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妃子笑 |
作者:夜雨淄衣 作于:2006-5-12 8:46:20 访问:66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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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河山还依笑,一缕烽烟葬红颜。山盟锦书怎相问?沧海桑田了旧愁。 宫女们收拾好地面散落的凌乱丝绸碎片,对着我恭敬的行了个礼,悄然有序的倒退着退出豪华的宫殿。 我却依旧呆呆的坐着,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匹匹精致的丝绸,被撕裂的那种美丽声音,只是,我的嘴角,却再也扬不起不久以前的那抹微弱的弧度。 大腿上沉甸甸的重量,提醒着我,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我的身份不过也只是一个奴隶,一个高贵的奴隶,我跟那些宫女侍从们没有什么区别,我的喜怒哀乐都是属于此刻睡在我腿上的这个男人的。 这个男人,睡在我腿上的这个男人,此刻他脸上的厉气,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使一抹孩童般的纯真。 我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划过,鲜红的蔻丹艳得像血。这个男人啊…… 他的眉浓而有力,像剑一般锋利,他的眼睛亮而有神,就如同鹰的眼睛一样尖锐,他的鼻子挺而直,他的嘴唇薄而冰凉,他的名字叫湦,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也是,属于我的男人。 一个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恨他,还是该爱他的男人。 艳红色的水袖像水一般在他的脸上流过,轻柔,不带任何声音。他的眉头开始向中央推叠,我好奇的用手指将它慢慢拂平。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很累。我俯下头,凑近他的发鬓,发现他的两鬓竟开始出现了几丝白发。 我冲动的解开他的发髻,任由那长长的黑发像丝锻一样覆盖住我的衣裙,流泻在地上。 我寂静的抚摸着他的发,眼睛里看到的,却是记忆里的那抹翠绿。 泪儿,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 他没有睁开眼,放纵我玩耍着他的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听来竟有几分哭泣的味道。 开不开心,有区别吗?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人要开心,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值得我开心的事情呢?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抱紧我的腰,把脸深深的埋在我的腰腹间,闷闷的,又叹了口气。 我心头微微一振,抬眼望着宫殿内温润明亮的夜明珠,眼睛里,又是一抹翠绿。 娘娘,王上真的很宠爱您呢!帮我梳头的宫女很是羡慕的说。 我没有开口,木木的视线在铜镜里与她对望。 您听说了吗?王上今天在早朝上宣布了,要立您为后,立伯服王子为太子呢!年轻的宫女眼里闪动着美丽的光芒,小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 无论大臣们怎么反对,王上就是执意下旨。可见,娘娘是王上最重视的人。 我垂眸,望着自己火红的水袖,手指无意识的拉扯着。 申后跟宜臼太子呢? 没有表情的脸慢慢的抬起,淡漠的视线缠住铜镜里那无辜的小宫女。 这?怕是要被废了吧。 娘娘您不开心吗?小宫女这时候才发现,我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低下头怯怯的说。 是吗? 我不再开口,袖下的手却慢慢紧握成拳,尖尖的指甲插入手心的嫩肉,流出一丝鲜血。 小宫女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梳子,骄傲的说:娘娘,头梳好了。娘娘真的好美哦! 我缓缓转头,望着镜里的自己。云鬓高耸,一枝朝阳九凤挂珠钗在如云的青丝之间轻颤,凤头叼咬着的九缕红色缨络,随着角度的变化,出夺目的光华;几朵白色的珠花间隔的插在周围,如雪似霜,煞是美丽。一袭火红的纱衣,用金线精心绣出精致的云纹,华丽辉煌,映衬出镜中那个眉目如画的江南美人更加艳丽不可方物。 我的手轻抚上铜镜,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 为什么此刻,我的眼睛里,看到的还是那一抹翠绿。 你这个贱人! 一声尖锐的嘶喊划破室内的平静。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掌声在耳畔响起。 身旁的小宫女发出惊呼:申后娘娘,您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 脸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痛,我迟疑着伸手按住脸,热热的,很痛。 我被打了,是吗? 娘娘,您没事吧?小宫女扶住我,惊恐的询问。 我皱起眉,因为她那过大的音量,震得我耳膜一阵阵的发痛。