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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子桥,一个鲜为人知的杀子故事
作者:歌以解忧  作于:2005-7-28 14:52:00  访问:81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契子
   相传渝西名镇广顺有个别名叫谋子桥。据说这名竟取自于一个母亲谋杀亲子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清朝道光年间。
     历史长河滚滚流趟了百来年,那桥却依然横跨在宽不到十米的河上,乌黑浑浊的河水年复一年地汩汩流着,仿佛在唱着一首鲜为人知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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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谋子桥是一个不足八十户人家的小集市,两条窄窄的街道呈倒八字型排列,在倒八字型的聚合处有一座拱型小桥,这就是谋子桥。桥的那边有一棵根深叶茂的黄果树。一条窄窄的小路从黄果树下缓缓地爬上山坡,消失在山的那头。路旁一座高大的青砖瓦房很扎眼的矗立着,那就是集市里的大户胡山的住宅。
     这胡山时年三十有二,是村里屈指可数的秀才。常年往返巴蜀洛阳之间,是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娘子胡氏年方二四,正值青春妙龄,长的花容月貌楚楚动人。胡山膝下有一子,名曰春哥,虽然只有八岁,却聪明伶俐,能言会辩,胡山疼爱异常。春哥六岁时,胡山请人给春哥面相,面相人说春哥将来会光宗耀祖,最少做到四品。于是,胡山与人合谋从县城请来一个饱学之士给春哥等几个富家子弟讲学,这学馆就设在街道与桥相连之处。这春哥倒也不负父望,不仅写的一手好字,还能诗善赋。胡山高兴之余也免了给老师一些奖赏。
     话说胡山常年在外,家中放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怎能放心得下。原来胡氏生性乖巧,极少抛头露面。家里下人除了一个四十多的老妈子外,就一个十八九岁的贴身丫鬟,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在外忙生意。三五几个月回一次家也说不准。
     这可就为难了娘子胡氏,一个人在家难免有闲得慌的时候,于是偶尔叫上丫鬟香姑四处转转。话说有一天转到学馆门口,不曾想被一个急匆匆出来的汉子撞了个正着,眼看一个趔趄就要倒下,却被汉子稳稳地搂住了,胡氏羞的满脸通红,侧着头道了声谢谢就和香姑迅速离开了。  
     你道汉子何许人也?他就是去年才移居本地的风流裁缝赵阿发。虽然主仆二人早已走的没了踪影,可赵阿发还失魂落魄地呆在那里。
     只因这一趔趄,就由此生出许多端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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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赵阿发却辗转难眠,眼前老是浮现出胡氏光鲜动人的面孔。举起手闻闻,也似乎还残留着胡氏身体的余香,后来睡着了竟自做起春梦来。
     以后赵阿发就多了一番心思。每当看见老妈子从门前经过,他总是甜甜的招呼几句,或者叫老妈子进去歇歇脚,一来二去,老妈子和他熟了,就东家长西家短的瞎扯起来,后来就把话题转移到胡氏身上。再后来,老妈子就有意无意的在胡氏面前提赵阿发,并把阿发买的饰物佩件一一带给胡氏。最初胡氏死活不要,但后来禁不住老妈子的一再劝说竟也就收下了。
     说来也巧,正当两人都心有所思的时候,春哥出了意外。那天春哥从学馆出来,经过桥头时,突然看见河里飘着一个用纸扎的帆船,就找来根竹竿,然后翻上桥栏蹲在上面就伸手去勾那帆船,那知重心失控,人一下扑到河里去了,这时赵阿发正好路过,二话没说就往河里跳。等胡氏问讯赶来,春哥已被救起。
     赵阿发就抱着浑身湿淋淋的春哥随胡氏回到了那个令他很想涉足的家。
     不用说,赵阿发受到了胡氏的盛情款待。
     不仅赵阿发喝的红光满面,连一向少有沾酒的胡山娘子也喝的两张俏脸红仆仆的如三月的桃花。
    送走赵阿发,胡氏的心有如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了朵朵涟漪,竟坐在床前对着镜子发呆,直到丫鬟进来才回过神来。
     几天以后,老妈子从集市买菜回来,塞给胡氏一件东西,胡氏抖落开来一看,是件做工精质地好图案美的的旗袍,上身一试,不大不小正合适,不由得十分喜爱。也找了件礼物作为回赠让老妈子送过去。
    自此,老妈子就充当起红娘的角色,干起了牵线搭桥的勾当,也从中捞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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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胡氏自从和赵阿发有过那么一次交往后就有些耐不住了,闷的慌时就把礼物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把玩,老妈子看在眼里,就对女主人说:“家里那么多的绸缎细软,怎么不把裁缝叫家来做几身时新衣服,严冬也眨眼就到,还可以做几件寒衣备着."
