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洒在岁月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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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洒在岁月的唇瓣上

作者：林延军作于：2006-5-31 15:32:47 访问：839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青涩,洒在岁月的唇瓣上
　　
　　像过眼云烟的风景，温暖着逝去的依恋，一首唱不完的高三怨曲。
　　——题记
　　
　　爬上天台，我总会感觉到一颗火热的心在聆听着燕子的呢喃，一种莫名的平淡，舒适，悠然，似乎在我脑海中扎根了一段日子。
　　依稀记得2003年7月，我们顶着阳光的礼礼和沉重的包袱踏上高三的门槛，满怀希望而又心有佘悸当了半个高三学生。本以为这段日子可以轻松上战，不料七月的氛围把南国这块红土地特有的魅力一齐散发出来，连同六月的余音，六月的荷花香味缓缓地过渡到意义重大的七月，启动了步伐沉重的帆船。
　　
　　高三的日子，最熟悉的两个词语要算郁闷和快乐。
　　看着上届师兄师姐纷纷归校领取所谓十二年等待的录取通知书，本来平静的心湖不知什么时候泛起几涟漪。其中班里一个复读生与他的同学在走廊聊着：哎，本科生回来了，回来了，但我还是社会青年，革命尚未完成，同志还须努力。我愣住了，有一句是孙中山的语录。激昂，志在必得。我同时在疯狂地想着，自己的路还有多长。
　　一个学期匆匆地过去，月考也伴随着岁月的年轮转动，高三级会，家长会也不例外，其间更是穿插着新闻蒙太奇式的“几家欢乐几家愁”，Beynod的《午夜怨曲》最适合不过作为我们的高三连续剧插曲了。
　　印象最深的倒是开级会，老师为我们打气，鼓励我们要树立信心，端正态度，当务之急就是把高考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打好。同学们对这些可以轻松背N遍。更好玩的是四班的同学在课间糊里糊涂听起一首真挚的忏悔歌——《铁窗泪》。
　　回到宿舍后，舍友竟把《铁窗泪》旁白略作修改；“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自由，发呆于死气沉沉的教室……”
　　
　　是的，高三把我们可怜得无怜惜的零星时间零星的快乐隐藏在一个十分封密的箱子，然后在高考过后再分发给每一个人一把不同的数码钥匙——具有分量也有重量的三位数字钥匙。而惟一还可以令我们选择而感到自豪的莫过于争先恐后到食堂打饭。而最先跑到食堂排队的人，多少会被大夸特夸一番。无意中还会听到学友们无中生有地插出一句：“轻轻的我来到食堂，正如我轻轻的来到厕所。”唉，莫名其妙的同窗，呵呵。尤其是离下课还有七八分钟，同学们便喊着去解决“温饱”问题——到食堂去。
　　几天下来，我觉得高三已不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时代，而是在无法忘怀的期待温饱的时代。一个深思的时代。
　　
　　一段时间，我老是无意有意地听着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让我感到这首歌很惨烈，也很微渺。在我的记忆中，我在那段苍白的时光，像是在和自己在独木桥在赛跑，而“有多少高考可以重来”更像自己的写照。
　　有时候，我目睹着几科课本毫不讲情地摆在自己的课桌上，头晕也头热中还是不知所措。我想起自己有一次去踢足球路过宿舍楼大门时，看到班上叫杰仔的搞笑大王。他平时在笔记本上总是写着一些令人深思而又忍俊不禁的句子：“家里有钱的学生叫做高材生，上课打瞌睡的学生是特困生。”让人更不可思议的却是他自己买了一本NewNotebook，然后在扉页可爱的写着：
　　“奖给本人在2003年度~~2004年度在98拳王电子游戏擂台大赛中，以一抽三胜利出关，打败对手。特发此品，以咨鼓励。
　　机室老板
　　X年X月X日”
　　当时我看了觉得很出奇，尤其是“以资鼓励”写错成“以咨鼓励”觉得很那个。在宿舍楼见到他，一个人双手托着下巴，神经兮兮地坐在宿舍楼大门前的左侧一角。我问他干什么，他答曰：发呆。于是我边上楼边叫他回宿舍，他又答曰：我再发一会儿的呆就上去。
　　再“发呆”一会儿，也有知道自己在发呆的人还想发呆，我搞不懂。
　　许多事情很怪，尤其是你无法捉摸无法猜透无法防备的情况下就悄然而至。我越发觉得高三和高考是一种无形的机器炉，它会消磨人的喜悦，榨取人的动力。但我又觉得无济于事，老是心无怨言心满意足地接受高三日子像电脑复制般的机械。尽管这些日子机械化，不允许某些人遥想远方的情绪，但我常常看到许多同学在呆呆地咬笔头，拿着一本数学课本在翻来翻去。而我，对着历史课本便会浮想联翩。想到敦煌壁画的飞天旋律，然后想到埃及金字塔，木乃伊……想到庄周梦蝶，陶渊明的“采菊东南下”，苏武牧羊，岳飞与风波亭……想着一些与考试毫无瓜葛的古代东东。我常常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毫无拘束疯狂地想着过去，然后用一支遗失文采的笔记录下来。
