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棵黄果树 |
作者:范莉 作于:2006-4-24 17:32:42 访问:70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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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家乡邻村的乡村小学的路上,有一个叫“七棵黄果树”的地方。我第一次邂逅它是在学前班报名的那一天,背着空书包的我跟在父亲后面,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它的出现。七棵黄果树以三比四的方式分布在小路的两旁,煞是威严、伟岸、壮观。走近它们时,一阵柔软的微风迎面吹来,很凉爽。父亲告诉我,在他读书那会儿,它们就已经挺立在那儿了,但他却告诫我不要独自一人在那儿逗留。我没有问原因,只是在意识里有了它很危险的认识。 在我们村里,和我同年龄的两个女孩子都在镇上读书,只有我需要走过这个地方去上学。每天早晨独自走过去,中午和两个同伴一起走过来,午饭后又走过去,下午放学再走过来。就这样,我在乡村小学一直读到小学三年级。在那尚且幼稚、天真的三年半里,我喜欢上了那个地方,因为怕通常只是独处时才有的感觉,和同学在一起是没有那种感觉的。每次放学,我和其他两个同伴都一起,经由此处总会放下书包,坐在露出地面的树根上,歇息片刻,有时竟“办锅锅”“抓籽”(儿童游戏名)。不知是否真的是树也有情的缘故,每当我们走近它们时,它们总会以一阵微风迎接我们,我们便争先恐后地跑过去并抢着吼道“看!黄果树向我们吹风了!”炎热夏季,我们中间的唯一男孩还会爬到树上摘嫩树叶。曾经听人说过,吃了那种嫩树叶可以驱除瞌睡,同时也是一种享受。 有一次,男孩发现了树枝上刻着的一些名字,于是提议将我们三人的名字也刻在上面,也许当时的我们只是想着好玩,没有什么要友谊天长地久的深层内蕴。后来因为我们使用的削笔刀的力度不够,没有刻下我们的名字,直到三年级离开那所学校,我们各自走向新的班级。 那时的我们也许真的还很小,很烂漫,总是在黄果树下畅想未来,憧憬明天。我们毫不保留地告诉对方,我们那时的理想,像什么事都可以由我们自己主宰似的描绘着将来的天空。男孩要当科学家,要作飞行员,女孩要当演员和主持人,而那时的我就一心想者要当一名小学教师。我们欣喜于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毫不保留地告诉对方。而现在,我心中当时的理想已只是在现在的我的脑海里若隐若现。童年的黄果树记忆随着三年级的到来而暂告段落。 我们去了镇上的中心小学,他们分到了三班,我在二班。自那时起,我们不再同路,也不再经过那叫作“七棵黄果树”的地方了。到现在,事隔近十年,我好像没有再和同学一起去过那个地方,也几乎没梦见过它。 时光飞逝,岁月嬗变。在初三快毕业的下学期里,我和另外六位同学被老师提前叫到学校补课。有一天,老师叫我们在教师里上自习,她有事要进城,我们便租了一台相机去了一个叫作“老虎嘴”的平顶山。在那里,我又一次的在我的经历里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的“七棵黄果树”。那里的树比家乡的树要显得小一些,但依旧很美丽,很伟岸,很壮观。我们相继爬到树的不同枝上,用相机定格了那嫣然的瞬间。但由于事后保存不妥,照片褪色许多,七棵黄果树也长满了斑点。 剪辑岁月的落叶,拾掇记忆的点点。今天突然谈起黄果树,便想起那两个地方的“七棵黄果树”。童年里的趣事和理想也相继跳出记忆的日记本。 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使得我们慢慢地潜移默化,有时想起来真不知是在进化成熟,还是蜕化天真。我们现在理智化、成年化、社会化了,对什么事都好用所谓的辨证法来透视。谈及毕业后要选择什么样的职业时,大家都很谦逊地推让着对方,然后忸怩地说:可能是什么吧,反正不太确定,以后再说吧! 有人说:当孩子开始用理智思考问题时,他就不能算是孩子了!小时的我们很大胆,很自信,现在的我们其实也仍然很大胆、自信,但我们却始终没有那时在“黄果树”下畅所欲言的胆量了。 其实,成长是一种蜕变,也是一种升华。我们不得不说,我们丢失了很多,我们有时也确实很遗憾;但我们也不得不说我们得到了很多,只是我们经常忽略它们而已。 七棵黄果树,记忆的装饰物;树下的豪言壮语,已载入历史的史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适应现在的环境,开始我们新的征途,慢慢地向心中的梦走去,把告诉同学的“可能”和“不确定”变成“肯定”和“确定”,重新拣起我们丢失的胆量! 
责任编辑:sham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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