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良心 |
作者:淡漠路 作于:2006-4-28 10:13:30 访问:83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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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时候把乔可给我的电话薄又翻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她认识我认识的朋友。记得乔可在走的时候说,珲珲,你要是走出来了,就来找我吧。乔可的话总是轻轻柔柔的,温柔到了极点。 黑毛他们和我一起参加完我女朋友雪的葬礼,然后拍拍我的肩膀,用的是兄弟的语气,小子,什么时候想起我们了,就到成都来,我等着这一天。当天我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什么什么的,我都没有听清楚,只知道有人拍我的肩膀,有人在拍肩膀的人旁边“嘤嘤”的哭 乔可之后去了上海。很多时候我都居无定所,每个月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妈妈会告诉我,乔可打电话来了。妈妈只能告诉我这么多,然后说的就是,放开自己,什么时候觉得想回来了,就回来吧。我在电话那头抱着头哭,没有眼泪。 林静的酒吧在02年开张的时候没有换位置,门口的树也没有砍掉。曾经有商家告诉林静,门口栽树会挡着财路。林静一笑置之,让他活的好好的多好啊,砍掉可惜。商家摇摇头,嘴里嘀咕着,年轻就是年轻。春天到来的时候,林静把酒吧装修了一下,树仍旧长在门口,并且已经开始发芽。林静拉开酒吧的大门的时候,抱着手臂望了树一眼,活着,挺好。 我开始学会醉酒,酩酊大醉,甚至希望一醉不醒。我从包头喝到北京,从北京喝到成都,再从成都喝到深圳。每到一个城市我都醉倒在一个城市。酒啊,酒啊,一个城市跟另一个城市的酒就是不一样。 乔可到深圳的时候天气很热,她穿着紫色的裙子。我不想瞟任何女人,不管她多漂亮。她说她是请假来的,时间很紧,只能在深圳待5天。我说你一天都不用待,现在就回去。她说不。 下午我给她找了靠近住处的旅馆,她很不情愿,抱着箱子在旅馆门口发呆。晚上的时候我抛下她一个人在旅馆去酒吧喝酒。走的时候我给了她我房门的钥匙,让她用我电脑上网。凌晨4点钟我回到住处,然后在床上昏睡过去。 乔可结婚之前给我发了请柬。我拿到请柬的时候在心里说着对不起,然后想着乔可穿上婚纱的美丽。那个男人一定是个优秀的男人。我祝他们幸福。我在撕毁请柬的时候,觉得我这辈子欠的人里面,乔可是最多的一个了。 林静气匆匆的给我打电话,她在电话里面吼我,你很拽是不是,你眼光很高是不是,你是艺术家是不是。你不瞧瞧你自己,你知道你害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吗?你知道吗?我在电话的这头一直听着,然后我告诉林静,我害了很多人一辈子了,不在乎多一个。林静“啪嗒”摔断了电话。 我在公司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无能”,很少见到21,2岁的男人身边没有一个女人的,“无能”的意思不言而喻。有女人骂我伪君子。奇怪,男人骂我还说的过,女人骂我从何而起,可能一辈子我注定欠女人的。 黑毛给我打电话来说他们要去上海一趟,然后他把王菲的《相约九八》改了歌词,在电话里面唱,来吧,来吧,相约02...歌声粗狂还是如摇滚。我不禁哑然失笑,好吧,我们用EMAIL联系。他告诉我,他的手提坏了,暂时没有办法随时上网,电话联络吧。 乔可回上海的时候我没有去送她,她在上飞机之前问我为什么不去送她。我躺在床上抽着烟回答她,我现在很忙。乔可在电话那头轻轻的哭,我暗自嗤笑一声,乔可,永远都是多泪动物的带名词。 天上的飞机“轰隆”的声音过去的时候,我拨通耿正邦的电话。在电话里,我告诉他乔可下午会回到上海。耿正邦在上海发达了,他在给我他手机号码的时候都直接给的是他的名片。名片上写着“上海**开发公司”业务经理。字体粗大,镏金。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村子里面那个暴发的万圆户。 耿正邦在电话里面连连的多谢我,说,不愧是老同学,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呵呵一笑,那下午该赶紧去接啊。在挂上电话的时候,我知道耿正邦肯定会买一大束玫瑰,艳红似血。 天热的深圳让人汗流如洪,我站在“中国移动”的营业厅里面,让那里面的营业小姐把我的旧号码抹掉,再烧上新号。我发现整个大厅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忽然预感到我这一辈子将是什么样的结局。 