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的情人（五十） |
作者：唐玉文 作于：2006-5-20 16:16:05 访问：91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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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我愿意离婚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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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余小凤的电话，我转身就要往医院里跑。“文遗梦，”爱妻一把拉住我，“你急匆匆的是要到哪儿去？”
事情太急，我不想对她多说，便应道：“我在雨蝶寨认识的一个老乡，她病重将逝，要见我最后一面！”
“你等等我，”爱妻将旺儿托付给章放鱼等人，回去提了我给她买的那袋水果糕点，对我说，“走，我随你一道看她去！”
白丽云一言既出，吓得林小蝶等人大惊失色。他们知道我与吴秋玲、余小凤之间的关系，怕白丽云去了会合吴、余两人翻脸干仗。“文先生，”林小蝶拉我至一旁，悄悄担心地说，“你别和尊夫人去，她会打骂秋玲和小凤的！”
“白丽云有雅量，没事儿的，”我对林小蝶说，“你们放心吧！”说完与爱妻双双走下宿舍楼。
我和白丽云来到医院，走进小凤妈的病房。吴秋玲一眼望见跟在我身后的白丽云，惊吓得“啊”的一声站起来，神情非常紧张。而余小凤不认识白丽云，加上事情又急，她一下子跑过来亲热地将我拉住，拖到她娘的床边，哭腔苦调地说：“文先生，你来得正好！我妈快不行了，直嚷着要见你，我还怕她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呢？”
我在小凤妈的床前坐下，只见小凤妈神情比以往好了一些，显然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文先生，文先生，”她直直地望着我，脸上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如果不见你一面，不将心理的一些话告诉你，我会心神不安，死不瞑目的！”
“大娘，我来了，我和我爱人一道看你来了，”我毫无避讳地握住小凤妈那浸冷干瘦的手，“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
“什么，”余小凤母女俩齐齐一愣，“她就是你的爱人白丽云？！”
“是的，”白丽云拍拍吴秋玲和余小凤的肩头，抚慰一下她俩的神情，然后排了我也在小凤妈的病床前坐下，“大娘，有什么话有什么要求，你就对我们说吧，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这？！”小凤妈望望小凤望望丽云，不知该怎么说。
“大娘，”白丽云说，“如果你说的话不想让我听到，我可以避出去，让你们说完再回来！”
“我爱人很开通明理，善解人意，”我对小凤妈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当了她对我说的！”
“是的，大娘，”白丽云也说，“文遗梦与人搞婚外恋让人为他怀了孩子，”说时她回头意味深长地望了吴秋玲一眼，“我都既往不咎，没有无理取闹！”
我偷眼看去，吴秋玲的眼中溢出泪珠，而余小凤，却红着脸低下了头，并时不时心怯而敬佩地扫白丽云一眼。
“文先生，恭喜你娶到了一位漂亮而又良善大度的好妻子，”小凤妈赞赏地望着白丽云，对我说，“我很为你高兴啊！”
“大娘，你过奖了，”白丽云说，“这下，你可以把心里话对我们说了吧？”
“好，文夫人，”小凤妈说，“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如果我说错了什么，请你原谅！”
“这没什么的，大娘，”白丽云冲小凤妈笑笑，“就是你于无意中曾伤害过我和我的家庭，我也不会怪你！”
“谢谢，谢谢！”小凤妈说，“这事儿我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就是因为我觉得在这世上，除了你们夫妻俩，我不放心将余小凤托付给任何人……”