     第二天,老妈子就把赵裁缝高高兴地请来了,老妈子抱来一大堆各色布料,赵裁缝就一本正经地比划起来。
     一天午饭后,老妈子送春哥回来对女主人说:“街东头来了个耍猴的,我和香姑想去看看。”两下人走后,胡氏就收收拾拾地想去裁缝下榻之处看看,正准备出门,正好看见裁缝已经走来,于是就把脚缩了回去。
    “小娘子在吗?”听见裁缝带磁性的声音,胡氏赶紧掀起门帘站到了门边。
     裁缝问:”要不要做一件紧身小衣?”“你看什么面料好就裁一件吧。”胡氏羞答答地侧了侧上身。  
    “那还是把外衣脱掉量量尺寸吧。” 
     脱掉肥大的外衣,只穿着里裙的胡氏更显得娇小玲珑凹凸有致,把个裁缝看傻了眼,  胡氏娇羞地扭了扭身子,更是把裁缝的魂魄活生生地勾了去,只见他把手里的东西一胡乱一扔,一把抱住胡氏就像饿狗舔食一样乱啃起来。接着往床上一丢……
     “快把门闩上。”胡氏提醒到。 
      云雨过之后,裁缝急忙收拾好东西回自己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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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好事开了头就没有自然收尾的道理,如果是男女私情更当别论..自这次偷欢尝到了甜头,这段私情就如洪水一样泛滥起来,天天晚上待下人睡熟以后,裁缝就悄悄溜到胡氏房中颠銮倒凤相拥而眠,直到鸡叫头遍方才离去.
     家中之人只有春哥被蒙在鼓里,,还左一个"赵叔"右一个"赵叔"地叫得欢。
     一晃就三十来天,衣服已经做完,赵裁缝眼看也该告辞回家了,胡氏脸上未免流露出几多的依恋,老妈子就私下对胡氏说:“给他把后门留着,三更以后让他从后门悄悄进来。”
     这段男女私情就这么紧锣密鼓地暗暗进行着.两个下人心知肚明,但都守口如瓶.所以胡氏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有些事情往往难以预料。
     一天晚上二更时分,春哥刚睡下不久,突然闹肚子,就溜下床来,经过老妈子床边时,见老妈子睡的正香,就没有惊动她独自去了茅房,
     从茅房出来,春哥却没有回到自己的那间屋子,而是径直去了东厢房。
     东厢房里,烈火与干材燃烧得正旺。
    还没到门口春哥就感到母亲屋里有些异样:
     母亲病状般的呻吟着中夹着一个男人呼哧呼哧地的喘息声,春哥好生奇怪,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下,伸出舌头把窗户舔了个洞,眼睛就凑了过去……
   两人也忒得好生大胆,做如此好事居然不熄灯,灯火虽然很微弱,但里面的情景依稀可见.
    可以说春哥来的正是时候,只间胡氏赤裸裸地叉开双腿躺在床上,裁缝跪在她两腿只间,双手搂着胡氏的腰正一前一后的扯风箱.胡氏扭动着身子,嘴里喔唷喔唷地呻唤着,看到这里春哥正想悄悄地溜回房去,那想刚一转身就和老妈子大眼对小眼的相遇了.
