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访》 |
| 作者:野鹤 作于:2006-4-3 11:56:11 访问:901 评论:4(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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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接 访 李黎力 晚上,长发乡常务副乡长孙大明正跟老婆做事做在兴头上,电话响了。孙大明要起身去接,老婆却把双手紧紧地扣在他腰上。说,不接!就着床头台灯柔和的光,孙大明看到老婆面孔潮红,眼神迷离,再看看身下雪白的肉体,就打消了接电话的念头,铆足了劲儿接着做。 可那电话也跟他叫劲,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楞是不歇。 老婆说,不管它。白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子,睡个觉也不让人消停。 孙大明想想自己在乡里的位置,这么晚了来电话,也许是有要紧事,就提速,猛冲。然后翻身拽过了话筒。 果然,是乡党委一把手李书记打来的电话。 李书记说,忙乎啥呢?这半天才接电话? 孙大明喘着气说,还能忙乎啥,忙乎家里这块责任田呗。 李书记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大明,对不起,耽误你交公粮了。明天我跟弟妹道歉。 孙大明说,李书记,有什麽指示? 李书记叹口气,说,太平村有人进京上访了。我也是刚接到县里的电话,刚才跟王乡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还得请你老弟出马。 孙大明说,行。什麽时候走? 李书记说,这事不敢耽搁,你明天就得走,要不,我也不能这麽晚了给你打电话。 孙大明放下电话,对老婆说,给我准备准备,明天还得进京接访。 老婆说,行啊,官不大,这一年你倒是进了三次北京。 孙大明叹口气,有啥法子?抛头露面的亮堂事是书记乡长的,我就只能干这擦屁股的活儿。 孙大明原先是乡中学教语文的老师,由于常在报刊上发表点小说散文什麽的,逐渐成了乡里的名人儿。那届乡长也是教师出身,很欣赏他,就把他调到乡政府当了秘书。秘书当了不到一年,又赶上培养三五干部,乡长想提拔他,又下派他到一个村当了三年村书记。几番踢腾,如今混到了常务副乡长的位置上。 孙大明是个聪明务实的人,自打调到乡里,他就不写小说散文那些劳什子了。当秘书的那段时间,他把外宣工作做得很出色。写了许多通讯报道在省市报刊发表,年底,长发乡成了县里的先进典型。在村里当书记的三年,他与农民同吃同住,又给村里办了不少实事。因此,孙大明在乡里口碑不错,在各村也挺有人缘儿。县委组织部已把孙大明列入重点后备干部名单,闹好了,孙大明还能上一个台阶。 算上这次,孙大明一年里已经三次进京接访了。做为乡干部,他深知党和国家农村工作的政策,他也非常了解农民的具体生存状况。目前农民上访,焦点大多是土地问题。众所周知,前些年,由于天灾和种种原因,许多农民放弃了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或搞养殖业,或进城打工。基本上对土地失去了兴趣。可是自打国家把农民的税费全免了,很多人又回过头来经营土地了。然而,他们放弃的这些年,村里已把土地分配给了别人,现在往回要,难免就要产生矛盾。另外,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条条框框也给乡村两级干部带来了许多不可回避的矛盾。如有的老人故去多年,有的女青年嫁到外村,其原有土地使用权仍在其名下,或由家里人使用,或租给别人使用。而从外村娶过来的媳妇,新出生的孩子,却得不到一分土地的使用权。第一轮土地承包是1982年,那时候政策上允许村里保留5%的机动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村里的机动地已所剩无几了。对这类情况,村民委员会有个一事一议的权力。协调好了,皆大欢喜。协调不好,便产生矛盾,引发上访告状。其实,这类矛盾在当地县市一级政府也不是解决不了(不能否认,也确实存在个别不做为的地方政府),但现在的农民都知道这届中央政府以人为本,特重视农民的利益,于是乎,大批农民上访者便不畏路途遥远纷纷奔赴京城。 