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长者从事了一辈子哲学研究,据听说很有成就,而且在我们这方地域里知名度很高。 我很爱哲学,觉得面对大千世界,人是应该有些思辩的思想。直来直去固然明了,少去许多纷繁,但是大自然的千变万化,给人的心里总是装上谜团,让人不得安生。 哲学这东西一定只是人的产物,它就是想寻觅一种社会与自然的规律,想成为人思维的一种工具。其实自然和社会的规律是铁定的,也就只有人才用不同于动物的属性想总结一切。 从古希腊开始,人们就想通过哲学来预知未来;几千年的时光过去了,社会也走过了几千年,但哲学给了人什么?哲学又给了社会什么?恐怕就是真正的哲学家也无法讲述明白。 老学者自然研究的是官方哲学;本来按我的想法,哲学就是哲学,为什么非要定语官方与非官方呢?科学就是科学,难道拿来为统治者所用就是科学,不为统治者所用就不是科学。 我经常说,走在自然科学的王国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但走社会科学这条道就不然了,一有可能是起源,二就可能是终结。 一日有幸遇见老学者,得知他正在写一本书,书名是《为官五十例剖析》;当时我觉得好奇,搞哲学的人怎么也关心起官场上的事情来了。 老学者不愧是玩了一辈子哲学的人,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怎么,不理解呀;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务正业?” “没那意思,”我赶忙解释;虽说我只是个哲学爱好者,但哲学为统治阶级服务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只是觉得……”我没有说完下话;其实我是想说,用哲学的思维去看今日的为官者,到底值不值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学者看透了我心中的困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哲学,但是你知道人的价值观是什么吗?”他没想让我回答,然后接着说:“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存在自己的心里,与社会相关联的全是庸俗的东西。” 我没想到老学者会说这么一番话。因为哲学意义上的价值观不是这样的呀;再说研究了一辈子官方哲学的老人,怎会想着把人与社会分离开来呢? 我知道老学者一定是心有难处;一定是把人设定成社会人之后突然发现,社会在成就人的同时也在毁灭着人的灵魂。 “老教授,你说今日的为官者总把自己誉为公仆,对还是不对?”我终于说出了拜会老学者的初衷。 “怎么说呢,”老学者摊开双手,一付无奈的神情:“做为一种理想是可以这样说的,但做为一种现实,公仆的社会基础还没有形成;处在一个功利的社会中,公仆意味着失去,意味着……”老学者淡淡一笑:“你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 “你是从社会出发,把人放进社会之中进行考察;你是要为社会治病;而我就是想从人的本质出发,从人的心灵觅起,看看人思想和行动的心理基础是什么?” 老学者瞪大了双眼,解读他的目光,我仿佛成了一个陌生的怪物:"你这不成了唯心的东西了,这可和时代的精神格格不入呀!老学者说这一番话的口气真让人玩味。 “心灵也有物质基础呀。”也许老学者认为我是在胡搅瞒缠,也许觉得在今日说这些不适时宜;但我不愿放弃:“人对于社会是主体,那么做为主体的人,他对自己应该负什么责任?” “你想给人们说什么?”老学者在发问。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的心里有一股原始的冲动,觉得这五花八门的世界里应该有心灵的位置。 老学者的书稿我草草翻了一下,他是想教人如何为官;他是为社会的完善在尽一位哲学家的努力。 我庆幸自己不是哲学家,虽说我也曾经在努力过;但今天想写心灵的感受,才感觉到哲学是思想的桎梏。 哲学是一门学问,但它是关于社会的学说;心灵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心灵的积淀才是人类从今天走向明天的动力。 嘴只说社会爱听的话,也许人会成为社会的宠儿;但走不好心灵的历程,人就不会有人生无悔的谛意! 哲学能慰籍心灵吗?哲学能告诉我们什么?! “我最近也在写本书,一本关于人心灵的书。”我忽然有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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