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一个电话打来 声音弯曲了话筒的 脊背:这是时间的拱门 别墅旁 橱窗上的烟囱喷出 灰烬的人们,弓着脊背 穿过天桥 不要出声 电话里 父亲吃甜丝丝的地瓜 他肯定弓着脊背 *岁月* 夜掠走月的 光环,一个影子闪入 工厂:蜕壳的青春 薄薄的钞票,疼痛 是空洞的眼神 畸形的月吹起 笛子,哦多么忧伤 那笛,和那遗忘的背影 散作夜 纷纷扬扬的 碎片 *收获* 我拾起我的影子前往北海 巴士,挤满戴着面具 忧郁的乘客:每天上班 都在播种 在茫茫雾蔼的午夜中 收割 *背影* 叮当佬,都市人管叫 破烂佬,很渺小 周末.我在北海大道偶遇 破烂佬和他十岁的儿子 儿子在后面推车 我想象牛拉车的窘象 在大道尽处 他们,很渺小 *监视* 一遍 又一遍煮熟工作岗位 层层剥落: 登记 工作服 上岗 深怀诡计的怀表随时 与领导的眼睛合谋 我从乡下的小村庄 出发,母亲含泪送别 父亲拍着哦的肩 瞬间揉出眼中以前的 沙 *借口* 朋友在广州某工厂 打工,整理疲倦的影子 与零碎的脚印 他们兜售余下的 年轮 午夜.路灯处 衣服印上白昼的光芒 老板的躯壳闪入了足疗 浴足妹,不明省籍的清洁工 梳理,欲望的脚趾 与网壮的毛孔,早已塌方 是周围的客人的脸部 抽搐 朋友在话筒泣不成声 我说钱是生活的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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