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着一座坟 |
作者：眠糖 作于：2006-4-23 22:25:26 访问：7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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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草里盖着一层斜阳，弥漫在萧瑟的枯黄里，斜斜地随着风的方向摇曳，弯曲的身子被强迫的风稍稍拉挺了些许，不断地颤抖着，像预告着寒冬的漩涡，半是萧条，半是坟茔庸扰，寄托着枯枝悄悄地生长着寂寞的韵律。似乎被拉扯着，似乎又在追那时光的路线。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你的容颜，还没来得及把你藏在记忆里，还没来得及等待尘埃落定，你的影子却愈发模糊了视线，洒下的晶莹是否又能将你重新旋一段舞曲。我在余阳藏匿的地方等你，兴许你会突然从枯草里偷得一丝生气，猛得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和那些草的影子一样，摆着，蓝色的静谧下和自己的身后纠缠着，我不停地转动，等待你的那一瞬间将我的眼眸再次感动。天旋地转了，连天空也经不住诱惑，悄悄地跳着圆舞曲，一个圈一个圈地戏谑地笑着。
我想也许你也笑了，笑我竟然可以这样傻傻地原地打圈。那些坟草都可以追随着风的方向捕去，我却无法确定你的位置，在左，亦或在右，我都将因你而张望，期待你将沉淀在历史里的旋轮转起，让我握定你的手，给点温度吧。
大雁已经迁南，刻下了一个人字的归途。而天空也已经昏黄，磨成了那本尘封的日记，几丝瑟瑟，却也依依。流水有情自流，然而游鱼却是无意。躲在了哪里，烟火落寞的身后，是否还掩盖着海的颜色。隔着那层石纱，摩挲成了鱼的姿势，将你观望。坟阳西落，残照收回了最后的金缕，空城荒野里荡漾的声音在回忆，像风一般地吹起我衣襟，是否又曾拂过你的笑靥。
我渐渐地在记忆里留有你的痕迹，只是一束狂草，飞舞着，牵动着麦絮，犹如黄色的沙浪，一层又一层地将嘴角的飞扬打回，晃过我迷乱的眼。我等待着下一个暖季能将你的手牵起，带着迟来的温热，柔软的唇齿相依，纵使那堆拥挤的坟絮们也无法将我们的剥离。也许它们追的的风向就将是那个季节里开启的航线。
记忆里的你还没有清醒，我毅然愿意为你扎起枯草的飞扬，让它服帖地披在你的肩头，留一个完整的笑给我。这时候他们追着的不再是风，而是你心头的方向，那里住着我。
斜阳依稀挥别，残留的笑声还在摇摆不定，偶尔迷了眼睛，一丝一缕地夹杂在坟茔的肩头。那坚固的磐石，印着那最后昏黄的夜梅，点点滴滴，为谁而绽开。一地的班驳过后，又是谁的指尖来抚慰。累累的阳光积蓄成了日记本的碎片，裹着颤抖的坟，将我的私语传给你。待我的怀念抽成了新芽，从枯枝丛里耸起，挺着的躯干不再飘摇不定，请回给我一个微扬的唇角，祭奠漫山同你一般的寂寞。寒烟四起的地方，如果因为抽取了思念的丝，而流下了海鱼的泪，那么我的凝望是否也会风干成了咸淡。如果是的话，请伸出你的指端，将它调和成苦茶，愿参合着泪水融化。
又一个季节走了，另一个世纪又翻转了回来，大雁北归，顺了原来的路，经过你的头顶，将你的枝枝连连缠绕，剥离，缝合。
想和你说我们一起喝过的山泉，却只剩下我的味道和你的唇印；想和你一起看孤舟残照，却是迷雾蒙蒙，旷古的惊世拥抱，阳光洒进了水里，无顾及，但吝啬于我们的眼睛；想和你一起唱不死的魂，却只有一个坟，让我可以倾诉，任着回声将我撕扯。没有你，但是到处都听见了你的声音，看见了你的影子。夹在草絮里，低低吟舞，对着迷黄的夕阳，捻着一个落了尘的吻。
当我在山冈的另一端，在看不到你的位置守望，是否远方还会有束枯草为我舞，为我飞，朝着我的方向。闭上了眼，空气里的回声叫我心醉，似乎有你的手和我十指交融。那个暖季已经来临……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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