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温度在老家的四合院里怎么也高不起来。院墙的暗影处,有些地方常年不见光的亲吻。在这个季节里爬着三三两两的小蜗牛,样子倒挺可爱,代表着年岁的青砖与红砖在地上也已变得不在再整。盆载的花在窗前摆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树荫下的儿童车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在甜甜地熟睡,小小的嘴像刚刚绽放的花瓣一般,阳光透过纱帐斑斑点点地洒在男孩棉制的睡衣上。裹着袜子的小脚丫不时的揣上一下,令我连亲吻他的动作也只能轻之又轻了,可却还是把他弄醒了。他就是我的外甥,米罗。 米罗醒来看到我时,竟不认生地用手搬着自己那小小的脚咧着嘴笑了。我看到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出现,仿佛是嘴里含着蜜糖一般,紧接着又像在使劲,随机又羞涩地笑了。我也笑了,因为米罗的尿裤热了。 小梅是我的二妹,也是米罗的母亲,我时常问妈妈为什么我没有小梅那样完美的身材。 这会儿,小梅在客厅正看电视,我就试着给米罗换上了尿裤。抱到客厅显示自己的功劳时,谁知,小梅却笑了;因为我把尿裤给米罗穿反了。这时的米罗只有五个多月却有二十五斤重。 我喜欢孩子身上那股香醇的体香,更喜欢那清澈的笑。 我试着把米罗圈在沙发里,周围塞满了靠垫,可他还是会歪,我恼了,可他却笑了。 之后米罗一岁多时,我也只见过他几次而异。生过孩子的二妹很难会想到来看看我。 …… 夏日一个下雨的天气,我正悠闲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铁门响了。我换了雨鞋撑着伞走到门廊里示意小宝不要再叫。透过门的缝隙我看到了妹夫那双大眼睛,没表情地开门转身回到客厅。 妈妈从里屋出来时,我感觉她接过来一个物体,一看,竟是小米罗。米罗的眼泪软化了我和妈妈以及小梅的心。妹夫在忏悔的同时,大家也在担心米罗是否吃饱穿暖。明显的长高了的个头却显得清瘦,那一声呼喊都能使人心碎。 我抱着米罗,他的双臂紧紧地环绕着我的脖子,生怕把他丢弃似的。我抱着他在路边散步时说:“米罗给大姨香吻,大姨就买好多好多的零食好不好?” 米罗害羞了,但还是这么做了。回来的路上我放他在地上走以减轻我的负担时,他竟笑笑地喊“姨!姨!抱!抱!”这个声音使我欢喜不已。 …… 二妹和妹夫合好了,米罗也随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远,远得只剩下了思念的影子。 现在,米罗二岁了可以跑得很快了。在电话里也基本上能和我对话,我很高兴。最高兴的是再有几天我又可以见到他了,他会当面叫我姨妈;而给米罗的红包也不再孤零零的呆在原地了。在这个开春的季节,米罗的小弟弟也将出世,我猜想,他一定也如米罗一样的惹人怜爱。 幻循2006.2.12日 
责任编辑:唐正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