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二十周年祭 |
作者：高成 作于：2006-6-18 22:03:41 访问：83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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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您离开我们有二十个年头了吧！
也许您并不想那么样地离开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您是爱我们的，是爱生活的！只是由于我们那时太幼稚太懵懂，生活也太残酷太无情！
在写这篇祭文的时候，我不得不几次停下敲击电脑，因为悲恸因为眼泪因为无法挽回的事实！
二十年来，我无数次地从睡梦中惊醒，无数次地泪流满面，即是此刻，我也是泪眼模糊！
哦——生活对您这样善良的男人太不公平！因为善良人的善良在恶浊的空气里被湮没。所以善良人的生命都是脆弱的悲情的愤世的！
1985年1月17日寅时，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时刻！那一刻，我不记得是怎样离开蚌埠第二人民医院的。第二天，直到我从省电台组织完新闻专题录制返回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将永远见不到您了。
是的，您的脾气是暴躁的。但是，那个时候，谁也不会去想您暴躁背后的东西是什么？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直到我们都从幼稚和懵懂中走出，当我们都已为人父为人母的时候，也当我们都已经历了许多的生活磨砺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您的暴躁除了性格中的弱点以
外，还有其它的原因——社会的政治的家庭的……而在这所有的原因面前，您又显得那样的无力那样的无奈那样的绝望！
事业上，您要对付那些龌龊恶浊的东西；生活中，您要面对那样强大的家庭势力；而在家庭里，您又要背负那番感情上的失落与绝望！
父亲：当我们现在都已为人父为人母，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生活磨砺的时候，我们才真正理解了您爱子女的那种心切！
是的，您是爱我们的——为了女儿的工作，您可以毅然放弃三十年的部队生活，转而回到那样一个于您十分不利的生活环境；我忘不了：1977年的冬季，我参加十年动乱后的第一次高考，而您一直等着我走出考场！我也忘不了：在您即将离开我们之前，您对我说：你不是喜欢写作吗？我有很多故事和经历可以告诉你……然而，这却成了我们父子之间的永诀！
我还记得——
记得我1974年转学到成都时，您亲自为我安排了偌大的房间，特地从您的办公室搬来写字台，并在书柜里摆放了推荐我读的书：《毛泽东选集》、《国家与革命》、《革命烈士诗抄》等等。尽管那时我还读不懂，我也没兴趣读……后来，您知道我喜欢画画，又给我买来画笔、颜料……
那时，几乎每天晚上睡觉前，您都要到我的房间或床边查看，帮我掖掖被子、翻翻我的作业。而每当此时，我便假装睡着。有一次，您帮我掖好被子，轻声自言自语：“这孩子入睡这么快！……”然后，戴上眼镜，翻开我的作业本，并用铅笔帮我划出错。过了一会，您俯下身又帮我把胳膊放进被子。那一刻，我能从您的呼吸中感到您正端详我。那一刻啊，我心头是怎样的灼热和感动！……
其实，我知道，您是很在意儿子对您的态度的。记得那时我从部队出差回家，给您带回两瓶“洋河大曲”。您逢人便说：“看，这是我儿子从部队给我带的酒……尝尝！”那种欣喜，真是溢于言表！而对于我经常在报刊上发表一些小文章，您更是喜形于色。只要我有文章发表，亲戚们、您的同事似乎很快便得知。想必是您在“广而告之”吧！……
二十年来，您的爱子之情，点点滴滴，一直像流不尽的甘泉汩汩地流淌在我们心间。这二十年里，我做过许多关于您的梦。梦醒时分，我想：您要是今天还健在该多好啊！您将会看到——
妹妹嫁了一个好夫婿，一家和和美美，而且事业有成！他们做了许多应该我做而没有做好的事情。
而您一直恨铁不成钢的儿子，到今天也陆陆续续地在国家级报刊杂志发表了更多的文章，长篇小说在《中国作家网》上得到推荐，更有连续两个中篇小说入围中国最具权威的文学刊物——《小说选刊》“新浪原创征文”，并且被“全国新浪·万卷杯征文大赛”编辑推荐……
父亲：我们知道，这样一篇短短的祭文，着实难以表达儿女们对您的全部哀思。但是，我们仍然希望您在九泉之下能读到它，希望您含笑！
2004年1月17日
责任编辑：skf8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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