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老的担忧 |
作者：婧蕤 作于：2006-4-24 10:38:27 访问：100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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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生前在和老朋友王西彦先生谈到惟利是图的社会影响时说：“现在呀，什么都是钱钱钱！良心良知都可以不要。”老人在这里连着用了三个叠字，厌憎之情，溢于言表。巴金为什么会对钱如此厌憎？在我看来，这位建国以后惟一一位不领工资、靠稿费为生的作家，厌憎的并不是金钱本身,而是一个人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良心良知。
打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经济学界虽为改革开放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但是《瞭望东方周刊》等媒体的调查却显示，伴之而生的，是一些经济学家与资本关系越来越密切，不是担任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就是身兼多家公司的顾问。屁股坐到哪儿，当然就要帮人家说话。现代社会，金钱早已构筑了一个独立王国，那是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让人们无限向往。金钱成为许多人生的终极价值，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一下就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去了。这年头儿，老是为富人说话，难免会让老百姓不乐意。其实，外国在资产阶级革命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曾出现过类似情况。或许，在市场快速开放的过程中，部分经济学家靠近资本有其必然性吧。
温家宝总理曾经说过，中国的发展，需要“穷人经济学”。相应的，“穷人经济学”当然需要有“穷人经济学家”。但“穷人”显然无力掏钱供养“穷人经济学家”，“穷人经济学家”的大量产生，除了寄希望于学者的责任心和良心外，更需要政府“买单”。四处风光的“富人代言人”，有企业财团的资金支持，还占据着政府的科研经费，当然很风光了。我们的科研经费，有必要多给那些把更多目光投向平民百姓的经济学家，这有助于培养让老百姓满意的“穷人经济学家”。说到这里，发现人们似乎没有料到这金钱的魅力突然会变得如此强大，“孔方兄”横行之日，竟然是人类心灵决堤、贪欲泛滥之时。
由于以物易物诸多不便，所以催生了钱的诞生。几千年来，充当货币的有贝币、铸币、纸币、信用卡，以及永恒的黄金白银。钱是被人惦记最多的东西。一张纸，被无数人摸来摸去，虽然很脏，也不扔掉，还要买个钱包装起来，甚至贴肉存放。所以如此，因为金钱是人类发明用来方便生活的，但是，眼下四大问题让“穷人”不敢花钱。医疗、教育、养老和城镇居民住房问题，不但对国家政治稳定造成影响，而且已经在影响着经济发展后劲。由于住房、教育、医疗和养老没有基本保障，人们不得不削减消费支出，降低生活标准，大量、长期积累储蓄。人们常说，国人有勤俭持家、积极储蓄的传统美德，而笔者以为，这也反映出了中国长期以来医疗和养老等问题就没有解决好，他们并不是不想消费，而是不敢消费、不能消费，有这四大后顾之忧现实地摆在那里，谁敢放心大胆消费呢？人们都说美国人不储蓄、爱消费，根本问题在于美国基本没有这些后顾之忧。
许多人都把世风日下怪为金钱，其实不太公道。堕落了怪金钱，亡国了怪女人，这么怪来怪去，还是没有几人不再见钱眼开，还是没有几个过得了美人关。你怪谁呀？金钱本身只是具备价值尺度、流通手段、储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等五大功能的“一般等价物”，女性则是大自然中一道亮丽的风景。问题的症结是，聪明的人类现在也将女人的美丽明码标价了。比如，当一位女孩听说一位亿万富翁对她感兴趣，而且首批付款高达一百万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漂亮是标价最高的那种。她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所以，她即便原来心里有人，也不能不考虑到那一百万中所蕴含的东西
在那里哈哈大笑的，是金钱。钱是上帝的化身。它实在忍不住了，看见自己如此这般就把人搞得神魂颠倒、昼夜不分、筋疲力尽、命悬一“币”，真是太幽默太滑稽太富有戏剧性了！诚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万万不能。”不过，人们可能会惊奇地发现，许多悲剧却是在富裕的时刻上演的。唐人张说写了一篇《钱本草》，用187个字解释钱的性能:“钱，味甘，犬热，有毒。偏能驻颜，采泽流润，善疗饥，解困厄之患立验。能利邦国，污贤达，畏清廉。贪者服之，以均平为良；如不均平。则冷热相激，令人霍乱。其药无采时，采之无礼则伤神，此既流行，能召神灵，通鬼气。如积而不散，则有水火盗贼之灾生，如散而不积，则有饥寒困厄之患至。一积一散谓之道，不以为珍谓之德，取舍合宜谓之义，无求非分谓之礼，博施济众谓之仁，出不失期谓之信，入不妨己谓之智，以此七术精炼，方可久而服之，令人长寿。若服之非礼，则弱智伤神，切须忌之。”
近年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表明，巴金老人的担忧绝不是多余的：无论是在关于国有资产流失的“郎顾之争”中，还是在黑老大刘涌的案件中；无论是在火车车票、风景区门票涨价等各类“听证会”上，还是在为高房价及教育、医疗乱收费、贫富差距扩大等现象所作的不自然的辩护声音里，我们稍一留心，都不难发现有人讲了假话。而他们之所以要讲假话，不是因为存在政治压力，而是因为有人开出了高价的金钱。用“学术”一点的话讲，这是财富精英和知识精英结成了“分利集团”。巴金在谈这番话的时候，当时他就因为年事已高和健康原因而不再写作了。我常常想：如果巴金继续写作的话，在目睹了如此之多光怪陆离的现象之后，他一定会为自己的《随想录》增写如何摈弃铜臭的新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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