　　
　　我是喜欢玩弄文字，喜欢思索文字的另类孩子。许多老师友善担心写东西耽误我的大学梦，会误大事。于是，我不得不收藏起自己澎湃在心头的文字思路，可有时写写划划，不久又在矛盾与不安中“残酷“收场。语文老师布置的课堂45分钟话题作文，我却很熟练的30分钟左右写完收工，一点也不过瘾，刚写完时恰逢脑热，而又迅速惨烈收场，让人感动心疼。
　　还记得曾经的诗歌心灵告白，洋洋洒洒地飘落在白析的稿纸上，却没有读者和我一齐分享，继而被我残酷地收藏在文件夹册。在无奈的庄严中，封尘着我一段曾经风华正茂的心情往事。于是，我又发觉高三的教室永远也没有高一高二的教室那般朝气蓬勃，活力四溢。
　　我抬头仰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黑板，还有无意望了望身也一双双逼人的面孔，高考还没过去，自认自己还没有资格去自作多情自我埋怨。所以我拼会调节自己的心态。班上有一位体育生中途退学去打工，原因是压力太大，家庭经济问题，而其他同学发表议论为他不值。
　　
　　很多个夜晚，我在Beyond《抗战二十年》悠扬的旋律中梦见周公，还和周公聊起自己白天的尘事，一如寂寞的巷道那般散发着常春藤的淡雅，气质。以后，我在许多文字中都连续用了N遍的“抗战”一词，让它一直陪伴在我左右，围绕在我花香的青春岁月。好几回，同桌关心地问我，准备考什么的大学，什么专业，我深思了片刻，还是说出想考警官学院，专业最好是中文吧。同桌他说可能考电力，也可能考计算机。我们一块笑了笑，都希望对方如愿所偿。
　　那天，双手空空，臂上无任何重担牵挂，显得有几分游手好闲，我和宿舍几位舍友敏、畅、佳、还有复读的兄弟一同光顾街头街边的大排档。灯光有点黯淡，在归校的街道，我隐隐隐约约地望着那条街道，边走边注视街道的灯光与黑暗的交界部分，一如遥望我的明天，我的路。
　　隐隐约约的影像中，我感受自己是被包围笼罩在戏弄语言和刻骨语言之中，轻悠悠地飘荡。然而我想得最多的是爵士鼓浑圆震撼内心的后者。正如《抗战二十年》的歌词所唱的“活着必须革命，心高气傲，哪里去不到……”积淀飘逸而又充满斗志的文字，曾经使我从心烦气躁中找到奋战抗战的信心，还有我的方向。
　　一切来得这么突然，一切又消失得这么干净，原先众多朋友写信鼓励我前进的文字。却被我冷血的心不慌不忙地塞进抽屉里，似乎已经使信件的故事圆满地画上句子。广州的小江，两周一次电话传语一直坚持在高考前两周。小江给我的印象就是心地蛮好，聪慧且很有气质。她说，我哥差5分与中大失之交臂，那么做妹妹的，我就得“后补”。我说，你尽力而为啰。她还说，我哥哥老是给我起了许多外号，例如，神童（神经质儿童），天才（天生的蠢才），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最后她才说：“气死我了。”而这些片段，给我的感觉是挺有深度的搞笑，和挺有广度的风趣，呵呵。
　　
　　还记得高三下学期报名的第一天，心情有些异常的紧张，丝毫没有宽怒轻松的余地。只知道懵懵懂懂地随着几次月考的步伐，混过寒假，度过春节，热闹的气氛还未结束，便进入空闲的补习中。
　　二月的星空，格外明亮。有一个西节日，确切地说不属于中同人的节日，更不属于处于令人心跳的高三学子的节日。那天，阴差阳错正逢感冒，上完课还回宿舍休息。迷迷糊糊中见到宿舍空空，喜出望外又接到小江的电话。她像很可怜很委屈地诉说不能外出，可广州的街头人山人海。我说，我正感冒。这时，邻舍响起水木年华《在他乡》的悠扬歌声，水木年华平淡无奇而又像流水般的意境，让我不得不想起自己的青春是在岁月年华中感冒。熟悉与扣人心弦的曲子，依旧回荡在宿舍的上空，真有点水木年华的“你忍不住哭出声响……”那刻，即使幻想着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是不是很狠狈，更多的却是心中充满无限的感激，不是感谢西方的节日，只因感冒。
　　
　　漫步在校园小道上，微风依然吹着脸颊，只因校园的树木大多是花季的年龄，没有挡风遮雨的本领，一如花季的我们。身旁悠悠走过几位师弟师妹，他们灿烂的笑容，实在令人陶醉，羡慕童真无忧的高一高二，有一段时间。忆当年军训的酸甜苦辣，青涩的流星岁月；忆起当年的生龙活虎，岁月的额头多了几道寂寞的皱纹，心里满是血气方刚的青春形象。是过去的积淀，是过去的教室朗朗的读书声，把狂欢在足球场的我们收敛。曾经的风霜雨雪，似乎，我不敢用太多的时间停留在幻想高三的日子。
　　