     事情就这么暴露了.
     接连几天裁缝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胡氏却一天到晚心神不宁,闭了眼就梦见胡山拷问自己与裁缝的私情。隔了几日,裁缝却忍不住了,就让老妈子给胡氏梢了个口信过去,让胡氏晚上留着门. 
    云雨之后,两人就躺在床上商议起对付胡山的办法来,商议之结果,都觉得最稳妥的办法是让春哥闭上他的嘴。
     怎样才能让春哥闭上自己的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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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真一点不假,裁缝还一筹未展时,胡氏倒想出了个绝妙的办法.
     一个杀子计划就在这个风朗星稀的夜晚酝酿成熟了.
     可怜的春哥却浑然不知死神正悄悄向自己逼近,还一如继往的读书玩耍,根本不知道胡家的天就要塌下来.
     第二天,街坊邻居就看见老妈子到集上药铺抓药,听她对人说是春哥得了梦游症,晚上总是恍兮惚兮的四处乱窜。
     药既然煎来了就得喝,不管你有病还是无病,母命就如圣旨,是绝对不可以违抗的。春哥每天看见黑乎乎的药水就发呆,但又不敢不喝,老妈子像凶神一样在旁边催促着。自打喝药以后,春哥倒真的害起病来。看他病殃殃的样子,外人还以为是夜晚梦游所至。
     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前奏曲。
     以往都是春哥跟老妈子睡一间屋,但是这几天胡氏却让春哥跟自己睡.春哥只要躺在母亲旁边,脑海就浮现出那晚看见的一幕,心里搁着那疙瘩子事就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天天晚上皆如此,胡氏问他为什么,他死也不说。但胡氏心里清楚。
     阴历七月二十八也就是春哥喝药的第六天,傍晚时分,天突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瓦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像是在炒胡豆。暴雨整整下了两个多小时,山水还没有下来,河水就已经增高了许多,胡氏见了高兴得要死,心里说:“是时候了。”
    晚饭时,胡氏在春哥碗里下了安眠药.天黑不久,春哥就瞌睡兮兮的,于是就和母亲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他梦见自己迷了路,转过去转过来都好像在原地踏步,正为难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手执香帕的仙女,正想追上去问问,仙女却突然回头嫣然一笑,执香帕的手向他一招,好象是招呼他过去,于是他一步一步地向仙女走去……
     仙女把香帕递到鼻子边让他闻,他正用鼻子嗅,突然发现仙女像自己的母亲,正纳闷,却感觉嘴被香帕捂住了,刚想用手拨开,黑暗中一双大手托起了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家门前那座桥吗?”看到桥,春哥想起了水中的帆船……“船,我的船……”春哥叫喊着张开双臂像鲲鹏展翅一样扑了下去……
    翌日天还没放亮,胡氏家就惊咋咋得乱成了一锅粥,丫鬟和老妈子惊慌失措的四处奔走呼号,四邻心想可能春哥出事了。果然不出所料,一会就看见胡氏跌跌撞撞的从家里跑出来悲伤地地呼唤着春哥的名字。
    也许是春哥梦里把自己走丢了,邻居中有人这么想。于是那热心肠的,就帮着四处寻找,结果是把集市周围寻了个遍也没有春哥的影子。
    寻找的人三三两两的次第回到桥上,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滚滚奔流的河水。惟有胡氏伏在栏杆上哭得死去活来,两个肩膀伴随着抽搐一 起一伏,真是伤心到了极点。
 
                                   6
     春哥失踪后的第三天下午,胡山突然回来了。闻知春哥失踪,差点憋过气去。胡家上上下下都慌了手脚。胡山缓过神来以后,觉得春哥的失踪很突兀,就把家人叫来逐个讯问,问过去问过来,大家众口一词,几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虽然如此,但胡山的心里始终搁着一块石头,他心里有许多疑问:春哥和母亲睡一床,然而春哥起床梦游母亲居然不知道,难道竟睡的那么沉?