可是国家领导人日理万机,哪能事无巨细啥都过问?于是,国家信访总局接待上访者后,只要不是大案要案,便安排其住下,然后电话通知其所在省区,省区再电话通知到市县,市县再通知到乡镇,乡镇政府就得派人进京把人接回来。 早晨八点,孙大明拎着行李赶到乡政府,李书记,王乡长,还有太平村书记小宋已在等着他了。 寒喧毕,李书记说,大明,这次你去接的是个年轻女人,听小宋讲挺难缠,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争取像前两次那样顺利地把人接回来。 王乡长说,她提什麽条件你都先答应她,回来再说。 李书记说,这一年咱摊上了三个上访的,我估摸着,县里该给咱们处分了。 王乡长苦着脸说,那有啥招儿,摊上了就认吧。 孙大明与小宋书记也熟,就调侃他,你小子是不是以权谋私,欺负人家女人了? 小宋牙疼似的咧了咧嘴,孙乡长,上了车我再详细跟你汇报吧。 孙大明就去财会支了旅费,拉着小宋坐上乡里小车直奔县城。 晚八点,孙大明与小宋登上了进京的列车。还好,他们补上了两张卧铺,这样,就不用硬坐着熬30个小时了。 时间还早,两人都没有睡意,就在小卖车上买了酒,干豆腐,花生米和两个猪蹄,边喝边聊起来。孙大明就知道了他们这次要接的女人叫白雪梅。 小宋说,我和白雪梅打小是邻居,那会儿我爹是村长,她爹是村会计,两家走动得挺近乎。有次我爹和她爹喝酒,喝高兴了,就给我俩配了对儿。从那以后,她爹见我面就叫姑爷,我爹见了她就叫儿熄妇。那时我俩还小,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该玩还在一块玩儿。后来,大概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俩都懂事了,大人们再那样叫,我俩就都不好意思了。上了初中,白雪梅是越长越漂亮,身体也发育得很好,该鼓的鼓,该凸的凸,像个大姑娘了。说实在的,我那时心里还真喜欢她。可就是不好意思向她表示,心想,反正两家大人都这样叫了多年了,不信她还能跑了。结果初三下半年白雪梅还真出事了,一个已经有了老婆的体育老师把白雪梅肚子整大了。 说到这儿,小宋举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拿手背抹抹嘴角,把目光投向了漆黑的窗外。 孙大明感慨地说,小宋,真没想到,我们要去接的这个女人竟是你的初恋呐! 小宋说,什麽初恋,还没等往那方面发展呢,她就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孙大明说,那也怨你,你要是先发展了,那体育老师不就没机会了。那后来呢? 小宋说,后来,后来她妈领她到外地坠了胎,回来她就不念了。有一天早晨我去上学,看见她在路边的树林里站着,我走近了,她叫我,我生气,没理她。 孙大明说,咳,人哪有不犯错误的,何况她那时岁数还小,说不定通过教训,她会变好的。 小宋说,得,后来事实证明,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亏得没娶她,我要是真娶了她,早鸡巴调邮电局去了。 孙大明说,那也不一定。人的命运往往是随着环境改变的。接着讲。 小宋说,还有啥好讲的,我考上了高中,到县城读书,差十几分没考上大学。一赌气,就去当了兵。在部队我干得挺好,入了党。复员回来,我爹到乡里找人疏通了一下,我就当上了村书记。 孙大明说,你当村书记的事就不要讲了,还是讲讲那个白雪梅吧,她后来的命运怎样?这次为啥要进京上访? 小宋说,忙啥?这一道儿有得是时间。 孙大明说,咋的,你小子吊我的胃口? 小宋笑了,孙乡长,我喝点儿酒就犯困,明儿给你讲吧。 小宋爬到铺上,很快打起了呼噜。孙大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起了前两次接访的事。 头一次是春天,幸福村的一个村民坚决要告倒村长,乡里县里都去查了,事是有些,但都不是什么大事,不够抓也不够判,就把这事压下了。这个村民就去了北京。 孙大明接受这项任务时还挺高兴,不就是去接个人嘛,正好借这个机会在首都溜达一圈儿,就带上幸福村书记老刘去了北京。 几经周折,在北京南站附近找到了“上访村”,说是上访村,实际上是国家信访总局在这里设了一个接待站,这里条件一般,但吃住方便,价格便宜,适合上访者使用。 孙大明领着老刘找到了那个村民。