我很想告诉她,不要那么大声,我没事。 但我话还没有出口,我整个人已经被人紧紧捉住,一股很大的力量将我前后摇晃,摇得我头晕眼花,摇得我头发都散落下来,那枝美丽的朝阳九凤挂珠钗也匡的一下掉在地上。 接下来,那个力量把我从地动天摇的世界里提了出来,但与此同时,我也被狠狠的甩落在地面上。 强大的冲击力使我的身体抗议似的发出疼痛的呻吟。 娘娘!!! 小宫女的惊呼又在我耳边惊天的响起,我头痛的甩甩头,却发现一阵刺痛从头皮处传来。 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法,迷得王上终日不理朝事,只懂得饮酒作乐,费尽心机来逗你开心。现在还要抛妻弃子,废嫡立庶,乱了国伦。你这妖女,你是不是天派来亡我西周啊? 充满怨恨的声音,咬牙切齿,尖锐的像刀一样划伤我的耳膜。 我颦着眉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申后。 一个原本雍容华贵的女人,一个原本幸福快乐的女人,现在却面目狰狞,形削神弱的站在我的旁边,用极度仇恨的眼神凌迟着我,手里紧紧捉住并拉扯着的,是我那头乌黑的长可及地的头发。 你的心是黑色的吗?我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跟太子,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你怎么可以如此淫乱君王,坏我朝纲,你难道真的要灭我西周吗? 申后半眯着眼,恨恨的说着。 你看看你。 她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脸,把我脆弱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她用力的扭过我的脸,强迫我望着宫殿的富丽堂皇。 因为你怕火,王上就下令收集天下最大最明亮的夜明珠来给你照明;就因为你怕热,王上就下令叫人从天山之巅运来千年寒冰为你降温;就因为你喜欢听清脆的声音,王上就下令摔碎所有珍贵的瓷器、撕裂所有贵重的丝绸来换取你喜欢的声音……你看看王上,他苍老了那么多,他的英姿他的霸气,全都不见了,这些都是你带给他的!!!你看看这个国家,当初的繁荣昌盛全都不见了,剩下的是民不聊生,剩下的是民怨沸腾,再这样下去,西周会灭的!!!我求求你,你放过这个国家,放过这个男人吧! 我失神的望着她,喉咙里突然失去所有的声音。 你说话啊?! 申后对我这种不言不语的“傲慢”态度很是不满!终于恨极的刮了我一个耳光,把我的脸打偏向一边,又狠狠的拉紧我的头发,强迫我趴在地面上仰望着她。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是眼冒金星,耳朵里一阵一阵的嗡嗡做响,我用左手撑在地上,撑住愈显沉重的身体,右手擦拭去嘴角流下的血痕。 申后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却在我尚未站稳的时候又把我推倒出去。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撞击到坚硬的桌椅,在地面上滑行,最后重重的撞上了柱子。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的手忍不住摸索着试图捉住些什么来抗拒那股痛苦,伸出的手,却只能无力的在地面上颤抖。 我努力睁大眼睛,却发现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到一袭金衣的申后被一个白色的身影环抱着,穿着蓝衣的小宫女被两个穿着灰衣的宫侍拉住,我的视线开始摇晃。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的我,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滑落,掩盖住我的视线,我眼前一片腥红。 一袭白衣的宜臼太子蹲在我面前,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清凉如水。 你还好吧?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好像我记忆里的那抹苍凉的翠绿。 我嘴里呢喃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然后,我坠入黑暗。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如丝的温暖把我包围,很温暖。 他坐在我的身边,发红的、充满血丝的眼死死的盯着我,仿佛害怕我随时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我动了动手,却发现双手被他紧紧捉住,包裹在他粗糙却温暖的掌心。 不要动。他低喝了一声。霸道的语气里却蕴涵着浓浓的关怀。 我没事。我动动嘴巴,脸颊传来剧烈的疼痛,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 不要。他激动的扶住我的脸,很轻柔的帮我拭去滴落的泪。 大夫说你的脸要好几日才能消肿,暂时不要乱动,可能会痛,但一定要忍住。 我捉住他的手,忍着痛问:申后呢? 他手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我把她关入大牢,听候处理。你希望我杀了她吗? 我摇摇头,闭眼忍痛说:放了她吧。 他惊愕的握住我的手:你想放了她?你不恨她吗? 我不语,泪却沿着颤抖的眼睫垂下。 他骇极:怎么了?又痛了吗?我叫大夫来。 我拉住他的手,小小声说:湦,放了她吧。 