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房子

*一*
下眼皮在跳
老人警告我
将大祸临头
但发现一切事物未改变
是福是祸尽量避免只好将
自己反锁在铁房子
任何气体不流动
保持原始状态
窗关了门关了
瓦片紧贴在横梁
一点外来的空气进入
许是致命的凶手
就这样裹着原有的气体和寂静
包括我空洞的眼神
并且消化咀嚼过的日子
铁房子不全是铁做的
只有门和窗
我无处可藏
耳朵瑟缩在缝隙害怕老鼠撕扯
狗一样的鼻子失灵了
仅有的脚步踱来踱去
房子盛满空虚不塌实的印痕
我拿一点气体当回事
算是鸡毛蒜皮的事吧
电一下子就停了
铁生生的坚硬并冻结桌子杯子及一张床
不然我会把铁房子当乐趣园
而不是监狱?
两只蚂蚁为一小块肉争斗足以让
下眼皮跳的颤抖
不以为然
却是事实
*二*
对着铁房子
冰冷的窗架以笔直的方式
看着我站着的姿态和眼神
从不眨眼
甚至呼吸也是多余的
急促停止
屋檐的燕子刚刚搬进来定居
呀,我唯一的朋友兼邻居
还有推开门的时候
最好在下午17时
一股黑旋风得力量揣住你
难以置信
摄取你的心
不宜多言
说不定会弯曲脊梁
我的眼睛从光明前线退休
因为笔直的事物永远让我站在亮点
企图谋杀,万万不能
对着铁房子和邻居洽谈
这位伟大的演说家口若悬河
反复叨念:远亲不如近邻
我分辨不情音韵
装在耳朵的接收器坏很久了
不能把动物的语言翻译趁普通话或是客家话
对着铁房子
听到窗和门在水泥底下的呐喊:恨铁不成钢
如果夜间听到这样的哄叫
我就会寒毛耸立
*三*
住进铁房子好久了
在都市巷区里
仅此有这样矮小的房子
不必惊讶
热爱生活的人
乌鸦猫头鹰虽然讨厌
春来秋去飞鸟选来择去不肯逗留他乡
这样的品德
够让人敬佩了
生命力顽强的榕树
帷盖似的遮阴挡雨
难道乌鸦猫头鹰仅爱榕树
说不准,轰隆的推土机昼夜不分化为平地
巷区尘土飞扬拉走榕树多余的枝干和拥挤的叶
那个时候修路队找我:阔建路段
我明了树倒的原因
原来是堆废墟
现在北风吹来
铁房子欲欲坠倒冰窖似的
跳骚在乱咬象乞丐好几天没有洗澡
浑身动摇
都源于北风还有一些
如果榕树在就好了
夏日的太阳就会减弱些
乌鸦猫头鹰畏缩在屋檐
蓬松的眼和毛倒影世界的两个
影子:黑和白
住进铁房子好久了
我的邻居兼朋友开始一段旅行了
而被阔建的路段污泥淹没了某些字据
不堪回首
*四*
仰面明察铁房子的天花板的线沿很久了
以一根电线从它垂直而下灯泡为中心
线沿在左边绕个弯在右边重合
这样的天花板在任何建筑都可以看见
深白的石灰布置场景
安装灯泡或安装豪华的吊灯
几只蚊子和几只飞蛾围着打转
成功表演一出武侠散打记
灯泡因为清洁而暗淡下来
唯一的观众我
刹那间身临其境
拍手叫绝
蚊子飞蛾没有秦腔的风韵
它们舞翅扇翼
杀声连天
我以为梁山好汉与高球在争斗
而蚊子喝我的血变温驯些
安分些
这出戏，看来看去有一个情节我看懂了
飞蛾团结一致商议：
把这个客家人赶走
*五*
我们相爱后的第一个夜晚走在
通向铁房子的路段
熟悉的公路夹道生长的两排榕数
月高云密的夜晚
这是一个好时光
在脸颊眉飞色舞
是不是进完就在铁房子闹洞房呀？
这条刚修好的路段睬在尚未坚硬的水泥
一阵风吹来
要不要把消息传给千家万户呢？
终于回到铁房子了
把脚放在贴在床上
嘴唇慢慢前进到你的樱花嘴唇
一直到激情缠绵时
这张床想绿茵第
爱河呀流淌又是生机勃勃的景色
侧脸朝窗户望去
作爱时让我尽量看见榕数
看见树上的鸟巢
是否爱情鸟竟一个绒毛似的小鸟
孵化？
我把进完的所作所为谱写一首歌
在内心深处唱出爱的呼唤 
*六*
困锁在铁房子的诗人
他的思绪游荡
企图寻觅灵感的语言在肉体象
附属在墙壁浮现的雕象
铁房子矗立在街道中央
很显眼
象一件外衣
不如从他的身上脱掉
描绘他的骨骼
马上，是的，马上拆房
房地商把命令下传给我
真的和铁房子作别
或从铁房子抽出一块砖
假如不是拆房我绝对你会轻易的做
对我而言简直
忍痛割爱
也许真家难辨
就象诗人不使用形容词
但我抽象得很
而拆房后补偿我的损失少的可怜
还是说说铁房子的诗人吧
他把砖放在火里烤
唤起红色的热情
烙在自己的心成为永久的记号
也许灵魂埋的太深
被人们忽视了
我曾对他说
*七*
在黎明到来之前
在黑夜结束之前
在我苏醒之前在梦中把寂寞赶走
把它缚在门槛
从那起
我开始恋上梦游
在黑暗的铁房子
门窗和地板都在絮语
在公交7路车驶过窗口那刻起
我在床上爬起
看见一对恋人坐在车厢
很明显
刺伤我的快近视的眼睛
我失恋三个月零三天了
所有秘密进行接吻
和一些亲密接触的开始厌恶
于是趴在桌子写些不中用的诗
诗和失恋是两个妩媚的姐妹缠绵我
象一股寒流隐藏在汗腺
抽空一些对于的物质
痒痒的
我思索着
这股寒流有没有脚？有没有翅膀？
公交7路车开走后
我翻阅肌肤索性挖出它
或在五脏六腑按上炸药包
折磨自己
一个体无完肤的人在铁房子游弋
在黎明到来之前
在黑夜结束之前
我还在梦里
铁房子开始爱抚我的肉体
在梦里秘密进行
*八*
我将继续写《铁房子系列》不想歇一会
所以铁房子是我的动力
铁房子是都是一座矮小的房子
比高楼大厦矮100倍甚至
1000倍
所有发生在都市的故事和市民的
影子都装在里面
某日，我在外面回来
打开门
堆积如山的故事和影子
沉沉的咂我的脑袋
血流不止
从山洞可以看出
这是无底的
塌陷终把自己埋葬
自食其果
我为一些人和
城市感到悲伤
也看到麻雀虽小脏腑齐全的局面
就继续写《铁房子系列》
是痛楚还是警告？
那些为房子争吵的
你们的比我的铁房子坚固
12级风力将我的房子
掀然大翻
我的铁房子从不容纳外面的风气
吃完饭，打着饱嗝
谷子坐在疼椅
自言自语
横梁多结实
世上没有这么直这么实的树了
树林在铁房子到来之前全部消失了
横梁成为我们这代人的口头禅
不曾改口
慢慢演化成21世纪的
“里程梁”

