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妹 |
| 作者:wdlcw120 作于:2005-7-28 11:14:00 访问:73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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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李健芬属狗,今年三十四岁,正年青的时候她却走了。她走得很急,甚至来不及说句话。她留恋这个生活,她在死前还说是不是给送一下鬼,她认为是鬼害的,可是还来不及送鬼,她就走了。大妹啊,你哪里知道,那是魔鬼般的药水在你的血管里吞噬你的生命啊,八支大黄滕素怎么能注射在你的静脉血管中呢? 那是四月十九日的下午四点左右,我在单位办公室接到外公家孙女吴萍打来的电话,她说话很急,大体意思是说你拉肚子了,病有些重,在家抢救什么的,叫我下去一转。我马上意识到你的病一定很重,因为你平时都从来不说自己的病的。我马上打了你二嫂的电话,要她准备针水下去给你打针,后来我又打电话给小妹兰珍。可是,局里的小白师傅送我们到村里时,早已在村头等候的二老表却说你永远的走了。我们悲痛得大哭起来,你知道吗?你怎么不等一等呢,等一等你二哥带回来的药水,至少和我说一句话。太阳已经落山,又听见你去世的消息,我眼前一片模糊,我哭成了一个泪人,你二嫂哭成一个泪人,小妹更是嚎啕大哭。 你这个苦命的妹子,怎么能客死他乡呢?你是田心利米的人呀,怎么能死在这么冷的山上呢?爸爸妈妈还在等着你回家呢,你就不牵挂他们啦?我到了你的身旁时,你已经躺在堂屋里了。我看着你的脸,象睡着了一样,手还是柔柔的,把到你的脉搏好象还在跳动,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妹你没有死是睡着了,你一定会醒的。大妹你醒醒啊,大妹你醒醒啊,二哥和二嫂、小妹都来看你啦!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啊!可是任凭我们怎么喊,你还是静静的睡着。待到你二嫂检查了你的颈动脉、瞳孔后,确认你已不在世时,小妹抱着你的头哭啊,亲你的脸,亲你的耳朵,亲你的头发,我紧握着你的双手,希望我的体温能把你救回。你怎么能不说一句话就走呢,你舍不得你的孩子,舍不得你的家,舍不得我们的阿爸阿妈,舍不得你的弟兄姊妹啊!今年过年时你回家了,但没几天就吵着要回家,说家里婆婆还生病,事情特别多,就连小云美要在家里和小朴兰多玩几天,你都不同意,最后在我们干涉下你才勉强同意。来县城体检的时候,你也来去匆匆,总是说家里事情多呢。你总是忙,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病了你怎么就不说? 不是说你前一天还去收割麦子,就是上午还在学校做饭给学生吃吗?怎么突然就不在了呢?你嫂首先考虑到了一定是打针的问题,怎么会打完针半个多小时活生生一个人就会不在世呢?叫来为你挂静脉点滴的陈美堂一问,他给你打的是八支大黄滕素,三支庆大霉素加在250ml的糖盐内的针水呀,第二天县卫局的工作人员小曾他们下来调查时也发现了针水的用法不对,而且剂量过大,陈本人也属兽医非人医,肌注的针水怎么能打点滴?我妹子的心脏怎么受得了这魔鬼的折磨?可怜的妹妹,针水在你躯体内肆虐时,你还天真的想是鬼害的啊!你死得好冤枉啊,你没有留下一句话,那是胜过毒蛇的药水所逼的啊! 别人都说儿像母、女像父的人命好,我也一直天真的这样认为,因为你很象父亲所以我认为你会好好的,哪里想到你先我而去,这是什么好命? 我们小的时候,是一个10多人的大家庭,由于生活困难,你从小不得上学,过早的担起了家庭的活路,你割草、找猪食、搓草绳、烧火煮饭,牧马样样抢在我前面,由于你小时个头就比我高,连寨子里的人都认为你是我姐姐。由于我读书要交学费,你又和妈妈一起摘小桐子去卖,穿着破烂衣裳的你和妈妈在树林里摘小桐子和在路上艰难地背着小桐子回家的影子,现在都历历在目。你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到你停下过双手,就是妹夫也没见到过,他说家里买了电视机已经是两三年了,但你自己从来没有打开好好的看过一个节目。就是你出嫁后每次回家看父母,不是忙着家里做农活,就是到河边给父母浆洗衣物,从不停息。你性格温和,从不说一句硬话,对人孝顺,孝敬老人。你知道吗,听说你去世了,方圆十多里的人都来看你啊,有亲戚,有朋友,有你天天看到的学生,还有素不相识的人?你知道吗,后家的人来为你送行时路过马房箐村子时,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妈知道是你去世,都泪如雨下,仰天长叹:为什么好人不在世,大妹? 触摸着你那渐渐僵硬的身体,我心如死海。你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家住花果山的时候,家里极度的困难,但是那时全家人心也最齐,一件件家务事都被爸妈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时的你大多数时间就是放牧做饭。我读书回来就帮你,我们一起经常到很远的大龙潭、花果山脚去挑水,一个挑一段,生生的把水挑回家。因为吃水困难,家里不得不在房子附近挖一个水池,等到雨水来的时候将它畜满,用于浇灌花木、菜园,有时也用来烧火煮饭。有一次村子里有一个妇女没有放好牛,搅得一池的稀泥,让我们兄妹两伤心了很长时间。后来生产队开会,我说希望村子里放牧时给以特别的注意一下,不要让牲畜弄脏我们家唯一的这个水池时,几个伯父都激烈劝阻我,说是别人家庭成分好,在他们的印象中地主子女及后代是不能在村大会上发言的。 唉,妹子,看看你那被太阳晒焦的耳郭,是生活折磨的结果啊!你从小在家帮忙做农活,嫁到舅舅家后离家是那么的遥远,需要走七八个小时的路啊,可是你还是坚持一年两三次的看父母,你一个人赶着那只小驴,在大太阳下,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 妹子你真的不在世了,我就这样少了一个念我想我放心不下我的妹妹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兄妹了,原来和我一起割草、牧马、担水、捡木棉花儿的大妹永远的离开我们了!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近在咫尺,却天上人间! 2004年5月9日二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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