他的眼有些红了:你第一次叫我,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是宜臼太子救了我,是吗? 嗯,那个孩子,跟着那样的母亲,难得还有这样的良善之心。 他的语气里有着身为人父的骄傲。 而我,却对自己的儿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倦累的挪挪头,想寻求一个舒服的姿势入睡,紧闭的眼有丝湿润。 上来吧,你很久没睡了吧。 他没有出声,久久之后,才轻轻的掀开被子,躺在我的身旁,把我轻轻抱住,小心翼翼仿若我是易碎的珍宝。 睡吧。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宫殿外战鼓如雷,撕杀声震动惊天,窗外那些美丽的、豪华的宫殿和亭台楼阁都陷入红色的火光中。 我那双黑得有些妖异的瞳子,静静地看着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我的世界一片安静。 我听不到他声嘶力竭地对我说着什么,我听不到他极度无奈的声音,我只是轻轻抬起手,用我檀色的水袖帮他温柔的擦拭去满头满脸的火灰与血迹,他那英挺霸气的五官渐渐在我如水的袖下显现,我眼里有丝泪光闪动。 我知道这场战争是凶多吉少的了。 自从上次他带我到长城看烽火,戏弄诸侯们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有祸根埋下,只是我不知道这场祸事会来得如此之快而已。 我知道这个国家的人都在咒骂着我,巴不得我早日死去。 但我却不在乎,失去那个人,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我不在乎全国的人是怎么说我的,我也不在乎以后历史会怎么评价我,我什么都不在乎啊…… 但此刻本应平静如水的心却一阵阵的发痛的。为什么呢? 是因为眼前这个因为我而失去国家与人心的男人吗?因为这个痴傻的男人吗? 湦,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三月吗? 我的声音平淡如水,在喧闹的宫殿里却意外的清晰。他定定的望着我,听我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你记得吗?二十年前的那个温暖的春天。 我的眼光柔和下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细细的,带着一股子的绝望。 我知道你还记得。 因为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说在许多年以前,你曾经见过一株很美很美的桃树。满树是白色的繁茵,满树是雪一般的缥缈。你说你从来没有看过白色的桃花,那么妖异,那么美丽,仿佛是为了洗涤天地的污秽而存在似的。 那时候,我说你恐怕是在做梦,世上哪有白色的桃花啊? 其实,有的,这世上真的有白色的桃花。我知道。 记得吗?二十年前,你看到那株桃树的时候,你说你喜欢她,这种感觉是你以前所没有的,你知道,你将来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他的眼光因为陷入回忆而开始迷离。 那么,你想起那株桃树旁边的千年古槐吗?那株用一片阴凉保护着身旁桃树的参天古树。 我的声音开始有些变调,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回忆却依旧在继续着。 那株槐树,在那片土地上已经生存了几千年之久了,他是那么的苍翠,那么的生机勃勃。 那个三月,阳光很温暖,桃树伸展着她的肢体,尽情的沐浴着阳春三月的温暖,枝头怯怯的嫩芽,仿如婴儿清纯的眼,好奇的张望着这片绿色的大地。绿荫间萌发出朵朵雪一般洁白的花蕊,雀儿叽叽喳喳的穿梭在枝叶间,煞是活泼可爱。 其实,桃树喜欢所有有声音的生物,因为它们可以用不同的声响来表示自己不同的心情,就像鸟儿可以歌唱,鹿儿可以欢鸣,狐狸跟狼用长短不同的啸嚎来呼唤同类……她着迷于所有的声音。 槐树说,那是因为她太孤独了。 她只是一株桃树,一株只开花却从不结果的奇怪桃树,一株从来只开白色花朵的奇怪桃树。 在这片大地上,她生存了不知多久,但是,她从不感觉到孤独。 因为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开始,她就看到了槐树,一棵不知在天地间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枝叶茂盛。 是他陪着她慢慢的成长,是他看着她长出第一片叶子,绽放出第一朵花蕊,是他告诉她,妖精的修炼要如何吸收日月精华,是他告诉她妖精的修炼要如何经过百年一难千年一劫,是他教会她什么是人类的感情,什么是喜怒哀乐…… 他会在夏季为她遮荫,因为她怕热;他会在夜晚为他唱歌,因为她怕静;他会为她做任何事情,因为他爱她…… 她是那么的依赖他,她是那么的喜欢他,所以她尽情的施展着她绝世的美丽,她要他为她而骄傲。而他纵容着她的这点小放肆。 她以为她跟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天地的尽头。 她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美丽,也会为她所爱的人,带来灾祸。 那个三月,一个少年君王来到他们的面前,他惊叹着她的美丽。 于是,那个狂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君王,开始起了贪念。他想用最精致的别庄,来珍藏那份天地少有的美丽,却嫌那株古朴的大树太普通,太碍眼,所以他命人把那株大树连根拔起,用树干来修建那栋美丽的别庄。 后来,别庄建起来了。那株桃树的满树繁花却在一夜之间凋零殆尽,青嫩的叶子也枯竭而死,剩下光秃秃的一截树干。 