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20个夜的一个梦 |
作者:风若吹 作于:2005-7-28 10:13:00 访问:67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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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说,大,昨晚我梦见你了,你变成一匹狼。 我笑。笑着笑着,心里就有一种苍凉的感觉。白衣飘飘的女子一步步地走向大海。衣裙不再飘舞,那女子在海水中摇晃,终于消失。海咆哮起来,浪高高地跃起,如巨兽的舌欲将一切吞噬。 我的位置在距离海有一百多米的灯塔。 终于我的印象只剩波涛的海,灰布的天,还有悲啼的鸥鸟,哀号的风。 一年多了,每夜我只做同样的梦。 怡写信来说,许久了,总以为以忘记从前,可有一天坐车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突然就记起,想或许我们还一直相爱。 不又一股冲动。我到厨房煮咖啡。煮好了,刚可以倒两杯。以前我都是煮得刚好,现在却总是多了。所以我就喝双倍的咖啡,然后不能睡去。我总在单位就完成我的所有工作,从不加班干活,于是就经常写字。 其实确切的说,不是写字,是打字,我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我混沌的思想变成一个个端正的字,在闪动的屏幕上。 我每年交五百块钱,拥有三百兆的空间,竟成了省内大学生的天地,他们恣意地放纵青春,单纯而快乐。看他们充满幸福的希望的言语,我意识到自己正一点点老去。 大,再过半个月,放暑假了,我和他去看你。夕子发来信息。 夕子和小鱼一样,是我读书时的学妹,善良可爱的女子,容易满足而幸福。 有人总让我回忆过去,我们一群从素昧平生的陌人到真心知己的朋友,也许是我在大学呆了四年最大的收获。 你们好好玩吧,我有什么好看的,好不了也死不了。 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我敲着键盘竟是无声的。 大,还是一个人吗?找个人相伴吧,有人照顾着好。 我给怡回信告诉她:从与你相识起,我真的都爱着你,但是期限不是今生,和小叮当在一起的时候,也许我还是爱着你的,可是她的离开注定我今后只爱她,期限是今生。 我并不想伤害怡,可我不习惯不说真话。只是期限为今生的爱,已不会再有结局。我想我可能将这样过完我的一生。 手机响了。 刘经理说,小陈啊,老董要见你,明天你直接去温泉宾馆就是了,在818房。 回到电脑前,夕子头像一直在跳。 大,怎么不说话,在忙吗? 大,我给学生准备期末卷子去了,放假来看你。 我将显示屏关了,上床休息。 我在6月13日这一页的日历上写上“499”,撕掉了写着“498”的6月12日的日历。 在楼梯口我取出信箱里的报纸,叫了辆出租车,直往温泉宾馆。 老董说,我回来主要是想把高校的方案推行下去,知道你了解情况,想让你来负责。 在我离开前,老董又交代了两件事情,一是下周六有一个舞会,让我参加,另外是请穿好西装,不要穿休闲装。 我打的回了公司,让缪缪给我找来了半年前做的高校方案,然后挂小莹的手机,让她准备陪我去学校。 小莹,在小叮当没有到这个城市之前,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工作上我和她是最好的搭档,虽然我们所在的是两家不同的公司。这默契恐怕是谁也说不清理由的,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也未合作过。可是就在我毕业那年,她读大四时,凑巧的机会,我们发现对方于自己的帮助有多大。 小莹说,下午就有空,可以一起去。 中午在翠玉轩咖啡屋,我请小莹吃牛排。 看着她握着刀叉,割着牛排,表情专注,右手的中指仍戴着那只骷髅银戒,时间已久,显得暗淡。 我仍然梦到那个女子,海,鸥鸟。 还是背影?没看到脸? 没有,梦境都是一样。 也许,真的是在预兆什么。 小莹左手的手指抚在银戒的骷髅上,许久许久地才悠然道,就像这样困锁一生,逃不掉。然后喝了口咖啡,又重新翻阅了一遍那份方案。 哥哥,我好高兴啊,今天收到录取通知,知道我将要去哥哥在的城市,去哥哥以前的学校,将要真的见到总是出现在梦里的哥哥,我禁不住开心的欢唱,妈妈说我像个发颠的小傻瓜。 哥哥,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你高兴吗? 五年前,小叮当写信告诉我她就要来这个城市了,我被她纯净的快乐感染得许许欣慰。 