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件旧棉袄 |
作者:黄玉韩 作于:2006-4-22 21:25:46 访问:721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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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旧棉袄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快,入秋没过多久,冬天就来临了,或者,是秋天来得比较迟罢,刚刚见到秋天的痕迹,就匆匆地逝去了。今年比往年都要寒冷,八月初的天空就下起了雪。那雪花像是与大地有个什么约会,匆匆地赶来似的,下得越发有劲。田野里的泥土早已被干燥的凛冽的寒风吹得龟裂了,丝毫感受不出半点儿田野的气息。 北平的人们向来都是耐得住寒的,不知怎的,今年人们似乎都特别怕冷,刚一入冬,便一件大衣一件棉袄地往身上加,将自己包得犹如一个大布球。在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棉袄,然而,我则没有。我是和父亲共用一件棉袄的。似乎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家里就已经买下了这件棉袄,到了现在,这件棉袄已是破旧不堪了:胸前的纽扣掉了两粒;背后贴着几块母亲亲手逢上去的布丁,显眼的;还散发着一股陈年旧味。 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件棉袄,所以冬天的我都是很少出门的。好几次我叫父亲把这件棉袄扔掉,重新买一件新的。可是父亲每次总是拒绝我说:“这件棉袄虽旧了点,但还可以保暖,扔了怪可惜,再说,新买的棉袄还没家中的这件好呢。”父亲对这件棉袄一直都是敝帚自珍,我不明白,这根本就是件破烂货,一纹不值嘛。每次见到朋友穿着新的棉袄上街,我就恨起了家中的那件旧棉袄。其实我是可以有新棉袄的,我也应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新棉袄。 父亲习惯在吃完晚饭后,披着这件旧棉袄偎在竹椅子上抽旱烟。抽完旱烟就哼出几首曲子给我和母亲欣赏,或者讲述自己的童年故事。父亲的童年似乎充满了艰苦与辛酸,每每讲述起的时候,总爱讲一些自己小时候如何吃苦如何挨饿之类的故事。有时侯我听得腻了,就敷衍父亲说:“已经听过了,讲点新鲜的吧:”母亲在一旁听见了,便要唠叨几句:“你这坏家儿,哪里知道我们老一辈人的苦。我们以前吃过的苦头,多得数都数不来,你们这代人命儿好,有吃有穿的还不够?” “坏家儿”是母亲的口头禅,她向来都喜欢这样数落我。母亲的话中颇带着傲气,似乎认为吃苦是件很光荣的事儿。 父亲也不再说下去了,没趣地扯开了话题。 这是一个周末的晚上,父亲习惯地披着这件棉袄,偎在竹椅上讲述起自己的故事。然而父亲这次并没有讲述起自己的童年故事,而是讲述起了这件旧棉袄的来历,这可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一直都想知道这件旧棉袄到底有什么来历,为何父亲对它如此的“情有独钟”。于是靠到了父亲身旁,竖起耳朵聆听。 原来这件棉袄是二叔从上海捎来的,并非父亲自己买的。那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天,那时父亲刚好失业,恰逢爷爷又因冻伤了肺而卧病不起,家中贫困潦倒。远在上海打工的二叔得知消息后,四处奔借,终于凑足了七块钱,到旧衣场买下了这件旧棉袄,亲自捎来给爷爷御寒。 其实二叔在上海的生活也不是很景气,但毕竟是个单身汉,不必为了生活而过分奔波。二叔向来都很顾家,他总是对爷爷说:“就算我挨饿受苦,也要维持下这个家。”不过半年爷爷便去世了,之后,二叔又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这给父亲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从那以后,父亲就一直保存着这件棉袄,说是为了保存那一段辛酸的往事,让子孙后代永远都不忘珍惜现在拥有的美好生活。 父亲说到这里,眼睛似乎淌出了泪水,声音已有些凝噎。我也似乎被父亲的那段辛酸往事感触了,不禁跟着脸露哀色。父亲继续说:“以前就算是一笸黄土一担粪也是值钱的,现在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好日子,这都是党的政策下得好,你们这些新一代的福人儿是不会知道老一辈人以前的艰辛岁月的。” 是啊,现在的生活是老祖宗用血汗换来的,这代价实在太大了。我们能有什么理由再埋怨生活呢? 从那晚以后,我便对这件旧棉袄刮目相看了,它不仅有着一段艰辛的岁月,而且有着一份真挚的感情——亲情。它已不再是一件普通的棉袄了。 我向父亲要来了这件旧棉袄,从此,冬天的我已不再不喜欢出门了。偶尔,我也学着父亲,习惯得披上这件旧棉袄,偎在竹椅上,在温暖中慢慢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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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吧 |
游客 |
<2006-5-2 20:0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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