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往天堂的电话 |
作者：没用的石头 作于：2006-6-14 13:48:28 访问：67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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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情人节。天阴，下着小雪。
她推开门，寒风扑面，冷。
街上行人匆匆，没有她要寻觅的身影。他会来的，她告诉自己。
她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他也不会让她失望，她知道。
一朵一朵的雪花是无数飞舞的精灵，像梦。
她张开手，雪花飘落在她的手心，即刻溶了，滴滴，无声无息，从她的手心滑落，像泪。
她想哭，却没有哭出来，她答应过他不哭的。
他还没有出现。
“有电话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却有苍凉的味道。
“有”她侧身，让过道儿。 一袭黑色的风衣，萧瑟而冰冷，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夺目而冷妍。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关上门，回到靠暖气的沙发上。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对面人流如织的花店，也许，他会在那里等着，她想。
“雪儿，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吗？上次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今天是情人节，我买了一朵极其美艳的玫瑰，如我对你的感情。却不知怎样才能送到你的手里，因为情人节，听说天使都放假了。”他对着话筒幽幽的说。
女孩子无暇于他的说话。而他也未出现。就算来不了，给我一个电话也好啊！她心说。企盼的眼里多了几分焦灼和害怕。户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好象大了许多。
“我心烦或高兴的时候，总会去我们曾经游玩过的那片竹林走走，听听风。朦胧中依稀可以看到你甜甜的微笑，你可知道，你的微笑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就像一剂良药，在我兴奋的时候给我镇静；在我沮丧的时候，它给我希望，我就这样在你冥冥中的呵护里度过了和你决别后的这段日子。我很感谢你，真的。
“我在那片竹林的附近租了套房子，只因难忘和你在一起的那段快乐时光，就算追忆也好。我也曾经试着把你忘记，但没成功，脑子全是你的音容相貌。我发现，你是我今生唯一的信仰，真的。
“一天，一个叫王灵的女孩走入了我的视线。原谅我的不忠，她和你实在长的太像了，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会分辨不出谁是谁来的。
“和她相识相知相爱到相处，一切都进展的那么顺当，像是上帝的刻意安排，造就了我和她那段让人心碎的情缘。
“她的举止言谈和你神似，惟一不同的是她少了些许活泼，多了几分深沉，我们相处得并非我想象中的那般快乐，经常怄气吵闹。追其究，其因源于我。在多次忘情的时候，我总是错误的认为她就是你，呢喃着你的名字，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把她快乐的高潮骤然化为冰点。你可以想象，当你在他的生活出现并扮演主角的时候，他却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那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和不可原谅的事。她为此流过无数次的泪，也无数次的原谅我。她希望我能从你的阴影里走出来，她为此付出了不少的心力，为我求医问药，往电台求助，找心理专家咨询…… 而我辜负了她，我知道我已经陷的够深够深到了回天无力的地步！她是爱我的，我也想好好爱她，像他爱我一样，但我做不到，真的。
“直到前年春天，他发现了我给你写的信。她彻底的失望了，她含着泪对我说：‘我努力想把你从她身影里拉回来，可我做不到。也许离开你于我于你都是最好的选择。’我没有阻挡她。我找不到适当的理由让她留下来，找不到。
“我悲伤的目送她踩着残红上路。那个春天，没有春意！是一季的萧索。
“执手霓裳春不住，无奈东风，吹落花千树。庭院幽幽幽几许？满阶红残无忍顾！梦里常回鹊桥路，才子佳人，情断竹篱处。爱恨情仇君匆取，淡云珑月星微渡。”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她的，特别是在春将尽的时候。我为她填了一首《蝶恋花》，以表我的思念之情。你知道我是多情的。