收到她的信之前,我回过一趟家,妈妈给我那只骷髅银戒,说可以辟邪保平安。 一个月后,小莹戴着那只戒指,和我去火车站接小叮当。 很巧,下午校长和书记都在校部办公。 我们的方案很完善,此外私人待遇也诱人,因而基本没什么难度就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 任务完成状况不错,心情也挺好的,就请小莹去蹦迪。 零点三十分,音乐减低,DJ告诉人们接下来有表演节目。 两个女子在摇滚乐中舞动,一边褪去衣服。一个女的在脱得只剩下半透明的裤衩时,移到我的面前,双乳晃悠,手抚过我的脸。我紧紧地抓着小莹的手冲过狂热的人群,出了那家迪吧,一直到江滨大道上。 小莹大声的笑着。 阿俊,你现在可真成院士了。——修道院的教士,简称院士。 修道院不是只有修女吗? 咯咯,不知道,又没去过那种地方,也不信教,鬼知道呢。 你这家伙! 怎么?你他妈的还占着我便宜呢,你看看,还抓着我手不放。 我终于也笑了。 低低的,可以听到江水汩汩的声音。 回到住处,我那个网站上面还有四个人在。他们就像当年的我,在半夜上网写文,上午睡觉,下午打球,也许还和我一样被辅导员和老师们定格为无可救药的坏学生。 老学长,我现在觉得他妈的写诗就像屙屎一样,拉出来了便舒爽淋漓,憋不出来时浑身难受啊。一个笔名叫东风破的男生在我的主页上留言。 我浏览了今天在网站上发表的文章,然后一个个的恢复了过去。 此间一个网名叫“哑声的铜锣”的人和我聊天。其实我们半年前在《红袖添香》里认识,后来经常一起谈论文学人生等等。 凌晨四时,我躺在床上。白衣飘飘的女子从沙滩消失在海里,只有灰布的天,飞着的鸥鸟,跟着风和波涛一起哭泣。 我就醒来。撕掉了前一页的日历,再写上“500”,然后去公司上班。 哥哥,在我们还没见面时,我就喜欢你。虽然很多人对你不屑,可是你会用事实向他们证明你的才能的,我相信你,你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尽管你喜欢的是怡姐姐,可我还是喜欢你。 小叮当从学校乘四十多分钟的公交车到我的住处,整理着我丢了满地的书和稿件,一脸天真的说。 小莹买了菜来,她下厨去煮了,三个人吃,然后我送小叮当去搭车,小莹跑上来说,正好同路一起走。 那之后的一年,小莹都没有出现过,直至小叮当离开后的一个月后,接到她的电话,说是和我在一个城市的一家传播公司。 又是一个周末,有一个舞会,我要参加。 老董初次见面时交代的,我记得,不过我故意忘记了穿西装。 灰蓝的牛仔裤,白色衬衣,穿锐步的休闲鞋。 摇转的彩色灯光中,男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倒梳,油得发亮,女人也是晚装艳艳,微笑矜持而优雅。 老董和两个人左手端着酒杯,右手相握,然后站在一起,说些什么,刘经理卑恭地站在老董的身后,不失时机地赔笑或说话。 我坐在靠外的位置,呷着香槟,想起我是第510次做同样一个梦。 “呜呼呜呼”,风阵阵哀号,波涛汹涌的海上,鸥鸟“呜哇呜哇”的啼叫。 哥哥,永远都陪着小叮当,不分开好吗? 小叮当说这话的时候,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眼睛明亮地看着我。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迷路,回不来了,再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哥哥,有时候我总觉得明天就会死掉,我只能孤零零地飞向天堂,我就很伤心地想哭。 哥哥,…… 阿俊,这段还有没有写诗,我前天写了一个,你帮我看看。 小莹把本子递给我,只见她也是一身休闲装。 凌晨两点半/电脑前/我的和不是我的/语言/冰冷的/缠绵 两个钟头的以前/脱衣舞娘的笑魇/和她的肉体一样/前卫得张牙舞爪/灵魂却跌倒/在深渊 禁欲的教士般/的男人/吓得跑开/抓着我的手/狂奔 在房间/我发现/自己把自己丢失在江边 看完诗,抬头正是小影清澈的眼,我不知该说什么,拿起酒杯对她示意一下,呷了两口。 小莹在与我认识之前喜欢读余秋雨的散文。 我说想明白怎样才算是个都市女人,最好要读一读张爱玲、王安忆、和安妮宝贝,她读了,后来她也读起诗歌,她偏爱兰波。 其实,我很少写诗,也写不好诗,一般我写小说,很多人把我的写作归类为意识流。可他妈的,究竟意识流是个什么概念,我这个读理科的不良学生怎么会懂?! 校长和书记都参加了此次舞会。 他们进门时,小莹让我去招待他们,我带着他们去见老董。 高董事长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一身华丽的书记谦恭地跟老董赞着我,恰倒好处地拍着马屁。 哪里哪里,小陈可是你们学校培育出来的呀,你们学校才是桃李满园啊。 