孙大明就讲政策,晓之以理。老刘就套近乎,动之以情。然那个村民软硬不吃,就是不回。俩人也觉的没劲,就出去吃饭,找地方睡觉。 第二天俩人又去,这次是讲条件。村民的第一个条件是把村长免了。孙大明说,乡政府没权利免除村长的职务。要等三年任期满了,再由村民从新选举,如果没选上,自然就免了。 村民说他村里亲戚多,乡里又有人给他使劲,他都干了三届了,选也选不下来。照你孙乡长这么说,我只要不死,就得永远受他欺负了。 孙大明说,他欺负你你可以通过正常程序告他,但用不着跑北京来,你想国家领导人大事那么多,能顾得上管你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村民说,孙乡长,你还先别这么说,现在国家领导关心咱农民,向着咱农民说话。你看,村民从兜里抠出一张纸头,这是温家宝总理的电话号码。 孙大明大吃一惊,好家伙,居然淘换到了温总理的电话号码。忙问,你打了吗? 村民说,打了几次,没打通。 孙大明问,你在哪淘换的电话号码? 村民说,就在街上花200元买的。 孙大明明白了,国家高级领导人的电话号码哪能什么人都知道。就笑了,说,老兄,你叫骗子骗了。 村民说,我也纳闷呢,怎么老也打不通。 孙大明说,得。这事先不说了,你还有啥条件?提。 村民说,这些年我娶了两房儿媳妇,又都生了小孩,四张嘴吃饭,一分地没添。村长家娶了儿媳妇就给了地,就凭这个我也告他。 孙大明说,也是,这事你有理。不过这事我就能给你协调解决,用不着往北京跑。 村民说,孙乡长,你说话当真? 孙大明说,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村民的眼神柔和了。 再说就说到了村长搞女人。但这年头这些破鞋烂袜子的事还算事吗?只要不是强奸,没人管。 第三天早晨起来,孙大明就拉着老刘去看八达岭长城,回来又去世界公园转了转,傍晚快吃饭的时候,两人又来到了“上访村”。 村民正要吃饭,馒头,白菜汤。 老刘说,我操,就吃这个? 村民说,一天三顿都是这鸡巴玩艺儿。 孙大明说,这北京烤鸭真是好吃,个儿也大,我俩昨天要了一只楞是没吃了。 村民眼睛盯着孙大明,粗大的喉结大幅度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孙大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与老刘目光一对,爽快的说,走,今晚我请客,咱还去吃烤鸭。 三人要了一只烤鸭,又点了两个菜,喝了两瓶北京二锅头。都是东北人,又都是乡里乡亲的,小酒一喝,话就越唠越透。孙大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要去结帐时,村民答应跟他们回去了。 孙大明说话算数,回来立刻去幸福村协调解决了上访村民的土地问题,又为其报销了几千元的上访费用,上访者便写了一纸“永不上访”的保证书交到了乡里。 第二次接访接的是一个老太太,村里邻居打架,老太太好心拉架,却被人脑袋开了瓢,老太太被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了,老太太儿子同时也报了案,可是乡派出所去村里查了好几次,就是查不到肇事者。老太太自己治伤花了好几千,觉得窝囊,就由儿子领着去了北京,把派出所给告了。 这次是孙大明自己去的,本来乡派出所所长也该跟着去,但这个老太太恰恰是孙大明挂职当村支书那个村的,老太太的儿子是五组组长,孙大明与他很熟。就想乡里财政也挺紧张,能省就省点吧,就自己去了。 见了老太太,孙大明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大娘叫的亲切,整的挺热乎。背着老太太,孙大明又把老太太的儿子臭骂一顿,你个臭狗屎,这点事你上北京来抖擞个啥?你以为北京啥事都管?你有钱你就在这呆着吧,一年之内你要是在北京把这事整明白了,我他妈倒着走出乡政府,把我这个乡长让给你干。 老太太儿子说,孙乡长,你别发火,我又不是告乡里,我告的是乡派出所,那帮人整天呼哈的,这么个案子就破不了,我来气。 孙大明说,你来气,你来气咋不找我?你又不是不认识我,你到北京来闹腾,这不是给乡政府上眼药吗? 老太太的儿子说,孙乡长,我妈这事乡里能解决? 孙大明说,解决不了我能来接你们吗? 又说,假设老太太叫人打死了,或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我支持你告。