　　慢慢地，高考的步伐迫在眉睫，各种紧张的气氛被渲染着逼真生动。有些事情在沉淀，有些事情在升华。特别是复习题卷在教室满天飞，同学们种种疲惫表情显露殆矣，就连天花板的尘埃也飘起来。无肋，纳闷，整日听老师“无关紧要”的讲授题目，便会使同学们“神智不清”。班上一位小伙子小K，平时很少才能看到他不出现在教室，也很少才看到他笑出白齿，一个劲钻进题海中。有一次他买回十二套大综合模拟试题，竟在一天一夜中完成得七七八八，几次月考，都勇夺桂冠。我佩服他那份执著，那份信念，那份永不动摇的目标。他常断言：“高三，不是懦弱者的失败，而是成功者的孕育。”我觉得这句话很有哲思，更觉得他乌黑发亮的头发掺杂的些许多白发，是苍老的流年的馈赠。唉，我可怜的同窗，我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可怜起别人。
　　三月份的阳光是最明媚的。有一个词说得好，阳春三月，象征一切都必须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可在市一摸后，便被除数同学们哗啦啦地称为毫无紧张魅力而带挑衅人心的考试，在宿舍里讨论关于考试的话题被猪仔定为“慕尼黑会议”。这样怪异的聊天心情一直陪伴着大家疲惫了一段喜悦时光。以后，宿舍里“歌声棋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好事坏事怪异事，事事吵架”，宿舍这种现象“生意兴隆”了一段时间。
　　市二模落根在四月，应该说沉默的四月是三月的延续。这个月高考氛围彼此起伏，有时大张旗鼓，有时消无声息，一句话搞得人心惶惶。9号参加高考体检、验血等等，给书海中的我们来了一个友情提醒和裁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体验史无前例，十多个为一小组团体检查，体检表由专门医生看管领队。
　　我在体检的地下室，透过窗户，无意地望了一下窗外的几棵假槟榔，微风吹过，枝叶相互摇摆着，总觉得那是假槟榔经过一番沧桑的久别重逢，孤芳自赏。就这样，把多独自的风景隐藏在寂寞的边缘，呵呵，我竟然想到寂寞的边缘，我在微笑。
　　五月，匆匆赶到。教室透露着几份异常的俗气，在缅怀中徘徊着一些人和一些事。搞笑大王杰仔要回深圳参加高考了，他父亲为他买到深圳户口，说真的，他的离别，令我想到班里不仅少了一份快乐的笑声，更是多了一份牵挂。杰仔离开学校的那天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我与他在足球场旁边边聊边当观众。我说，杰仔，如果考不上深大，怎么办？他爽快的一句：继续读书。好样的，搞笑大王就像一只大雁，正准备飞翔的梦。说真的，从心底到行动祝福他于2009年集会凯旋归来。
　　撒娇的六月。终于带着渔舟唱晚的感慨姗姗来迟。虽然没有音乐的前奏，但已照耀出理想的火花。我想着，十二年寒窗苦读，莫非就是为了这样一个阔别已久，不管世界怎变都必须会降临的六月。六月，够爽！呵呵。
　　头四天自习，5号召开高考动员大会，6号安排考场试室。今年高考在我们学校首次设考场，故环境设施保养有条不紊，且作为东道主的我们信心倍增。6号中午，我们与几位同学“巡”视了一下试室，宽敞，明亮。惟一遗撼的是全场30个试室除了两个试室没有在墙壁挂时钟，而我却偏偏被挑中。
　　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泪水所有的影像的心情，将会在三天尘埃落定。一样的天空，有我们不同的期待。最后一科是历史选科，不幸惨败收场。
　　走出考场，我闭了闭双眼，许多同学都带着一脸的酒窝擦肩而过，而我又望了监考老师忙着整理试卷的身影。傍晚，与同学围坐草坪闲聊时，我只是笑，不敢多发言，还记得被蚊子恶狠狠的招待了一番。
　　许多同学离开校园了，我也该沮丧大逃了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几位同学路过，开怀地唱着韩剧的主题歌曲《Ibelieve》,旋律在傍晚中淡然又泛着几分依恋。
　　当空手空臂的时候，我们又走上街头。这一天是9号。
　　路灯、车灯、霓虹灯一齐闪烁着，街边的大排档又响起《Ibelieve》,商店的招牌灯箱也异彩飞扬。我就这样告别灰迹的尘埃高三了吗？
　　
　　高三，平凡，淡然，闭上双眼，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苍白的梦。尤其是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一如我的岁月的颜色是青涩。
　　青涩，洒在岁月的唇瓣上……
　　
　　
　　后记：所有青涩的时光，几乎在高三沉淀。在高三，我牺牲了一些，收获了一些，而留一来的，却是再见的心情文字。麻宁姐姐《苍白岁月的回望》，使我懂得珍惜昔日的零星碎片。正如Beyond在《抗战二十年》中的唱词：应该珍惜的，即使牺牲了。
　　
　　后后记：我不断地想着，忽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出我该如何去缅怀，以及我的青春歌词。
　　
　　林延军整理于2006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