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 愁 最 苦 |
作者：周国兴 作于：2006-6-19 15:11:42 访问：9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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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听人说，最精彩的话都让古人说了去。细想起来，真的是很有道理。最初读辛弃疾的《摸鱼儿》，总是为那一句“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而叫绝，那种呵斥小人得志时的棒喝，令人荡气回肠。再读此词，却觉得最高妙的还是“闲愁最苦”这句。
这里的“闲愁”，是对于想有作为的人而言的。古往今来，有如此闲愁的人不胜枚举，姜子牙在渭水垂钓时是一种闲愁，刘备在园子里种菜是一种闲愁，可后来他们都成就了大事，可谓是苦尽甘来。而对于辛弃疾本人，这种闲愁之苦就耐人寻味了。他一生坚决主张抗金，却遭到主和派的打击，虽有满腹才华却不能兼济天下，只能把满腹的惆怅和失落归结为一句淡淡的“闲愁”，从灵魂深处迸出的一声叹息——“闲愁最苦”，这是令人心痛的。
其实，在我们的生活里，“闲愁”到处可见。失落与惆怅、迷茫与困惑随着人间的烟火而缭绕。我就在曾经的失志中读出过闲愁，也曾在人才市场里看到那些学子追日寻梦时眼里闪烁的迷茫。辛先生的这种经历和体会我真的是身受感同。当兵的时候气盛，常被一句话而激励，那就是“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后来才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有能力的人都能到他理想中的岗位上去一展才华，有的甚至还遭到排挤和打击。“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客观，写意着失途人内心太多的凄怆。在古代的诗文里我偏爱的就是王勃的那篇《滕王阁序》，
每读那句“孟尝高洁，空怀报国之心；阮藉猖狂，岂效穷途之哭！”的念白，心灵都会跟着哭泣。
闲愁确实是苦的。曾经用心浸淫在唐诗宋词里，却一度在这凄美里不能自拔。千年的风雨万年的霜，存世的诗句泛着华光，这些在古今亿万双明眸里加精的华章，我却分明看到了情绪里脉动的流向，在豪放和婉约并举的诗河里，不是豪放的诗派泛着浪花，存世和篇幅最多的、大家集聚最多却是婉约派的诗句。我曾在有意无意中查阅过这些诗者的生平，无一例外地都是失志之人。在诗河里，我们不止一次地听到：屈平苍凉悲志、孟德对酒当歌、王勃少年失途、子昂幽州感愁、太白纵酒狂啸、杜甫万里悲秋；在宋词里，“闲愁”里更是煎不断，理还乱，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人得志的时候，留下的语言往往会言不由衷；只有失志的时候，才会言由心生，这样的真，就成了扣人心弦的凄美。后来，我很长时间不敢去赏析令人心酸的美，怕自己的心一直跟着他们的思想往下沉，沉在春华秋月里，沉在一江东流里。从这样的凄境里走出来，我寻梦的旅途里仿佛注入几缕淡泊。
闲愁真苦，但我想说，这种苦也是一种生活的境界。因为，我们不能改变天有阴晴月有圆缺的定律的，我们也不能改变这世上只有圆满没有缺憾的境况。我们唯一能做到就是在这种缺憾中永丢弃那个“真”。有了这样的真，我们的闲愁再最，这苦也是对人生的一种品味，一种境界。
毕竟，酸甜苦辣人都是要去尝尝。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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