    胡氏见胡山眉头紧锁,茶饭不思,就使出浑身解数逗胡山开心,看她风情万种的样子,胡山的心又软了,加之两人很长时间没在一起亲热,未免也很想,于是只得把春哥的事搁一搁。
    胡氏说:“春哥现在生死不卜,我们还年轻,再生几个也来的及,就别想那么多了。”说完抱住胡山,两人就赶紧运作起来。然而胡氏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床地之欢露出了破绽。
    也许是旅途劳累或者是失去爱子的切肤之痛,胡山好象变了个人,一天到晚无精打采。有事没事总在床上躺着。一天午饭不久,心里颇决烦闷,就又往床上一躺,一会就迷糊过 去了,
    “爸爸——”一个声音突然在胡山耳边响起,既微弱又遥远,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胡山感觉好奇怪,但又分不清那声音究竟来自哪里,正觉纳闷时,“爸爸——”那声音却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依然还是很微弱,但这次胡山却听得很真切。啊!是春哥。“春哥——”胡山呼喊着循声追去……
     那声音就引着胡山向前走,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森林,胡山想也没想就跟着那声音走了进去。
    穿过阴翳的森林,那声音突然消失了,在胡山面前横亘着一条大河。河水平静的流着,四周的环境静得让人害怕。
    胡山正不知该怎么走,突然听见右前方传来“咕咚”一声响,好象有人跳水。胡山就沿着河岸向前紧跑了几步。在刚才传出声响的水面上,胡山只看见一个个正在扩散的圆圈。
    胡山失望地跺跺脚,忽然又听见身后有人在哭泣,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怪了,我明明听见有人在哭,怎么就没见人影呢?胡山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刚想离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所在,没想到水中又是“咕咚”一声响,接着一个黑耸耸的头颅冒出了水面,胡山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去抓……
    “春哥——”胡山撕心裂肺的叫喊惊动了室外的胡氏,她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看见胡山大汗淋淋地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六神无主的望着窗户,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做了个可怕的恶梦,胡氏一头雾水,又不好深问,良久,胡山说:“你出去,让我静一静。”胡氏只得退了出去。
    刚跨出卧室门,老妈子慌慌张张地迎了过来:”太太,不好了,听人说在大河边发现了一具小孩尸体……” 后面的话突然低了下去,胡山在屋里听了个明白,翻身下床,抓过衣服就往外冲,胡氏见状也急忙地跟了出来。
 
                                     7
    在谋子河流向濑溪河入口处的沙滩上,横放着一具肿胀发白的小孩尸体,边上已经围了很多的人。
    见胡山来了,大家自觉地让出一个缺口。
   “春哥——儿啊——娘想你想得好苦……你怎么就掉到河里去了?”胡氏趴在尸体上哭的像个泪人儿,胡山却一声不哼地蹲在尸体旁,仔细地查看着什么。
    湖山想在春哥尸体上寻求答案的希望落空了 。春哥尸体上什么痕迹也没有,整个面容显得十分安详,好象去时颇心安理得。
    但直觉和那个奇怪的梦告诉胡山:春哥死得很冤枉。
