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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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谛

作者：心灵苦渡作于：2006-4-22 16:20:43 访问：1000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老同学在高中是教国语的，这些年他也带出了不少的大学生；平日里我们交流的不多，都是走过不惑之年的男人，大概都面对着人生的压力，心中都有无法明言的苦。
　　前不久听说他在研究道学，而且大有走火入魔之势；我没听过他给学生讲课，可我见他时，他正在自己的斗室打坐，闭目养神。我没马上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
　　他一定知道我来了，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我不知道他心里此时此刻都在想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他闭着双眼觅得道学的什么谛义；只是觉得他如此虔诚的样子，不会没有什么意义。
　　他终于打开了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几日不见，他怎会把我当成陌路人?
　　“你觅到了什么？”在这样的氛围中，我好象也似中了魔，竟说不出打趣的话来。
　　“你想要什么？”看来他还没有从那道的世界里完全游历回来。
　　“能有什么？”我在仕途混迹多年，没学到别的什么东西，但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我从不肯，也从不愿去相信那唯心的论说。
　　“什么都会有”他摘下那足有瓶底厚的眼镜，看似漫不经心：“只要你肯闭上双眼，剔除掉心灵的杂念，你就能看到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少有杂质的世界。”
　　“另外的一个世界？”忽然间我的心微微一颤，觉得老同学如此的境界会不会误人子弟?
　　“怎么，害怕了？”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放心吧，学生们是在读书，是在学知识；而我是在读心灵，读意念，读四十年人生的酸甜苦辣；不是一回事，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回事情。”
　　“那你都觅到了什么？”这会儿我可是真心想请教。
　　“你不该这样问我。”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如果你愿意，你就自己去体味；别人说给你的永远都是别人的。”
　　莫非这就是道的真意？这么多年，我总在听别人的教导，总在跟着别人画蛇添足；难怪走到今天，我竟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本是属于本我的心灵。
　　老同学还有几位老者的弟子，奇怪的是他们都是一方很有名气的成功人士。原先我不明白，今天似有所悟，能和老同学交流的人一定是想捡回逝去的自我，回归心灵原始的纯朴。
　　老子著书时我不明白，他是保持着心灵的自然，还是经历了种种的磨难，重新皈依自然；无为似有为，有为实无为；把一切都归于平静，把一切都归于来来去去；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升华！
　　“我能不能也跟你学点道……”向来自负的我这会儿不知咋地，竟觉得读那么多书，干那么多事情是一种罪孽。
　　“你不能学，你也永远学不出真谛。”老同学说的很平和：“你入社会太深，你是一位合格的社会人。”
　　人是社会的产物。一位哲学老人二百年前就如是说。其实这话没错；泱泱几千年的人类历史，说的实用一点，那是从有了社会才开始的；史前期的历史，那是后人的一种图腾，是后人按照自己的渴望构筑的。
　　有时我也突发奇想，社会是人的产物，是人们构筑起来的史前文化。老同学想让心灵脱离社会这苦海，想在意念中梦出一片上苍与大地浓缩的理想；我不知他能不能成功，但我衷心地希望他成功。
　　“我是社会人。”我混沌的思绪终于有了明晰的可能：“你是自然人；我是社会的产物，你是产出了社会。”
　　“好了，别再给我讲你那些奇谈怪论了。”老同学这会儿好象才真正回到了现实中间：“道是一种悟，更是一种觅；你在咱们同学中悟性最好，却不懂得怎样去觅。”
　　老同学平生第一次批评我，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理重新回到了幼年……
　　我不知这算不算道儿，但我总梦愿有朝一日，道谛能在我心灵深处生出些嫩芽芽，那怕它经不起日晒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