你还记得吗?那夜,你躺在树下,喝了一夜的酒,就为了哀悼那份在你手中逝去的美丽。 第二年的三月,褒珦的家人带来一位美丽的少女,献给你。 那位少女,就叫褒姒。 他听到这里,眼里划过一丝痛楚,他开始明白了。 你宠爱她,用所有珍贵的东西来讨她欢喜,可是她却始终不会欢笑,整日郁郁寡欢。 你心痛,你困惑,你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她就是那株桃树的妖精,她是为了槐树报仇而来的。 在仇人面前,她应该如何欢笑,她应该如何开心快乐呢? 湦,你说我从不叫你的名字,那是因为我每叫你名字一次,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疼痛。 我为了报仇而来,却又为你对我的珍惜而感动。 你为我耗尽了所有心力,你为我耗尽了所有国力,你为我家破国亡,我,对不起你啊…… 他的手擦过我的脸,指尖沾捻着我的眼泪,他眼里一片平和,满满的都是温柔。 泪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泪儿,而不叫你褒姒吗? 他轻笑。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你真正的名字。所以我宁愿叫你泪儿,因为我看见,你的心一直一直在流着泪,每一天每一夜,从不间止。 他的手轻按在我的胸口,听取我心脏跳动的声音。 从你来到我面前那一刻开始,我心就重重的悸动了。那个红衣少女,那个讨厌一切白色,怕热怕火,喜欢听声音,不爱笑的少女,就这样直直撞入我心里,就像那株白色的桃花一样。 我不希望你不快乐,我不想你像那株白色的桃花一样在我的手中流逝所有生命力。所以,我愿意用尽所有来换取你的一笑,哪怕世人皆不能谅解。 泪儿,别哭。我很自私,我的心很小,有了一个你,国家、百姓、权力、财富,通通都不重要了。你懂吗? 他伸手遮盖住我的眼睛。 泪儿,不要看我。你是精灵,你可以离开这里,快走吧,不要让你的美丽,被这世间的尘俗所玷污,走得越远越好。不要看我,不要再看这个懦弱的我,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了。 我摇头,摇碎了纷纷坠落的泪水,摇碎了自己悲哀的无奈。 门外的撕杀声越来越接近了,我们所在的宫殿也被火光所包围,灼热的温度渐渐逼近,我开始有点支持不住。 我应该离开这里的。我知道。 再下去,我会被烧死。我心里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我的视线却始终紧紧的缠绕着面前这个满身浴血的男人。 走啊!你走啊!! 他喊着,泪沿着刚毅的脸流下,满是心酸。 我一咬牙,站起身念动咒语,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泪儿,告诉我。 你,心里可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他突然捉住我的裙摆,渴望的眼呆呆的望着我。 我泪又滑下,滴落在他的手上,却不能言语。 没有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他傻笑着,眼神开始暗淡。 泪儿,如果,如果下一世,没有槐树,没有仇恨,你会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不是西周王上的我? 他的语气卑微至极,满是无奈的乞求。 我透过泪光,望进他黑沉的眸心,蹲下。 慢慢扯开他拉住我裙摆的手,他的手握得很紧,我要把他一个一个手指慢慢掰开,才能拉开他的手。然后,我把他的手按回他的心口,再然后,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对着他,摇摇头。 就这样,我消失在西周的历史里。 却成为一段美丽的传说,成为一个妖女惑国的美丽传说的主角。 后记 我跪在佛祖面前,一片虔诚。 佛笑着问:你下定决心了吗? 我平静而淡定的点点头。 佛又问:用千年的修行,换短暂虚无的一生,你真的舍得? 我抬头不语,眼里的坚定却表达了我的意向。 佛摇头,无奈的笑着:也罢,既然你意已决,去吧。 我漾开一抹淡笑,朝着佛虔诚的三叩首后,起身离开佛前。 你要记得,这一次,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要你自己去承担。 我停住脚步,清晰的回应身后佛祖的叮咛。 我知道。 我向前走去,来到了忘生罗汉守候的转轮门前。 忘生罗汉对我点点头: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笑着合掌还礼。 罗汉,我会忘了以前所有的一切吗? 是的,你将忘却前生种种。包括情恨。这,也是好的,不是吗? 我想了一想,笑着点点头。 去吧。 忘生罗汉在我背后轻轻一推,我的身体飘了起来,在重重白云间,不由自主的下坠,下坠…… 我合上眼,笑容很温暖。 我来了,今生是我来找你,今生是我来爱你。 是的,我爱你。 是的,不是喜欢,也不是一点点,我爱你,我爱你…… 是的,不管你是不是西周的王上,不管有没有槐,不管有没有仇恨,我就这样爱上了你。 是的,不用来生,今生就爱你。 所以,一定要等我,等我继续爱你。好吗? 佛祖,这样好吗? 忘生罗汉弯腰对着莲花座上的佛祖行礼。 一切都是注定。千年前,他种下她,千年后,他毁了她,她灭了他,恩怨情缘,瞑瞑中皆有定数。她愿在我灯前跪求五百年,她愿耗尽千年修行,都是痴,皆是傻啊。阿尼陀佛…… 佛祖闭目,一声轻叹…… 七世情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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