    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胡山决定弄个水落石出。
    拿定主意,胡山叫人找来一副门板把春哥的尸体放了上去。然后扶着哭哭啼啼的娘子跟在春哥的后面。
    把春哥安葬好以后,胡山又陪了胡氏几日方才打点行李准备出门。临行前,胡山安慰胡氏说:“事已至此,不必太难过,好歹我们还年轻,生孩子还来得及。”看胡山坦荡荡的样子,胡氏心里也就放宽了许多。
      胡山才走没几天,胡氏和裁缝又明铺暗盖搅合一起。春哥的死就像一阵风吹过,街头巷尾的议论很快就销声匿迹,一切都平静的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所不同的是胡山走后的第八天,集市上突然来了一老一少两乞丐。这两乞丐一天到晚举着个破碗挨家挨户要饭,晚上就宿在后街山上的破庙里。
     这爷俩在集市里呆了几乎一个月,和大家都混得很熟,谁家养了几只狗几只猫皆如同数家珍。这并不是说集市里的人都乐善好施,而是这老少爷们腿脚勤快,谁家有个大小事情他们都热情的帮着料理,虽说人穷了一点,倒是很懂礼节,很守规矩,所以大家有什么事情就叫上爷俩,完事后就多赏几顿饭吃。
    老妈子时常打趣老乞丐说:“想在这里安家落户咋地?”赶明儿给你介绍一个。”老乞丐听了并不答话,只是嘿嘿的干笑几声。
         一天晚饭后,王屠户和往常一样站在门前剔牙缝,见小儿子捧着一钵饭出来了,就喝道:不在家吃,往哪里走?”“我是给孙——”
    “噫——今天没见那爷俩啊?”屠户像是想起了什么,询问正打这里经过的老妈子。“兴许是到别处要去了呢,今天晌午就没见死老头踪影。”老妈子好象很忙头也不回边走边答。
    老少爷们真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六七天过去了就没有人看见爷俩的身影。
                                                                               8
     
     又一个晌午,人们刚吃过饭,就见集市东头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熟悉的身影。
     “走就走了呗,怎么又回来了?”裁缝阴阳怪气的问着老乞丐。
     “走了几天,感觉还是你们好,所以就回来了。”老乞丐并不理会裁缝,笑眯眯地告诉大家回来的理由。
     人们看见这一老一少径直去了后街的山上。 
     晚饭时,老妈子端出一大碗饭站在门口,可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爷俩的身影,就失望地把饭端了回去,反身关了大门。
    二更过后不久,破庙里来了个蒙着面纱的不速之客,老孙头看见来人,站起来脱自己的破烂衣服,来人也在脱自己的衣服,两人交换衣服穿好以后,蒙面人和老孙头耳语了几句,一闪身就出了破庙。
    蒙面人一出庙门就两脚生风,直奔胡宅而去。
    蒙面人到了胡宅,绕到后门边,后背紧紧贴在墙上,然后用手轻轻地试了试门,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就轻轻推开门猫身走了进去。
    蒙面人一进屋就蹑手蹑脚去了胡氏堆放杂物的房间。然后在那一排坛子边蹲了下来。
    蒙面人进屋不久,桥头走了一高一矮两个黑影,黑影到了胡宅绕到房子的右侧,很快在墙角边匍匐下来。
     三更鼓刚敲过,桥头又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那黑影头也不回直奔胡宅后门而去。
     黑影进了门回过身把后门闩上,就咚咚的去了胡氏的卧室。卧室里亮着灯,胡氏已经宽一解带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胡氏喜滋滋地问:“来了?”
