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 舞 |
作者：心灵苦渡 作于：2006-6-1 15:43:24 访问：92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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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大，虽说我生长在北国，但像这样的雪我已是好多年没有遇上了。虽说雪也是一种情怀，但雪在阐释这个世界的时候，留给人们的却不尽然都是美妙的记忆。
昨晚天阴的很重，虽说是隆冬的季节，但那沉沉的乌云还是让人的心境仿佛像被蒙上了一层什么；说不透明，却又隐隐约约；说是透明，却又是浑浑浊浊。我在院子里驻足一小会儿，两只耳朵就像是被针扎一样，说不上来是疼痛还是麻木。心里觉得这世界的四季也真够让人领略无尽。人的心绪怎么总是会随着大自然的来来去去而来来去去呢。
我有夜读的习惯，不过刚才在院子里的洗礼，使得我一下子有了另外的一种情趣。进得房子，我便不顾妻子的推搡，愣是冰冷冷地钻进了被窝。妻子说天在变，我怎么也变神经了。不过我这阵子像是回归到了那美妙的从前，非得让妻子抱紧我这似冰的石头。
“怎么，今晚不读书了？”妻子大概也觉得我今晚有些异样。
“刚才在院子里读了一会儿天，感受了一回疼痛与麻木，现在需要你读我啦。”鬼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让乌云密布的天玩丧了志。
妻子狠狠掐了我一把，喃喃地说：“你把书都念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
这一夜我睡的很死，竟然都没有做一点梦。心灵也真是奇怪，有时候你让它安安静静，它却说什么也不肯；有时候你需要它活蹦乱跳，它却安静得有些茫然。
“爸爸，快起来!”在隔壁屋子睡觉的儿子在外边大声喊着:“雪好大呀，我都走不动路了。”
怎么可能？儿子可是一米七五的个头，他要走不了路，那得是多大的雪。我看窗，除了亮光什么也没有。不过我想，从不说假话的儿子一定不会骗我；于是我赶忙穿好衣服。
我的天啊!地上的雪都埋过了儿子的膝盖，少说也有一尺多厚。天上飘下的雪花说是鹅毛，我看都已是辞不达意了。
“爸爸，燕山雪花大如席，有没有这雪大？”在省城读重点高中的儿子看来真是长大了，说起话来怎么也有了一种文化底蕴。
“爸爸也没去过燕山更没见过燕山的雪花；文人们能想象燕山的雪花大如席，你也想象吧，反正咱这雪花也够你想象一阵子了。”
我和儿子在院子里尽情地疯了一阵子，直到妻子喊我们父子吃饭，我遣畔袷歉鲅┤艘谎轿葑印?
雪还在下着，能见度很低，雪花好像是手牵着牵手，欢欢乐乐地来到人间。吃罢饭，我是在家里呆不住了，给妻子告了半天的假，才迎着让人心醉的雪花出了家门。
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本来街道也该是有几分年气的，只是这多年不遇的大雪冲淡了一切。衔道上行人很少，像我这样无事闲逛的人就更少了。
在街道上走了一圈，觉得少了人气的闹市反到给人留下一丝的荒凉。本是情趣盎然前来，可这阵子心灵已开始容纳不下这美洁如玉的雪花。
郊外。对，应该去郊外，那里一定很美。想到这里，我拦住了一辆带着防滑链的出租车，平日只需三元钱的车费，这阵子人家要十块钱。十块就十块吧，为了一种心境，为了走在这雪天里的美意，值得。
来到空旷的田野，一望无垠的大雪，真是给人留下了一种气魄，留下了一种天地浑然成体的浩瀚。
我小心地一步一步地踏在厚厚的积雪上，生怕惊扰了雪被下那些静静的小麦苗。雪漫过了我的双膝，我的身上也吻满了雪花，但天没有风，所有的一切显得是那么地和谐和自然。
忽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团隐隐的红色。怎么，还有人和我一样，看来大自然再美也需要人这种生命来诠释。
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因为这会儿我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她站在那地方没有动，一直没有动，就是我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仍就一丝未动。
像是位少妇，其实也就是少妇，有三十岁的年龄，看去不知是雪花的陪衬，还是在这空旷的空间里生命有了新的意义，少妇显得很美，就是她那一双忧伤的明眸，也能让人感受到这世界上最最凄美的味道。
她大概站在这里时间很久了，头和身上已积下了厚厚的雪，双腿几乎全都埋在了雪里。她这是……
“你在赏雪景？”我不知为什么竟起了一种伶悯之情:“这样会冻坏身体的。”
“谢谢大哥，我……”少妇把话还没有说完，两行泪珠却顺脸颊滚落下来。
“怎么？……”我一时也不知该怎样说话。
“大哥，你拉我一把，我的双腿不能动了。”她说着就伸出双手，我拉她时，才发现她手中有一张照片滑落在雪地上。
我拉她出了原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替她拍打着身上厚厚的积雪，又替她从地上捡起照片，这时我发现是一张男女的合照。看来少妇今天的举动一定和这张照片有关系。
“不需要了。”当我把捡起的像片递给她时，她说话了:“一切都过去了，留它何用。”
“怎么……”我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用问了，也不该问，这人世间又有什么需要明明白白呢？“回家吧，别一人呆在这里，你看雪太大，会冻坏身体的。”
“嗯。”少妇点了点头:“谢谢大哥；这雪真美。”
“是呀，在这样的美景之中，我们还有什么丢弃不了呢。”
“大哥说的真好。拿来。”少妇从我手里拿过照片，顺手就把它撕成碎片，然后抛向天空……
撕碎的照片和雪花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雪花，谁是照片……
“大哥，走吧。”
“走。”
……
雪花仍然是满天飞舞，走在我身边的少妇也还是那么美。
雪花……
少妇……
不知是哪里来了灵感，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生命的韵味，一种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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