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见炊烟 |
作者：付余华 作于：2006-4-16 23:13:25 访问：78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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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农村，父亲在外工作，母亲生育了我们兄弟姐妹七人，我是俗话说的“老生儿”，我们兄弟姐妹没有全部在一起生活的经历，父母把我们一个个抚养大，就像鸟儿一样，一个个地飞到外面成家立业了。他们所受的人生苦难，都是我们难以想像的。如果写一写家史，完全可以写成大部头的长篇小说。我的母亲是很不容易的，抚育这么多的孩子，她要付出多少艰辛！
这些年来，生活好多了，本想着二老可以安享幸福的晚年，可是残酷的生活还嫌他们受得苦不够，毫不留情地把灾难抛向了他们。97年冬的一天，他们不慎煤气中毒。看见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昏迷在病床上，打着吊瓶，输着氧气，我的心都要碎了，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祈祷，我们呼唤，但父亲还是离开了我们。
老人走了，思念之余，是深深的遗憾，相处的日子没有觉得什么，失去了，却又是多么留恋和伤感！所以，单从这个层面上说，我就要好好孝敬母亲。我常常自责：还是做儿女的无能，如果我有经济条件，让他们住在集体供暖的楼房里，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吗？两年之后我才分到新房，成家后，我把母亲接来。这时，她有严重的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我因为长期脱离家庭生活，单身习惯了，对家庭生活极不适应，整天手忙脚乱的，我们要上班，而她根本离不开人照顾。于是，一年之后，她又回到了有条件照顾她的我的哥哥姐姐们家，大家轮流照料她。记得她走的时候，我扑到床上放声大哭，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羞愧，为自己不能面对面地与母亲生活在一起伤心，老人太可怜了！
我所能做的就是时常回老家看一看她。谢天谢地，母亲的身体没有向更坏的方向发展，还认得我们，逢我们说笑，她也很高兴。这不，五一节，在这处农家小院，我又见到了母亲，在姐姐的照料下，她的精神和气色都好多了。在屋里，在院子里，我走到哪里，她就跟我到那里。坐在槐树下，沐浴暖人的春风，闻着阵阵沁人心脾的槐花香，和母亲轻声说笑，思绪也就飞到了孩提时光。那时，母亲总是用长竹竿捆绑上铁钩，为我轻轻地钩下一些槐花，陶洗净了，和上面，做成饼子，放在锅底，等蒸熟了，哇，又香又甜，太好吃了。当和姐姐说起这些，她笑着说：“娘就疼你，槐花饼子给你做，炒个鸡蛋也只有你吃的份儿。”是啊，那时家里条件实在有限，养几只老母鸡，下几个鸡蛋，母亲舍不得去卖，就炒给我吃了。想想自己那时太不懂事，也不知道让给母亲。但那灶膛里的火苗，那外焦里嫩的煎鸡蛋，还有母亲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水和她慈祥的目光，都牢牢地镌刻在我心灵深处。
这天，用农家的灶台和锅，我点燃了一捆麦秸，在袅袅炊烟中，为母亲煎制了鸡蛋。熟悉而又久违的炊烟啊，你承载了多少母子亲情！
“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母亲给我们的那么多，儿女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母亲的笑容告诉我，她是那样地满足，那样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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