“后来听说她结婚了。再后来听说她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些都是朋友告诉我的。那段日子我很少出去，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小说。为了完成我的心愿你的梦。后来在街上遇到了她，她和她的准老公在一起，抱着她的儿子。还和他单独的说了一会话。她说她还想我只是不在爱我。她告诉我她怀里的小男孩是我和她的。听了她的话你可以想到我当时反应。我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我有儿子了，而儿子口中爸爸却不是我，多么荒唐可笑！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雪花凝思，良久。
窗外，暮色渐起，街灯昏黄，吐出淡淡的白气。
他还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有响。她焦躁的站起来 ，推开门。街上几乎没有了行人。花店已经打烊。她站在雪地，任雪花飘落她的身上，一朵一朵，即刻溶了，一滴一滴，像泪。
他会不会？她不敢多想。她又匆匆回屋了，坐在靠暖气的沙发上。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打电话的，她认为。
“前不久我去了躺竹园，我们的小说初稿完成的时候，我想与你分享这份成功的喜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片曾经生长过唐诗宋词，蕴藏了我们无数欢乐的竹园如今也成了废墟，满眼的荒凉和残败。让人不忍多看，感伤的脚步领着我走回了屋子。我仿佛能感觉到你正躲在阴暗处伤心的抹着眼泪。无情推土机，当初它铲过竹林的时候，它可曾想过一些人的感受？再说我们的心情感受能影响到它的动机吗？这世界，我们没有太多的主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你不舍的离我而去。而伤悲还要我们自各承受，他们不愿也不能为我们分担的。
“小说的题目暂定为《泪为谁流》是一部以打工创业为题材，漂泊的生活为背景，及我们的故事和一些残疾人的爱恨情仇为主线的一部长篇叙述体小说。其中包括了餐饮文化、人文地理宗教及诗词曲赋等。小说中的主人公木子就是现实中的我。在最后他看他的儿子慢慢的长大成人，和他的假爸爸其乐融融生活在一起，他即羡慕又忌妒，又感到罪孽的深重，他决定终身不娶，孤独到老。日日夜夜承受悲痛和悔恨的煎熬。
“最终他在难以抗拒的时候，他走上了不归之路，投进了滚滚红水中。我不知道木子的故事是不是我的宿命，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做出如他的选择。”他没有说下去。窗外雪还在下，一朵一朵，像无数幽怨的精灵。
“我决定搬走，离开那一度让我拥有无数快乐和幻想的小屋，因为那片竹林，我们曾经的乐土已经不在，留下来只会徒增伤悲，就让它从生命中淡去吧，在记忆里保存一道完美的风景！我累了”。他望着窗外的飞雪说：“想睡觉。”
雪，小了些许。一朵一朵，在昏黄的灯光下疲惫的飞舞，它也累了。街上没有行人，一个也没有。他还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有。她失望了，是彻彻底底的那种。
“多少钱？”他回头问女孩。
“打到哪的？”
“天堂。”他平静的说。
她起身来到计价器旁，计价器显示的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没有价格。
她傻了， 愣愣的望着他。像要看出点什么来。
一头长发，零乱而干净。苍白的脸上尽是风尘。一抹不经意的忧郁，看着让人心碎。
“你走吧。”她说。
他没有说什么，就连谢谢也没说。他推开门，走入雪地。
目送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她感到无比的失落。
她和他之间的那份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她认为。如果此刻他能出现，或者给她一个电话，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
满屋子寂寞，像滚滚汹涌的潮水，将她疯狂淹没。她无力回避，也不想避，她认为她应该勇敢去面对，去享受。她锁上门，拿起被子在沙发上昏昏的睡去。
“有电话吗？”
“有。”
“打到哪？”
“天堂。”她从睡梦中醒来，天亮了。
她没有起来，她伸手去拿沙发旁边桌子上的收音机，慢悠悠的打开。她想听听新闻和今天的天气情况。
“于昨晚凌晨，在环南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死者系一名不名身份的男子。身着一袭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玫瑰。如有知情者，请速于有关部门或本台联系。”
“是他。”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电话，却也不知打往何处，该说些什么。她怅然的挂掉电话。
“他用他的生命给他的女友送去了玫瑰和温馨情意，我又何必在尘世中为他而烦心呢？再说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她自语。
她开门走了出去。
雪，消融了，
无迹可寻，像梦。
街上湿漉漉的，是雪流下的泪？还是？
阳光刺眼，她用手捂住了眼睛，泪从她的指间滑落。滴滴，无声无息，像消融的雪。
2005.8.11
责任编辑：清竹
编者按：不错 很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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