是啊是啊,如果没有书记的特别关照,用心教诲,或许现在我就在某个中学教着地理课呢。我乘机差上一句。 书记看着我,脸上的肉抽了两下,似乎记起那个由他亲下圣谕处分的学生毕业证书仍放在他办公桌头呢。 小陈真是谦虚了,跟着高董事长是进步得多了,都是你自己本事,还有高董事长的伯乐眼光。 我笑了笑,说声我过去和朋友打招呼,退开了。 我的爱情总是很短。 中学时候忽然发现爱上一个人,在我还在忧郁如何表白时,高考过去,从此再未见面,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去了何方又归于何方。大学开始,对阿君曾有过几个月的热情,却被她的冰冷浇得淡却了。也许,严格意义地说,只是我一相情愿,算不得爱情。 怡陪我过了一年,然后越洋去了加州。这一次的相爱,我曾以为会是一生,但是怡的背离,注定我只摆了一摊残局。我没有可遣的棋子。当我对着这盘残局沉思,小叮当抹乱了棋子,重新放了一局棋,可是我最后没有机会下完手里的棋子。 小莹和我更像是哥们。 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出发后天就到你那边。 夕子发来的信息,接着还有一条。 大,我和小鱼说好,就住她家,后天晚上在老地方一起吃晚饭。 我知道夕子来了一定会去找小鱼的,当时她们俩是最要好的。 凯子打电话过来说,也是后天要到这个城市办事,顺便找我玩几天。 我在论坛上看到两个学生的争执,问题在于对诗人顾城的评价。 这也是曾经我跟当时所谓的优秀新锐校园诗人争论过的,因此我找来许多校园诗人们的不屑与攻击,并被排挤在校园写作新秀之外。 不可否认,在那个时候我是耿耿于怀的,但多年后想起,只觉得幼稚而可笑。 <FONT size=3>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698 align=center border=0> <TBODY> <TR> <TD width=637><FONT class=content style="FONT-SIZE: 10.5pt">公司和学校的签约仪式举行,由公司投资在学校兴办一个二级学院。 老董拍着我的肩膀,不错嘛,你的那个搭档是哪家公司的,让她过来我们公司干吧,待遇可以考虑优厚一点。 刘经理在一边搭腔,是啊,我们公关经理缺人,她过来的话,福利一定会比别家公司优厚的。 我心里暗笑,妈的,上次我推荐小洁做公关经理的时候还说什么人员超编,现在就马上缺人了,嘿,这世界可真是变得快呐。 高董,我还有一个想法,我们投资阳光学院是为了赢利,这就必须先把阳光学院的名号打响,所以我觉得可以举办一个省际高校的活动,推出阳光学院,不如就搞全省大学生诗会。 这些你安排,我相信你。 作为大学生时的我一直在努力争取的一个活动,没想却是在我工作了五年后才有望办起来,不能不令人感叹,命运这玩意就他妈的那么回事。 在老地方,小鱼和夕子两对夫妇,凯子和我。 夕子的丈夫明,是个沉默的人,戴副眼睛,文绉绉的。其实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见过,一直没有相识。小鱼的丈夫林,差不多和小鱼同时认识我的,和我颇熟,肆无忌惮地开着各类玩笑,让人怎么也想不出他是一个省重点高中的优秀语文教师。凯子却成了鞋商,是我没有想到的。他刚办完婚礼就独自跑出来做声音了,我们笑他小心老婆飞了。 一桌子热闹喧哗,我心里却莫名的落寞伤感,孤独得让人一阵阵寒栗,于是我不停地举杯。隐隐的有个声音,哥哥,哥哥,哥哥…… 林替我接的电话,挂了说小莹要过来。然后和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手也开始挥舞起来,嘴里混混糊糊地说着,人生啊,就他妈的这么个玩意儿,转来折去,总会回到曾经的某个时候某个地方。 这个晚上我没有上网。 这是我第二天起船的时候想起的。 我依然做了那一个梦,当梦到只有鸥鸟的悲啼,风的哀号,浪的咆哮,我就醒来。 日历是6月28日,我写上“515”。 穿衣的时候,我发现外衣上有两根一尺多长的头发。 我挂小莹的手机,回响着一个声音,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向刘经理请了一周的长假,再给缪缪打电话交代,这几天不去上班,有急事再打我的手机,并告诉她夕子和凯子来了,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 哥哥,为什么人们都说孩子是最贪心任性的呢,可我总学不会足够的贪心,也许有的,也曾想过要哥哥只疼惜小叮当一个人,但实际上却不能。 哥哥,你知道吗,每当你向你的朋友介绍我说是你女朋友时,我多么的幸福,可是以后我再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只能在天堂里或快乐飞翔或忧郁暗伤,却只是一个人的。 