黑毛在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喝酒,问我,乔可回去了?我说,回去了。黑毛又问,你送她回去的?我楞了半晌,没送。黑毛在电话里面凶我,你说你小子是不是不消福,这么...我没等黑毛说完,抢着,那静姐呢?黑毛不说话了,一直沉默到他将电话挂断。 乔可的先生一直同我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样子是要把我灌醉。我暗自嗤笑,你不知道我是酒坛子里面泡出来的么?只要不喝啤酒,还有什么酒能轻易灌醉我?乔可的先生姓王,高高大大的挺潇洒。我在喝酒之前说了一句,你能娶到我们乔可是你的福气,乔可能嫁到你这么一个先生是她的福气,你们挺配。 乔可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她截下围布的动作还是像以前一样优雅。乔可啊乔可,姓王的娶到你,还真是他的福气。我举起酒杯说,白酒喝着不对味,给我拿扎啤酒怎么样?乔可插着一句,珲珲,你不能喝啤酒的呀。我没抬头说,我早改口味了,没有告诉你。乔可在冰箱上的手顿了一下,拿出了几瓶青岛。 乔可啊乔可,你这娘们还敢叫我“珲珲”,我一边喝啤酒一边在心里骂她。王先生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看乔可一眼,眼神里面温柔的让我犯鸡皮疙瘩。没错了,没错了,乔可就该嫁这样的男人。没错了,我仰头灌下一杯啤酒。 王先生在送我回去的时候,开上了他和乔可结婚时候买的新宝来。我说我走路惯了,坐着车不舒服。乔可一直都只示意她先生送我,不和我说一句话。我笑她,啥时候乔大小姐变的官僚了,出门还都用车送。她咕隆一句,你喝酒的样子能让人放心么?我不再理他们,背身就走,摇摇摆摆的把他们甩在身后。 乔可第二次来深圳的时候把工作辞掉了,说是她现在没饭吃了,要来投靠我。 我说,深圳不是你待的地方,回你的上海去。 我喜欢深圳。 喜欢个屁,这里有什么好。 我没地方住了,没地方吃饭,也没钱。 我说,你找个大款养你吧,这样什么都有了。 她眼圈红了,嘴里小声说着,珲珲,你没良心。 我拿过床头的烟,点着的时候我说,那我给你租个房子吧,你白天出去找工作。乔可点点头。 之后乔可找到一家香港的公司做业务助理,做了三天,她说她不做了,她说那个经理看她的眼光很可怕。我说深圳这地方所有的经理的眼光都很可怕。然后我赶她回上海。 回上海去,待在深圳对你没好处。 那你还来。 我跟你不一样。 又有什么不一样,你大男子主义。 我又到成都的时候,天已经冷了。那天晚上我和黑毛在成都的大街上嗑着花生一直喝到第二天早上。期间黑毛告诉我,乔可要嫁人了。乔可要嫁人了。乔可要嫁人了,嫁人好啊,她也是该嫁人了。我嘴里嚼着花生乌拉不清。 黑毛说,这个线还是你牵的呢。 我说,我牵什么线了。 乔可的未来先生是乔可以前也就是你以前的老同学耿正邦的朋友。 我问,耿正邦失败了? 黑毛笑得弯下了腰,你小子还真厉害呀,还真厉害。 我对着黑毛的肩膀擂了一拳,你不厉害么?你也一样呀。 嚼完花生我拿着手机播通了乔可的电话,乔可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喂?我说,乔可,都快嫁人了还这样睡懒觉啊。 珲珲,你没良心。 收线。 乔可第二次离开深圳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深圳的天真他*的像个娘们。高兴就晴,不高兴就雨。乔可上飞机的时候,哭的淅沥哗啦的。我这辈子什么都见得,就怕见到眼泪。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有人哭,我就难受。 我说乔可你哭啥? 她说,我想哭,你管不着。 我说,那我管不着你就接着哭。 她说,珲珲,你没良心。 我说,我没良心你就离我远点,止不准哪天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 乔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才不会呢。 我说我把你的行踪卖给耿正邦了,人家现在在虹桥机场抱着玫瑰花等你呢。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站在机场的门口,捂着半边脸,这娘们,一巴掌还真把我打的半天出不来气。 天上,载着乔可的飞机越来越远,离深圳和我越来越远。很快,将抵达上海。 我忽然感到一阵窒息,无法再呼吸。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接到耿正邦的电话,他知道我来了上海,邀我去吃饭。在饭桌上,耿正邦不停的喝酒,还拉着我陪他一起喝。我问他,大个,你这是怎么了? 耿正邦摇摇头,今天咱们不说话,喝酒。 