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梧桐树 |
作者:周国兴 作于:2006-6-15 16:07:50 访问:96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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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部队转业都快五六年了,梦里总是摆脱不了我呆过的两间“诗屋”,尤其是诗屋外的那棵梧桐树。于是我明白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不管那地方的环境多么恶劣,总归会生出一些感情来的。 当时我在苏州武警某部专门从事文字工作,由于部队的营房紧张而我写作又需要安静,于是领导把我安排在不足10平方的配电房里。房间里有一个冰箱大小的配电箱,整天嗡嗡作响,甚是吓人。唯一的一个小门有个长8米的通道,极窄,腰围稍雄浑一些的人,便要侧着身子才能走进我的屋里。因此,我为它提了个名字,叫做黑色长廊。 原先,我确实是带着满腔的恼住进那“鬼”地方的,但后来,我和那屋子的感情发展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但分离总所难免,那个地方被一个地方老板看中,租去整修一下办公司了。于是,我被“命令”迁出我的诗屋。我的黑色长廊在我的后脚刚刚撤出的同时,便被訇然推倒了。几个月我都为之茶饭不香,终于在一个雪花飘飘的夜晚,写下了那篇散文《怀念诗屋》。有朋友看了,笑我说人家失恋了也没你这么严重。 后来我住在一个颇有些年头小洋楼的阁楼上。房子是砖木结构的,面积要比黑色长廊稍大些。整个房间里周遭只有一面西窗,冬天里寒风瑟瑟,夏天里阳光普照,个中滋味是容易想象的。好在居住的是写作的小人物,要求端然是不会太高的,有个清净的地方涂涂划划就行。刻意幽雅,是我不变的心魂。为此,我为新居舍又起一名,叫做“西风楼”。我还专门将这三个字书在西窗之上,窗门左右分别镂刻上我的心志:孤寂琴音,木屋诗魂。 楼里要刻意营造才能生出一些雅致来,但窗外之景,就绝对让我怡然了。窗外是一家花木公司,空间较大,不似其它地方房舍的密集、人头的攒动。在我窗外10米开外,长着一棵梧桐树和一棵劲松,再远处,我的视野能极的便是苏州有名的观前街的高层建筑。每当夜色阑珊华灯初放之际,我都独坐窗台,看西风楼外的风景。放眼处,劲松苍茫、桐叶婆娑,远处的街灯闪闪烁烁,一如我绽放的心景,旖旎着我勃勃的诗情。 尤其是这棵根深叶茂的梧桐树,她的枝叶几乎能触及到我的窗前。每当我高声诵诗之际,轻风处,梧桐树枝舞叶飘,像是迷醉在我的诗韵之中。那些个日日夜夜,我把她当作了知音,伴着我吟诗作文。这就是我挚爱的梧桐树,暖春里,她为我送来花香鸟语、蜂飞蝶舞;炎夏里,她为我送来华盖似的绿荫、流玉般的青翠;即便是在深秋,她也以落叶的形式,在我面前任西风提携着飞舞。而在寒冬,我也常常为她送去慰藉。我在诗中为她唱歌。我唱着,我窗外的梧桐树啊,我有着极好的性子,等你花开的季节。 这样的日子,在我的心头已成为一个永恒的结。与其说这是心绪上的情结,还不如说是我灵魂历程中的一个驿站。后来,我出了一趟远差,回来时,梧桐树早已被人连根都刨了去。对此,我曾经有过一连窜的感叹。我感叹这世界还有多少人爱惜自然生长的生命如爱惜自己,感叹还有多少人依傍自然生物生长的精神来鼓舞自己,感叹还有多少灵性似她这般的自然纯情而又美丽。 梧桐树没了,我的许多空梦也醒了。她长成了我心中一个永恒的记忆。 丹阳市人事局周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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