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水观音 |
作者：兰台居士 作于：2006-5-11 20:03:19 访问：1415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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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一过，姑父就要随老表们搬家到大都市去了。临走前，他送我一盆滴水观音。
“这花不便携带，就留给你吧。”姑父说。
那花盆极普通，棕色的盆壁麻麻点点，甚是粗糙，有几处还出现了裂缝。姑父栽花重在“养”，似乎不在意观赏，我则重观赏。我喜爱翠绿，文竹，蓝天竹，四季桂，仙人掌，家里的盆景大都为四季常青，而且花盆都很精致。我看着盆里的滴水观音，翠生生的，像三片绿色的小圆扇。我很乐意的收下了。
“滴水观音最怕冷。”姑父最后叮咛道。
一回到家里，我便用一个白色带花的瓷盆取代了这粗陋的花盆。我把滴水观音放到电视墙旁边。顿时，客厅里便多了一份盎然，一份情致。
正月一过，我的教学就紧张起来，也少有闲情逸致顾及这些花草了。二月的天，异常的寒冷，又连续来了两场大雪。瑞雪兆丰年，我在心里嘀咕。
“滴水观音蔫了。”有一天，妻突然叫了起来。我一看，那三片叶子都已变黄，其中一片已经耷拉下去了。我想到姑父的那句叮咛，心里一阵怜惜，又一阵内疚。没几天，那耷拉的就从中间折了。我心里又自责起来，妻也是一片唠叨。我只得用剪刀减去这一根。
“滴水观音死了。”又一天，妻突然叫了起来。我一看，剩下的两片全蔫了，根茎也倒塌了。滴水观音死了！她已经不适合摆在客厅里了。我把她移到阳台外防盗网支起的钢架上，索性将剩下的根茎全剪了。
我彻底把她遗忘了。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那天，“高考百天冲刺誓师大会”结束后，我的心情特别好，动手将文竹、蓝天竹、四季桂移到阳台外晒太阳。室外的草坪已经发绿，樟树又生出了新枝。春天真的是来了。无意中，我又看到那盆只剩下干土的滴水观音，心里一阵怅惘。“把文竹移到滴水观音盆里去吧。”我对妻建议。妻露出鄙夷的神色，没有理我。
四月的一个星期天。早晨，我给文竹们喷完水，伸着懒腰，正准备坐下来看鲍鹏山的《寂寞圣哲》。刹那间，我的眼睛凝固了：就在那曾有滴水观音的干土上，出现了指尖大的尖尖的嫩芽，像刚冒出污泥的藕簪，像绿色的子弹头，像直立在旷野上的小蜻蜓，像小鸡刚要出壳时露出的就要发出尖叫的小嘴。——滴水观音复活了！
“快来呀，快来看呀！”我禁不住惊呼起来。妻嗔怪的走来，当她看到破土而出的滴水观音，也是一脸的兴奋。“她需要阳光。”妻回到厨房，“什么东西生命都强。”
我又开始给滴水观音浇水。暗暗庆幸，没有酿成大错。
那片嫩芽很快便舒展开来，不几天就半尺高了，叶片绿的要滴下来，娇小得像初生婴儿的手。我每天都亲近她，在心里和她交流。她很快长到一尺高，却还是一片。我的心倏地又掠过一丝寂寞。这一片叶子似乎太单调了。滴水观音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约莫半个月，那茎部又隆出枝芽，鲜嫩鲜嫩，紧紧贴着那先生的躯干上。让人想到潜水艇刚浮出水面的那条弧线，想到捆绑在发射架上等待读秒的火箭。先前那片叶子也有意在等待，她仿佛停止了生长，不几天，那枝生的叶片便赶上来，和她对称着，像对举的一双手掌，托着这嫩绿嫩绿的情意。是的，我曾经看到的一幅托起希望的广告画，就是这样的造型。自然的确是鬼斧神工，生命的确是鬼斧神工。
几天过后，我意兴阑珊。突然间，我发现那对称的两片叶子中间，又生出一根尖尖的芽来。三片！观音真的显灵了？被我剪去的三片根叶又重新回来了？莫不是观音给我一个征兆？
我心里一阵狂喜……
2006年5月11日于考场中
责任编辑：sham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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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hu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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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11 17:4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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