我说,陪你喝酒可以,喝闷酒就不行。 耿正邦对着我苦笑,可可,可可她嫁人了。嫁给我的朋友了。但是人家都说,可可真正爱的那个人是你。 我摇摇头,你看我这副德行,乔可会爱我么?白酒顺着嗓子一直拉到心里,火辣辣的疼。 可是只要是认识可可的人都这么说。 那些都是放屁。今天我在乔可家吃饭,人家两口子很恩爱。 今天我说句实在话,这辈子你放弃可可,是对的也是错的。对的就是,你这样一个人,如果不爱可可的话,她跟在你身边会很痛苦。错的就是,可可这样一个人,你放弃了她,是你一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晒道,不存在放不放弃的,我们没有开始过。 耿正邦仰头喝下一杯酒,都是你自己认为的。 我被调到广州的时候。黑毛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乔可离婚了。 我抱着电话半天没吭声,之后我问了一句,离婚? 黑毛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很沉,恩,是离婚。 知道原因么?谁提出来的。 乔可提出来的,离婚的时候分财产她一分都没要。原因不清楚。 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么?我忽然又感到气闷。深吸了几口气,稍稍好了一些。 上海。 黑子,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打电话给她。 黑毛挂断的时候,我拨通了乔可的电话。 喂?珲珲? 是我。为什么要离婚? 他根本不爱我,他在外面有女人。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知道。我不想回去。你在哪里? 广州,你来吧。 耿正邦在和我喝完酒的当天晚上,出车祸进了医院,幸好没有大碍。在去医院看过耿正邦回家的路上,我在路边的一辆宝马车里面依稀看见乔可的先生和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亲吻。但是当我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计程车已经开出很远。我当时在想,一定是我看花了眼,一定是。 回到深圳的时候,公司正在讨论关于人员的任免问题。最后决定将我调到广州。 广州,我不喜欢。这个城市的天太灰,夜太亮。有点像幻境。我感觉他不踏实。 乔可有时间的时候会给我发信息,总是会问我这问我那的。 我总是回敬她,管家婆做习惯了。不管老公倒管起我来了。 我猜她一定在远隔我几千里的地方笑。她说,我老公哪要人管。倒是你,还让我放心不下呢。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有把我那天看到的告诉乔可。因为我也不能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王先生,而且我希望那天真的是我看错了人。 珲珲,我们还做朋友吧。 我笑,我们一直不都是朋友么? 乔可拖着她全部的家当住进我租的两房一厅的房子。她那张精致的脸在这场变故之后也又了些许的沧桑。乔可说,珲珲,给你添麻烦了。 我抽着烟不说话,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确定你自己这样做对吗? 珲珲,他不爱我,他只是要找一个幌子,给别人一个假象。让别人以为他是个成功的男人,有车有房,有个漂亮的老婆。然后他可以挂着这个幌子到处拈花惹草,毫无顾忌。 乔可,你也同样也要问问你自己,你确定你在用心爱他吗? 我现在离婚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离婚的女人,我来你这里你不高兴,想赶我走?乔可开始向我吼。 可可,你变了。 这一切不都是你制造的么? 这一切不都是你制造的么?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制造的呀。 我说,可可,我们去结婚吧。 乔可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登上飞往澳洲的飞机,然后向我招手说着再见。她手上的钻戒迎着阳光闪闪发亮刺疼了我的眼睛。 当飞机的凳机梯收起来的时候,乔可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忽然感到自己无法再呼吸,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到嘴里。 心口疼痛至极,让人窒息。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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