也许是小凤妈因说这话鼓了好大的勇气费去了极多的力气，所以她说完这句话时，又喘了好一会儿大气，这才又鼓足劲儿，开口说道—— ……那一年，被人买作童养媳的小凤妈，被迫与她的傻子丈夫圆房。但那傻子不懂人事，圆房后的小凤妈仍然是黄花处女，挨打受骂，饥寒交迫，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后来她与勤劳善良的余康真情相爱，郎情妹意野外媾合做了真正的夫妻。不料由于他俩行为不慎亲热过度引起了傻子丈夫家人的怀疑，于是邀伴跟踪终于成功地将小凤妈和余康两人现场捉奸押回祠堂，屋梁上吊，瓦渣上跪，拳打脚踢，刺藤抽身，严刑铐打得他俩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三天三夜水米未进昏死醒来过好几次。此外，这些人还将他俩赤裸着身子、前胸挂着破鞋和臭狗鞭、捆着押着敲着破锣游街示众，被人连声叫骂着奸夫淫妇将身上摔满了烂牛粪和臭鸡蛋。这些人将小凤妈和余康两人毒打羞辱够了之后，就用粗大的麻绳四脚攒蹄地将他俩死死地绑住，嘴上堵着在茅厕里浸过的臭抹布，丢到深山沟里去喂野狼……
后来他俩虽然逃命成功，得以在雨蝶寨安家落户，并生下了小凤过上了稳定的生活。但经过这番非人的折磨，小凤妈却落下了一个痛苦而又无法对人明言的疾病，那就是痛经，每次来月经时下体大量出血，剜心割肺般痛得人一次次昏死过去。跟要命的是不能与丈夫媾合，每一次同房女的痛昏过去三天三夜下不了地，男的也大小便屙血浑身出粗疙瘩好几天才能缓过来。为这病他们曾耗力费财到处求医过，药没少吃针没少打跑了不少路花了不少钱，但这怪病就是治不愈。有个著名的妇科医生告诉小凤妈，说她这病是血源性奇毒畸形病变，是她那次被人捉奸酷刑折磨弃于山沟被毒虫叮咬所致。要想治愈这种病，她必须与一个血液中含有PHGO成分的人做夫妻长期交合，方才能化解其毒治愈其病。小凤妈爱余康爱得要命，哪里肯为了自己活命而与他离婚去另嫁人？更何况，听医生说，血液中含有PHGO成分的人一万个人中也难得碰上一个，你叫她到哪儿去找这样的人……
自己得此怪病，小凤爸也已故去，小凤妈准备咬牙受痛顶过这一辈子的，谁知命运弄人母女血型遗传，小凤竟也得了这种病，痛不欲生的令小凤妈心疼得要命。因为这病，小凤高考得高分也没人敢录取，好不容易找到了份工作的也因为这病被人辞退回来。更要命的是小凤年过二十也不敢与人恋爱结婚，不敢外出长久耽搁将病态示人，所以她只得躲在家里写小说，挣钱养家聊以自娱苦度时光。一天小凤用文遗梦的笔记本电脑写作，点击页面时无意间看到了文遗梦的个人资料，发现他正是万里也难得逢一的血液里含有PHGO成分的男人。她们母女俩得知这个情况心中万分惊喜，决心借助文遗梦的血液精液来治好余小凤的病，不论是做妻子做情人都在所不惜。正是因为他们母女俩有了这种心态，余小凤才一次次地准备向文遗梦献身，而她也不顾女人的羞耻母亲的尊严，要求文遗梦照顾余小凤一辈子。特别是小凤妈知道自己病重将不久于人世时，这种心情更加激烈和迫切……
“文先生，文夫人，”到了最后，小凤妈一手抓住我一手抓住白丽云，喘着粗气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叫文先生做情人做妹妹照顾余小凤一辈子的原因！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很卑鄙，但做母亲的有谁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罪、有办法去救而不去救的呢？我想到小凤将一辈子受苦，一辈子不能结婚孤独终生，我的心里就难过，就痛苦得流血，死也难得瞑目……”
听完小凤妈噙着眼泪、断断续续的述说，我和白丽云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触动。我们一起去看余小凤，发现她双眼噙泪，脸颊通红，一副痛苦、羞惭、无助的神色。她发觉我们夫妻俩看她，沉不住气也坐不住了，神情局促不安。倒是吴秋玲，她用一双挑战的眼睛直直地盯住我和妻子，神色好像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事情也已经挑明，看你们如何应付和了结！”
“大娘，你和小凤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我不会怪你们的！”白丽云坦诚地望着小凤妈说，“因为我也是个母亲，我也将自己的孩子当生命来疼爱！”