*九*
没有轿车没有电脑没有别墅
就现代而言
是缺少物质的循环
现在我的铁房子物质空亏
并承认是事实
某些电台和报子播放的寻人启事
报酬往往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元
不计其数
对我而言
这是不重要的
汽车喇叭音率改变
我耳朵的构造及脑子的思维
为了不受影响
把噪音收集在铁房子，不行
应是倒入垃圾箱
等待汽车的搬运
为了耳朵脑子的复活
服小任何药物都无济于事
我认为自己的身体某个零件生锈
或反映迟钝
正如电脑的主机一样
要重新组合
我的朋友都到哪去了
我财库空缺的时候都烟飞云散了？
象见到瘟神想感染病毒
抱头鼠窜
其实
我被铁房子锁在里面
无声无息的呼吸被污染的空气
*十*
北风，这个从西伯利亚来的家伙
在显示一直用做动词
虽然棉袄裹着我们想猪一样
但却不知是否有熟猪油外卖
这都并不希奇
我的诗这样认为
而且一直坚持信念
今年的北风比去年来的更早些
在天气预报得知他的到来就
用属于棉的物质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以表示中华民族的热情大方
唤起客人的友好态度
打开门让他进来
一股强大的力那门使劲摇
客人的见礼是：六瓣的雪花拳头大的冰雹和一台制风器
“谢谢登门拜访”他显然老态龙钟了
对声音特别激动
“天热就迟点来嘛”
“哦铁房子真暖和”
他从不肯逗留别人家
匆忙起身去贪污已认识几百年的街道
听说他要在这个地区游玩几日
我的铁房子呀会不会因为一点的塌方
咂伤这年迈的家伙？

*十一*
铁房子的门敞着
就可以目睹室内的家具
寥寥无几
没有一件是崭新的，破旧，世外桃源最可贵的破旧
铁房子站着，躺着，想象千娇百媚
能睡多久就睡多久
我熟睡之时
眼睛仿佛接收到一个叫贼的家伙
悄无声息潜入室
我太疏忽防盗门和保安的作用
值不值钱的一无所有，倒霉，贼在叹息
现在幼儿园，工厂，学校都相中了保安
我是保安
被人亲切的唤作“看门狗”
我极度炫耀这等荣誉
狗的忠实狗的厚道
现在象狗的事物逐个减少
朋友怀疑我是否有病是否感染细菌？
某日把我囚禁在铁房子
一直认为自己尽职尽责，无奈，我比监狱的痞子
不分上下
我开始乱吠乱咬或被防疫针的药水冲洗神经
我咬住一些人的大腿使劲的吠：
“贪，贪，贪”
自从我的名字多个狗字安全多了
我的铁房子是一座三米高的铜墙铁壁
现实的监狱

*十二*

铁房子的一片瓦
在三米线上滑落下来
象是在烈日的曝晒酸雨侵袭的战线
退回来
他的死是独一无二的壮烈的
自称道“玉碎瓦烂”
为什么盖房子缺瓦不可？
在农村时常流行这种现象
我的铁房子在城市算是唯一的
家里的房子是93年做的
那时可兴了
一片片瓦象金鱼的鳞片
尤其是在坏天气的笼罩之下
你必须有他的庇护
你很幸运拥有这样的士兵
现在，
兵部失去这样的将士
在战场冲锋陷阵退下来
内心的滋味，苦楚
热爱和平的人和瓦的梦想一样
仅此，热泪满面
铁房子的瓦碎了
他不流泪
我钦佩着节哀顺便
附:我的心灵感伤了·走不出迷茫·所以写铁房子系列弥补空虚的自己·算是自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