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遭遇车祸(7月18日) |
作者：落花流水 作于：2005-7-28 12:52:00 访问：95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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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四点半，一如往常，提前下班去驾校学车。到44路站坐公交，车刚过公司新厂房不远处，就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或是颠簸？！我来不及反应，但潜意识里明白，车子出事了。
那一时，没有任何合适的想法，只是等待，或着该说是期待，车子早点平稳地停下来，期待这一切紧张的局面早点结束，那一刻，恐惧被剧烈地的撞击凝结，等车停下，才发现，车子早已偏离了笔直的公路，冲到了路边人行道的花坛上，车前一根高大的路灯杆顺着车头的方向倒在地上，显然是被我们乘坐的公交冲撞倒的。那个时候，害怕才袭上心来，回想不起刚刚过去的事情。
这是记事以来，第二次发生车险。
头一次，是今年年初三，第一次跟Spring回家，车子离开我家不过一、二十分钟的行程时，为超前面的公交，慌乱中，司机方向打的太多，前轮开向了路边的软基上，随着车子的倾斜，我们亦是来不及反应什么，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等车子慢下来，停下来，不要慌张。
那一回，体味到彼此同险的深深依靠，也许，太多太多的经历，也敌不过那一次，恰如生离死别的感受。也许，人在面对人力无法抗拒的灾难前，会有一种特别的感情，那时的一切的表现，都会让你觉得十分的真实，就象那时，他丢下所有行李，让我先下车的决定，也许那一刻他并没有多思考什么，那只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做的，就是让我先下车，先脱离危险，生命总是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才显得坚强与珍贵，情感总在灾难面前显得那么真实，让人无声感动。
而这一次，只我一个，好在，我并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下车后，只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回想起车子冲撞时的情景，心有余悸。一个人害怕的想哭，想打电话找个人说说，说说就在刚才的那一刻，是怎样的一种危难，是怎样的生与死的擦身而过，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剧烈地冲撞着我，很想有个依靠。
可不知为何，我竟木然，什么也没有做，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遭遇车祸”；
我以为，会有他焦切地的电话；
然而，没有；
只，一条两字的回信“什么？”。
看过短信，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下午，我依旧去驾校的训练场地和师兄一起练饶饼，S弯道，单面桥，定点停车，上坡起步，假装的谈笑风生背后，是怎样的一种无依无靠，只有自己知道。
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要不得已的装做坚强，或是勇敢。
训练结束前接到Spring打来的电话，我原是欣喜，他告诉我晚饭已买好在家，而那时时间已晚，我赶不上最后一趟31路车，只能坐夜班103到米市。他一句“你到时电话给我，我看我有没有事”，没等他说完，我就气急败坏地匆匆打断“好好好好好，你忙，你忙，忙忙忙”，就这样挂断电话。
坐在教练车上，教练因为刚刚听过我接完父亲、母亲打来的电话，说了一句“儿行千里母担忧”，心里一震，抽搐的痛，无言亦无语。
晚上一个人在建委的站牌等车，盼着还有晚点的最后一班31路，然而等过七点半，没有车来，我知道肯定是不会再有了，于是安心地等103，没有别的选择。对面有烤肉串买，在这里等车很多次了，关注那个烤肉的小车也有很多次了，可每每总是忍住了不去，而这一次，我走过人行横道，要了六串，大吉大利的数字，也是我喜欢的数字，这地方的价格却出奇的便宜，一块钱能有四串，比机场门口的便宜，比“牛羊鱼”那里的也便宜，于是心里没有太大的“罪恶”感。