哥哥,也许我是你生命中的一场雪,曾经存在过,当阳春三月时,我会消失无踪,而你将拥有的是春风暖阳。 小鱼打我手机说,夕子他们今天由她陪着,不耽误我工作,凯子要去谈生意,林带他去。 我坐在马桶上抽了根烟,芙蓉王的,是老董让他助手给我送来的,有六条。 我听到楼上下水道响动的声音,不由想起日本作家 的《》 网上论坛又有两个孩子在争得不可开交,围绕的是“二余相斗事件”,一个支持余秋雨,一个支持余杰,各据其理。 我微笑地看着他们的争吵,感受他们给我带来的火热青春的年少意气。 我给东风破留言,让他带学校诗社的社长来我住处,有事情要说。 6月30日,仍然在老地方,除了我们几个以外,小莹和缪缪也到了。 小鱼和夕子冲我诡异的笑,大,今晚我们俩准备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把眼闭上先。 三声清脆的掌声后,约莫两分钟又二十秒的骚动后,我的耳边响起合唱的歌声。 灯光昏昏黄黄/像河水缓缓流淌/夜色的脸庞/被光芒无情割伤/我迷离地彷徨/像灯光的流浪/在地狱里寻找着天堂 晃晃悠悠的过往/匆匆忙忙地沧桑/没有了方向/像即将明日的太阳/掩映了没有名字的/昏昏黄黄的灯光 我睁开了眼,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阿东、阿梁、小马、小兀…… 我好象又回到了从前,当时我们组织发起水鸟诗社的十九个人都齐了,我仿佛可以听见我们曾经在学校草坪上朗诵自己诗歌的声音。 小莹和明跟着他们一起唱。 老大,我给你这首诗谱的曲子还行吧?小兀向我举杯时说。 你小子这些年都在哪混啊? 在北京呆着。 那边不错吧? 感觉还行,说不上什么有不好的,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珍惜的,如果要说有,就是中午放学时分到北影学院门口站着,我靠,那个波涛汹涌啊,让我差点没被淹死掉。 在场的二十一个人都大笑起来。 一点四十五分,我坐到电脑前,看了今天我的网站上别人写的文章。 哑声的铜锣在线。 还没休息? 你不也是? 今天见了许多学生时代的好友,兴奋难免。 真巧,我也参加了一个聚会,是他的好友为他搞的,看到他很开心,我也就快乐得睡不着了。 你真是善良。对了,好久没有看到你的新文章了。 我刚去红袖帖了个诗歌。 我去看看。 好的,你看吧,我休息了。 我敲进《红袖添香》的网址,查找。我看到题为《蹦迪》的诗歌: 凌晨两点半/电脑前/我的和不是我的/语言/冰冷的/缠绵 两个钟头的以前/脱衣舞娘的笑魇/和她的肉体一样/前卫得张牙舞爪/灵魂却跌倒/在深渊 禁欲的教士般/的男人/吓得跑开/抓着我的手/狂奔 在房间/我发现/自己把自己丢失在江边 这夜我又做了那个梦。这是第518次。 醒来的时候,我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梦境中那女子的背影是那么熟悉,经常出现在我身边。 我点烟的时候,手有点发抖。 坐在床边,我想着那个梦境,看着脚边33个烟蒂,我想起半年来哑声的铜锣和我说过的话语,那个人男人让她爱了六年,却不知道,她的这场爱情太苦,然而她却为一点点的相处和安慰而满足幸福。可是我却发现呀声的铜锣是小莹,而我却是让她受苦的罪魁祸首。 哥哥,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场雪,会消失无踪,你该拥有的是春风暖阳。 我很害怕,房间的寂静显得恐怖,我到洗手间用水冲自己的脸,抬头,我看见梦中那个女子的背影,忽然想起,小莹,小莹…… 我迷糊的睡着,我重新回到那个梦境,我看清楚就是小莹,我不禁流泪,我再次的醒来。 我翻以前的东西,关于怡关于小叮当关于小莹,满地都是。 哥哥,好好珍惜每一份真诚。小叮当在我为她写诗备的本子末页写着这么一句,我以前从没留意看到。 我困倦地合眼,还是在那个灯塔,我看着那个女子走向大海,终于我大声地叫出:“小莹,别走!”她回头在笑,灿烂如花。 </FONT></TD></TR> <TR> <TD> <HR SIZE=1> </TD></TR> <TR> <TD> <P style="FONT-SIZE: 9pt">作者签名:<FONT style="FONT-SIZE: 9pt; LINE-HEIGHT: 140%" color=#808080> 因为我们不会飞翔,所以幸福航程漫长</FONT></TD></TR></TBODY></TABL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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