    “来了。”话音刚落,黑影已经到了胡氏床边。黑影三下五除二褪掉衣服翻身骑在了胡氏光溜溜的身上。
    偌大的院落,除了胡氏房有呻吟声外,一切都静悄悄的。
    这时,潜藏在杂屋的人出来打开了后门,伸出头去嘘了一声,墙角匍匐着的黑影就一跃而起闪身进了屋,黑影依旧又把门闩上。
     三人急匆匆向胡氏卧室走去。
    “谁?”裁缝正兴头上冷不防听见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认识的人。”门哐啷一响,钻进三个两目圆睁的人。
    “啊——”裁缝和胡氏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胡山一挥手,老孙头上前抓起衣服扔到床上。“快穿上。”两人抖抖缩缩地地穿衣服,胡氏吓的手不听使唤,裙子系了好半天才系好,裁缝面如土色跪在床上把头磕的嘣嘣作响像在舂米。口中还念念有词:“胡山大——大哥,请——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小弟——一时——一时糊涂……”
    “把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绑起来。”胡山一挥手,爷俩走上前去把两个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这边屋里的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老妈子,她正探头探脑的往里瞅,被胡山回头看见了,一声猛喝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她也给我绑起来。”胡山对老孙头说。
    三人五花大绑的并排跪在堂屋里,胡山说:“这个故事由你们谁来开头呢?”说完盯了老妈子一眼,老妈子不由自主的将身子往后一仰,口中连连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待老妇从头讲来……”
    “老孙头,你去县衙走一趟。”老孙头答应着出去了。
                                   9
     五更时候,老孙头带回两个衙役,胡山叫香姑侍侯着衙役吃过饭,然后就随衙役踏上了去县衙的路。
    到达昌州县城,那里已经是人来人往车马喧了。几个人奇怪的行踪马上引起了过往行人 的注意,所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后面已经跟着一大群围观的人。
     吴知县见一干人犯已经到案,就命令立即升堂问审。
    “带原告上堂——”衙役吆喝起来。
     胡山将“午夜捉奸,春哥之死”具情呈报给知县,然后在状子上画了押。轮到胡氏和裁缝,吴知县本以为这么明了的案子不会费什么周折,没想裁缝胡氏只对奸情供认不讳,却矢口否认春哥之死和奸情有关,所幸的是老妈子对自己牵线搭桥一事却很爽快的就承认了,但是她也拒绝承认杀死了春哥。
    案子出现了僵局。吴知县只好将三人分别关进大牢,然后宣布退堂。
    退堂后,胡山被师爷带到书房。知县问胡山:“你是怎么发现奸情的?”
    “这次回家和娘子行房事,发现娘子床技有了微妙变化,据此我怀疑她和其他男人有了奸情,但这男人是谁我一无所知。为了把事情弄过水落石出,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疑,待安埋好春哥以后,我就去了离家不远的请河镇,在那里我遇见了讨饭的爷俩,就聘请他们到我家乡以讨饭为名,暗中打探观察我娘子的行踪。”
    “哦,是这样,高 !”吴知县向胡山竖起拉大拇指。“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春哥是他们迫害至死而不是梦游掉到何中淹死的?”
     胡山的回答让知县惊讶的张大了嘴。
    “春哥之死很蹊跷。以前没有听说春哥有什么夜游症,即使梦游怎么偏偏掉到河里?昨天午睡时我做了个奇怪的梦……醒来后就听说在河中发现春哥的尸体,因此我猜测春哥是被人从梦中丢进河里淹死的。加之春哥失踪的那天傍晚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晚上山水下来河水猛涨,那么春哥很可能是在睡梦中被他们丢进河里冲走的。我仔细查看过尸体,没有任何掐痕淤迹,很像是溺水而死……”
    “好象很有道理……但是她们为何要杀死春哥”知县捋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问胡山。
    “我估计是春哥发现了他们的奸情。”
    “他们怎会知道春哥发现了奸情?春哥不至于当场就叫喊起来吧?”
    “当然不会,春哥是很稳重的孩子,像这类事情他是不会声张出去的。”
    “那他们会是怎样知道的呢?”
    “我分析是老妈子发现春哥知道他母亲私情的。”
    “说来听听。”吴知县一下来了精神,突然坐直了身子。
    “因为平时春哥都跟老妈子睡,也可能是春哥晚上起床尿尿看见了什么,回到卧室时被老妈子发现神色不正常……”
    胡山一席话让知县大人茅塞顿开,于是吴知县决定马上突击提审老妈子。从老妈子身上打开缺口。   
    
                                                                                 10
     老妈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被提审,战战兢兢的跪在下面,低垂着头听候问话。“抬起头来,把你怎么发现春哥窥视到她母亲私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从头招来。”
     “我……我……我……”老妈子知道命案的严重性,所以还想抵赖。
     “大刑侍侯!”
     “老爷,行行好,我说……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被一条蟒蛇缠住,吓得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春哥床上没有人,我就去了茅厕寻找,茅厕里没春哥的影子,我心里很扎慌,就一路向他母亲的卧室寻去……早晨起来我把事情告诉了太太……”
    “你家太太当时怎么说,有如何反应?”