想吃烤肉原来是要等那么久的，才知道，凡事都是不可毛躁。
碳火烤肉，慢悠悠的，小男孩的手法却足够快，每一串都能接近热火，都能被烤到，很均匀。
我有些敬佩这些年纪不大就出来为生计做活的孩子们，他们的脸上没有成年商人的那种表情，很质朴，眼睛里是淡淡的清澈。
夜色渐沉，碳火的火星一点点的亮着，灰色的清烟，缕缕升腾，散了，没有去向。
回到站牌，车已到，选了临窗的单人座，提包放在双腿上，垫一张白纸在上面，就开始享受我的美食。而这车上的人们，谁又会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我，就在今天下午，曾经历了一场车祸，差一点、两点或三点，就再也不可能这样悠闲地坐在车上一边看江城的夜景，一边旁若无人，津津有味地啃着香喷喷的烤肉串。
世事无常，原来就是这样的意思，恍然，领悟……
想我自己，有时是倔强的。
车到小南国，我给一个小宝宝和她的妈妈让座，坐到了车子的最后排，一个人靠着窗，夜风很大，吹着吹着，泪水滴滴落了下来，鼻子没有酸，也能流泪，又是为什么？
听歌，吹风，想一些没头没脑的事情，快到大桥处，路灯已渐渐少了许多，不太亮的路，头上有星星、月亮。耳边的《红豆》，字字句句，缭绕成一种相思情怯的心痛，原来，爱到底又是什么呢？
猜想，是很可怕的一个家伙，我想，我不能有太多的猜想，要不，我一定无法快乐，无法快快乐乐地生活。然而，某个不注意的时刻，就忍不住猜想，如果，今天换做是另外的人，Spring ，又会是怎样怎样的反应，想着想着，就越来越痛。
提醒自己这样是不对的，然而，谁让我们都只是凡人呢，凡人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快下车时，电话响起，我没有接，任它响着，等不再响时，我关掉了手机。
其实，这么傻傻地做，根本没有什么好处，后果，无非是在跟自己赌气，无非，是自己要一个人甩腿走二十多分钟才能到家的结局。然而，我就是这样，傻也好，呆也好，我认了。
天气很好，不很热，外面的风很大，这样的天气，适合心情。
一个人走黑黑的路，没有害怕，心想遇到坏蛋更好，正有一肚子的气没处撒，这时谁来惹我，就是自个儿把自个儿往死里送，哼！！！！
面对爱啊，为什么，到最后都有些许无理取闹的意味。
就象我，Spring说我最近脾气有些糟糕。
分不清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我身在福中，所以就开始发昏了？
窗外的天，阴沉下来了，大风一直刮着，因为受台风的影响，今、明、后这几天都是有雨。下午不想去练车，手臂受昨天撞击的影响，不怎愿动弹，稍有大动作，就感觉不适。
想了种种的许多，不论是和亲人、爱人或朋友或陌生人在一起，都不要轻易误解了对方的意思才好，也不要藏着、噎着，才好。想到Spring问我发生车险时，“车上有多少人，车速有多少码？”等等等等，我竟想不到，这也是关心的一种表达，反倒很恼火他的那些问题，觉得根本于我都是无关紧要的，而他问的那么多问题里，竟没有一个主题是关于我的。所以，我不说话，不愿搭理，心里狠狠地以为，他是不关心我，不在乎我的。因为他并不是这样问的“当时你旁边还有多少人，你坐在车上，车子有多少码？”等等等等。
人或许都是这样，总要绕着自己为中心。要是别人的话题里，自己不是主语，必定失落的一塌糊涂。
我想，我就是这样。
可是，现在想起他的眼神，想起他面对我的死不啃声，耐心的询问，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浪费，浪费那么多宝贵的呵护，或许这正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磨合。
是我太“苛刻”，Maybe I should say sorry！
在Spring面前，我不愿意是大人的样子，老是想做一个全心全意的孩子，所以，我总是喊他哥，或许，我也应该为他考虑，这样，他是否会觉得生活着很累，总是有个人要他哄着，宠着，照顾着。
而他，其实也需要照顾和理解。
我想，我会慢慢地做的更好，因为，我们都以爱的名义承诺，珍惜彼此！
无论，我多么任性；
无论，我多么的不可理喻；
但，也请相信，爱呢，是真的，唯一的，长长久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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