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 生 往 来 |
| 作者：心灵苦渡 作于：2006-6-9 21:01:25 访问：106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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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没有见面，心里总是慌慌的；平日里我们交流的不多，似乎共同的语言也不多；碰面时也只是微微点头，淡淡一笑。但偶尔不见了，心绪却生出异样。
我们是不经意认识，在不经意中交往的，没什么渴望，更没有什么刻意。记得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傍晚无聊，走进一家歌厅，原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想着唱上一曲。
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忽听到有人在唱《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那声音凄惋含血，让人生悲；我顺歌声看去，一位三十四五岁的少妇正站在大厅中间，双眼衔泪，仿佛忘记了自我。她的歌声低沉苦涩，让人觉得不是从嗓子眼发出来的，而更像是来自心灵，来自原古的一种哀怨。
我被这歌声震憾了，一位少妇，一位长得挺美的少妇，如果没有心灵激荡，她是绝然唱不出这让人撕肺的心声。她只唱了一曲，竟直朝我坐的角落走来；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桌台，才发现一杯咖啡正冒着热气。
“你唱的真好，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听来自心灵的声音。”我没有恭维的意思，因为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十三岁的小女孩要去见爸爸；老师祝愿她在那遥远的地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心里话，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语言来叙说心灵的感受。
“谢谢!”她很有分寸地向我点点头，掏出手绢擦着眼角的泪:“你也喜欢这首歌？”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歌。”我是说的心里话：“你常来这里唱歌吗？”
“不常来，心里不痛快的时候才来。”她说这一席话时我才发现，在她的双眼里藏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后来知道她是在商场上奔波，名字叫小瑛，两年前老公和别的女人走了，孩子也被带走了；如今她是一个人生活，做手机生意。听说她的生意做的很大，手下雇了好几个姑娘；她总是很忙，总是看她来去匆匆。平日里她话语很少，遇熟人总是淡淡一笑，让人觉得她心里一定装着许多人生故事。
既然认识了，我们自然也就有了些交往；闲遐时我请她喝过茶；虽说我们也说南说北，有时也海阔天空，但却从来没说到过家庭，更没有涉足过感情。也许人心灵深处有一种无言的默契，不用语言，也无须交流，就像梦中的意识，自自然然而来，道不明缘由而去。
有一天她破例请我喝茶，我自然很愿意去。小小的包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悦耳的轻音乐，真能把人带进世外桃源。
“你怎么不换一款手机？”看来她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不挺好的，为什么要换呢？再说了，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总是有怀旧的情结，对于自己的，从不愿无端地丢弃。”我说得很随意，谁料小瑛竟生出悲伤。
“如今的社会哪里还有这样的男人!你看来和你的手机一样，都快成古董啦；不过女人可都喜欢这样的古董。”小瑛说着，浅浅地呷了一口春茶:“可我知道的迟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有什么晚的，”我不愿破坏这美妙的气氛，有意转换了话题:“你给我推荐一款好手机，我明天就换。”
她笑着摇摇头，泪水竟溢出了眸眶……
这是我们谈的最深的一次，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在一起交谈过；不过我们还是经常见面，也许这成了一种习惯，突然多日不见，心里便有一种空荡荡的味道。于是我给她打手机，可打了几次她总关机；要知道她是做手机生意的，平日里是从来不关手机的。
不知我是从哪儿来的不祥感觉，忙去她的公司去打听。她真的去了省城大医院，而且一周前做了手术；听说她患的是乳腺癌，已到了中晚期，手术很大，做的胸腔扫荡术。我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失去乳房将意味着什么。我真的不敢再去多想，也真的不愿去想，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会想出什么。
正巧要去省城办事，所以决定去医院看看她。一路上我总在想，见了她怎么说？面对如此的打击，她能承受得了吗？
找到了她住的病房，刚推开门，她就看见了我:“你怎么来了？”她看来仿佛很吃惊的样子。
“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我没想到她的精神会这么好，昔日眼里的那种忧伤也没有了踪影，一时间想好的话却没有一句能用的上。
“好多了，看来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不过我也粗心，都到中晚期了，我却一直没有发现，现在好了，”她说着掀开被子:"你看半边没有了，都快不算个女人啦。"
“你呀，挺好!这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能治愈的，好好养着，我还要你给我挑一款手机呢。”我觉得一场大病竟让她的心灵得以升华，但却弄不明白是缘于何由。
“放心，我到时一定帮你选一部好手机。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她真的像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我似乎都不认识的人。
后边再说了些什么已经都不重要了；告别了她，我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不知为什么耳边又回响起那首《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
“九月的天空，依稀晴朗；阳光下许多故事，在缓缓酝酿……月儿高高，黑夜不长；车来车往中有没有神的光茫，……那静静的地方小河水在流淌……”
责任编辑：sham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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