    “太太很惊恐,怕春哥把事情告诉老爷……我曾想劝太太和裁缝分手,但是太太说他离不开裁缝……”
    “于是你为了讨好主子,就献技谋害春哥?”
    “不是,老爷,民妇冤枉啊。”
    “ 怎么过冤枉法,如实讲来。”
    “从那晚上以后,春哥就一直精神不好,一天到晚很少说话,学堂老师也这么说,还问是不是春哥害病了,我回家告诉了太太,太太当时好象露出了一丝笑意。后来春哥就和太太一起睡觉。隔了两天,太太突然让我去药铺抓药,说是春哥得了夜游症……大人,我就知道这些。”
    “这么说春哥的死和你无关?”
    “大人明鉴!”老妈子两手撑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像夯地一样。
    ”出事前你看见春哥梦游过吗?“吴知县问。
     “好象没有 。”
      知县不再追问,仰靠在太师椅上沉思。
     “再不可能问出什么,可以退堂了。”师爷俯在知县耳边嘀咕道。
     看着老妈子离去的背影,吴知县自言自语的说:“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虎毒还不食子。为了一个奸夫,竟然手刃骨肉。毒啊,真狠毒啊……”
     “带胡氏!’忽然知县把惊堂木一拍,把正听他自语的师爷吓了一大跳。
      胡氏跌跌撞撞的走进大堂,桃花般的俏脸显得有几分憔悴。
     “大胆刁妇,快把你和裁缝害死春哥的情况从实招来。”
     “老爷,民妇怎会害死自己的亲骨肉呢?……”
     “那么是裁缝害死春哥的了?”
     “不,不——”胡氏依然竭力否认。
     “上刑!”看见刑具胡氏惊厥的大叫着往后倒去。
     十根葱葱玉指刚被夹住,胡氏就惊恐的大叫起来“我说我说……”
     胡氏下去后,裁缝又被带了上来。
     裁缝见大势已去,像被人抽了主心骨,一下瘫痪在地上。
                                                                       尾声
     批复奏折很快下来了,老妈子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命案,但因胁从通奸而导致命案,道光皇帝大为恼火,于是罚处流放巴蜀边地凉山。而对胡氏和裁缝的判决,道光的御批是这样写的“ 通奸谋命,罪不可恕,斩立诀。”
     应胡山请求,刑场就设在河边发现春哥尸首的地方。行刑时,河边的沙滩、山头挤满了观看的群众。胡氏和裁缝面对面跪着,侩子手站在胡氏身后,大刀一挥,两颗人头齐刷刷地飞了出去,说也奇怪,刚才还好端端的天,突然狂风大作飞砂走石,一股阴黑的旋风骤然腾空而起,包裹着两颗人头迅速旋转至河中,然后没入水中没了踪影。
        众人惊恐,一哄而散,见状,胡山急忙点燃蜡烛和纸钱,把一杯酒,慢慢倾倒在河里,又抓起燃烧后的灰烬撒向河中,河水才逐渐趋于平静。
    几个年长颇见过一点世面的,就站在边上七嘴巴舌议论起来“这是春哥阴魂不散,向裁缝和他娘索命来了。”
    “这是天理不容……当以示后人。”
    “啪”的一巴掌把几个人惊了一吓,胡山说:“对,就把这对冤家埋在这儿守着春哥,让他们永世向春哥反悔吧。”
     从那以后,凡从那里经过的人都看见,河畔的山头上,居高临下一左一右并列着两个小坟包,他们就是胡氏和裁缝,为了纪念掩埋他们在这里的实际意义,众人说应该把这里命名为悔家滩。
     悔家滩的名就这么从古叫到今,直到现在,河畔山头上还依稀可见两座隆起的土包。
    (  本故事根据渝西名镇广顺别名编写而成.)
                                   2004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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