“谢谢，谢谢，”小凤妈说，“你是我至今碰到的最通情达理的夫人。如果是别的女人，听到这个事儿时，就是忍得住不跳起来打人骂人，也会怒气冲冲地抬腿走人。文夫人，你能这么说，我很感动，也很感谢！”
“文遗梦，”白丽云回头严厉地问我，“你的血液里真的含有PHGO成分？”
“是的，”我答，“那次我生病需要输血，找了好多分血样都不符合。主治医生说我的血型奇特，血液里含有PHGO成分，后来找了好久才找到与我血样相符的血液。血液输了，我的病不久也好了！”
“那么，你爱余小凤吗？”白丽云又问，“你真的愿意一辈子照顾和爱护她？”
白丽云问我这话时，小凤妈、余小凤和吴秋玲，都一齐抬头紧盯住我，看我如何回答白丽云的这个问题。
“余小凤虽然聪明漂亮文章又写得好，我的却很喜欢她！但因为我是有妇之夫，爱人善良、大度又能干，我不能超越道德的界限对余小凤说爱！”想了一想，我认真地回答道，“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余小凤，像对亲妹妹一样！我愿意用自己的血给余小凤治病，通过输血的方式，不用通过性爱的途径！”
“据这位大娘刚才的介绍，”白丽云说，“医生说要想根治余小凤的病，光是输血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男人必须和她做夫妻，经过长期的两性交合才能化解其毒治愈其病，文遗梦如果不和小凤做夫妻，是治不好他的病就不了她的命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吴秋玲依旧挑衅四地盯着白丽云问。
“小凤，”白丽云热切地望着余小凤问，“你爱文遗梦，愿意做他的妻子和他厮守一辈子吗？”
“爱，文夫人，我真的很爱文先生，”余小凤鼓起勇气回答道，“但他是你的丈夫，我不能……”
“如果这样，我可以和文遗梦离婚，”白丽云此言一出，更是震惊得大家如闻霹雳，“成全你们，让文遗梦能明正言顺地为余小凤治病！”
“人说爱情都是自私霸道排他性的，”吴秋玲冷笑道，“文夫人你真的肯与文遗梦离婚，不是骗我们的？”
“不错，对一个女人来说，爱情是自私霸道排他性的，是珍贵重要不能让人的，”白丽云说，“但比起一个人的生命，一个人一生的痛苦和孤独来说，理智的女人可以牺牲自己的爱情，告别自己的丈夫，解散自己的家庭，尽自己所能去救一个人的命，去将她从一生的痛苦孤独中解救出来。一个人再自私，也不能见死不救；一个人再霸道，也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建立在另一个人一生的痛苦和孤独之上！吴小姐，我的为人处事你应该深有体会，你和我的丈夫搞婚外情，一夜缠绵怀上他的孩子，我还不是照样没有很为难你们？”
“这……”吴秋玲这一下让白丽云抢白得够呛，被弄得脸红脖子粗，一下子不知该怎么说好了。
“我还是那句话，可能别人听了这句话会觉得假，”白丽云说，“男女之间，爱一个人便不是要长期地占有他，禁锢他，这样他会厌恶你的爱，怨恨你的爱，叛离你的爱！相反，你要成全他，宽容他，用自己的赋予和奉献使他快乐和幸福，这样他就会将你的爱引以为荣，倚之为乐，会真心实意地与你恩爱百年，厮守终生！”
听了白丽云的这番话，吴秋玲惭怍地低下了头，而我、余小凤、小凤妈都被她感动得一出了热泪。妻，我可爱的娇妻，你越大度我越羞惭，越是要收敛自己的心性与你恩爱同心不再越轨！
“文夫人，谢谢你为了救我愿意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余小凤一下子跪倒在白丽云的跟前，“我是病人但我更是个女人，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健康牺牲你的幸福破坏你的家庭！”
“是啊，”小凤妈也说，“小凤的健康和生命重要，但你的家庭、孩子和幸福更重要……”
“是啊，丽云，”我也着急地站起来说，“我们是不能离婚的……”
“这事我已经做了决定，心意会不再更改，”白丽云说，“这几天文遗梦就留在医院里照看大娘抚慰小凤吧，待大娘的病告一段落，我就和你到民政部门去办理离婚手续！”说完她对小凤妈道声“大娘请多保重！”说着便狠心地扔下百感交集的我们，噔噔噔地走出了这间病房。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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