
　　原本以为大学可以过些从此日子过得安静与端详。无关痛楚和无关惦记的故事，以及可以想象下传说中的象牙塔是如何如何描绘着密密麻麻的印记，然后拿着书坐在青春如樱的草坪悠闲地看着，闷的时候就看看行走过身旁的他们和她们。然而，整天逛于自习室——办公室——寝室，三室一线的生活让我感到枯燥又不得不心甘情愿，起码读书生活没有外面社会的繁杂，起码可以呆在图书馆前面那片空地与无边湖之间，看书累了可以领略一翻湖光翠色，看垂柳的幽幽飘摇，听湖中水的缓缓流动。大学给我带来的这些光阴和流光片云，那片风景依旧独好。但最最让我心疼让我惦记又让我忘记的事情竟然是没有写一些心情的文字。
　　那时侯把自己圈圈圆圆在一个范围里，跟许多好友都埋怨自己没有走出大学的自由圈子去寻找让自己又喜又狂的一塌糊涂。虫说，凡事只要尽力而为就好了，在年轻的时候多点奋斗，懂得工作也懂得生活才是精彩的人生。宝贝妹妹说，转瞬即逝。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上大学了可以有时间去写一些文字，记录曾经的足迹和年代。像朴树的《那些花儿》那样“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我呆在湖边图书馆里有时候看看了周遭的一切，空调的机器声把整个宁静给占据，有时候想起泪流满面来形容当时的自己实不为过。记得每次坐下来看书，时不时都会仰头长望天花板的洁白，仰望这个欧陆风情建筑的图书馆。还有图书馆门口正中央的那扇门。
　　渐渐地，好像慢慢地离开了许多人和事，也离开了许多文字。想起以前不紧不慢地写着文字，听着旋律婉转的音乐，平静又安宁，像栀子花开的清新。听着迪克牛仔和动力火车的《一样的月光》：“什么时候儿时玩伴都离我远去/什么时候身旁的人已不再熟悉/……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
　　习惯在的已经不在，不习惯的也不在。我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在偌大的夏天里仓皇逃走。干净。利落。
　　
　　倾城之恋。忽然想起这四个字，张爱玲在听不见岁月的老歌声和期盼中，在“……胡琴咿咿呀呀拉着……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总有种无法跟随的追随，似乎张爱玲的世界里就是有让时间都快一个小时的期待。如今，的确无法体会到“倾”与“恋”之间的衡量，就像我无法想象得起广州的气候还隐藏着许多温柔和寂寞。
　　
　　这个学期想象不到我有着空前的忙碌，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开会。有时候跟同学开玩笑说，我发现自己来学校不是来读书的而是来开会的。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放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那么一丁点的时光里储蓄，还是自己莫名的大把大把光阴无法处置。QQ上线的时候接到好多亲爱的孩子们亲切地询问，你最近怎么了，终于看到你有时间上QQ的哦？你真的好像消失了好久？我一时答不出自己是干什么，只是说没事的。
　　回想起自己和大伙们，的确也是。我真的好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消失得没有一点给自己和伙伴们问候就悄然无讯，销声匿迹。忽然之间，记起自己好久没有去图书馆和自习室，经过那条桃园的小道的时候总有些唐突的想念安静。没有这么匆忙的日子，静静地看书，写着文字。一年前桃乐说，桃乐逃了，带着一朵花逃了。真的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在逃，但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逃走。这座城市依然安好，灯光四射。
　　
　　有一段时间没有听音乐。那天是周末，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听了好久，想找出那些带有宁静又让人心平气和的优美旋律，但在自己的音乐收藏夹里找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无法寻回那首歌到底被收藏在哪一个空间里。后来重新下载了那些，听到王菲的《流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原来，时光在每一分每一秒中猖狂流走，当你想寻找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存在。
　　
　　路过学校喷泉广场，总会看到一棵树。不算粗大，也不算老，形状特别像圣诞树。进校以来就看到大伙们在那个树的周遭搞过一次圣诞晚会，那棵树被装扮得气氛十足。可是我却把这棵树取名为“生日树”。七月天我的生日，竟然是公历的八月底，我、小常、小黄和小钟四个人在那棵树下等待一起出去吃饭。九月小常的生日，大伙也是在那里等；十月小黄的生日，同样是在那里等。四个人当中，三个人的生日不约而同走在这棵树下。
　　听起流逝的光阴，想起昔日的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留恋的人，看着这个季节的盛放和长大。在夏天歇息。然后永远记住那些可爱的目光，很多人都说可惜现在很多事已经不是发生在夏天了。前几天在网上碰到小刘说，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夏天了。小刘，华工的800米桂冠不知怎么会这么容易拿，我看就是这样。怪不得小刘这么开心，这么一脸灿烂。想想也是。其实，别人的笑容不是多，而是自己缺少笑容的绽放。就像小刘在QQ里把自己喊为无名天使，一个平凡而自己快乐的天使。
　　
　　谁的惦记在谁的指尖中流逝，谁的点点滴滴又在谁的声响中遗失。不经意想起薰衣草的优美传说，因为薰衣草，曾经有多少人知道法国的普罗旺斯，而不知道中国的伊犁河谷。就像可怜的我们一样，曾经说过的年华多有长，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年华，其实，到最后看来，年华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到底永远有多远，其实我们都说不清楚。安妮也说不清楚。于是，便有了许多人在口若悬河，连绵不绝。
　　P．S：大学的日子在许多事在念念不忘中逐渐淡忘，我们来不及望着年华已经深有感触。可是，留在双手上的——依旧还是一片夏天，纪念夏天的孩子和我们。
　　
　　林延军于广州.
　　June21,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