可眼下老太太好利索的了,不就是住院治伤花了些钱,觉得委屈吗?回去我跟李书记王乡长商量,把大娘的医药费和你们这次来北京的花销给报了,你看行不? 老太太儿子说,行,孙乡长,你够意思。 孙大明说,那咱今晚就往回返。你赶紧跟老太太收拾收拾,我领你们上街转转,吃点饭。 在火车站,孙大明在水果摊买橘子,老太太指着一种水果问孙大明,那是啥东西?怪好看的。孙大明一瞅,自己也不认识。问摊主,说是枇杷果。问价钱, 28元一斤。老太太说,太贵了。孙大明想想,一咬牙,大娘,你稀罕,我给你买二斤。 老太太忙说,我是闲打听,那么贵,咱不买。 孙大明不听老太太的,坚持称了二斤枇杷果递到了老太太的手上。老太太瞅了儿子一眼,眼角湿了。 孙大明二次进京接访往返只用了四天。速度之快,令李书记王乡长惊诧,惊诧之后,又为有这么一位精明能干的副职高兴,就摆酒给他接风。 酒桌上,孙大明把详细情况跟两位领导汇报了。他们就边喝酒边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也只有孙大明的办法可行。虽然乡财政并不宽裕,虽然这笔钱不该乡政府拿,但为了求个安定太平,也只能这么做了。现在的事儿,不论上访的告的是谁,只要出在你这个乡,县里就点名批评你,有什么办法? 孙大明记得那天王乡长喝多了,大着舌头说,操,咱乡政府的耳朵耷拉到脚面子上了。 孙大明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车已到了沈阳站。看看邻铺小宋还在呼呼大睡,过去照小宋屁股上擂了一拳,小宋就嗷的一声蹿起来,头撞到铺板上,孙大明哈哈大笑。 洗漱完毕,俩人吃了碗面,孙大明就催小宋接着讲白雪梅。 小宋坏笑道,孙乡长,看来你对这女人挺感兴趣。 孙大明说,操,咱俩干啥来了,不把情况摸清楚了,怎么对付她? 小宋说,可也是,不过她后来的情况我也知道的不多。我在城里读高中时,听说她嫁了村里一个兽医,过了不到一年就离了。然后就在村里消失了,有说在城里打工,有说当了小姐。我复员回来那年春节看见她一回,她也是回来与父母过年的。我发现她比以前更漂亮了,穿的也洋气,一点也不像农村人了。 过了年她就把父母带到城里享福去了,走时说地不要了。开春,村里就把她家的土地分给了缺地种的村民。她一走五六年没消息,去年,国家把土地的税费全免了,今年春天,她又回来要地。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她一家搬回来住就把地给她,不搬回来住就不给。她当然不会再搬回来住了,她已经在城里如鱼得水,据说她还出资给父母开了一个小买店。她要地的目的,无非是转包给别人,从中得点租金而已。按说她那么有钱了,不该再回来扯这套。这不,她不搬回来住,村里就不给她地,僵持了一段时间,她就告到了北京。 孙大明问,她家户口起走没有? 小宋说,没起走,还在村里挂着。 孙大明说,这就不好办了,要按照国家三十年不变的土地政策,还真就应该把地还给人家。小宋说,孙乡长,现在有些事我真想不明白,要种地的没多少地可种,不种地的却要给他土地。这叫啥事呀! 孙大明问,你们村里还有多少机动地? 小宋说,原来有,九八年二轮土地承包后就没多少了。咋的,孙乡长,你还真想答应她的条件? 孙大明说,嘁!你不答应她,她能跟咱回去吗? 到了北京,俩人先找旅店住下。 休息了一下,就去找白雪梅。孙大明轻车熟路,带着小宋来到了“上访村”。 白雪梅确实漂亮,鸭蛋脸型高挑个儿,穿了一套名牌牛仔装。唇红齿白,手脚秀气,接人待物,谈吐不俗。孙大明暗暗吃惊,一个农村女孩进城几年就蜕变成这样,真是时势造英雄,时代造美人啊! 客套了几句,就进入主题。听白雪梅申诉了她上访的理由,孙大明说,小白,你说的在理,可是你们村里确实没有多余的土地了。要我说,你在城里发展的那么好,还非得要这几亩地干啥? 白雪梅微微一笑,孙乡长,眼下有了时髦的词儿叫维权意识,我虽然出身农民,但我也知道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我的我不要,该是我的我决不放弃。 孙大明说,行,有思想。小白,我代表长发乡党委,政府答应你的条件。这样你看行不行,你们村已经没有多余的土地了,回去我在别的村多余的土地给你调,我知道你要回土地也不会自己去种,转包给别人在哪村还不是一样。 白雪梅乐了,孙乡长,你真是个爽快人。 孙大明说,小白,其实这点事跟本就用不着大老远的往北京跑。 白雪梅说,话是这么说,我要不这样,能引起乡领导的重视吗?又冲小宋坏坏的一笑,说,宋书记也不会屈尊大驾来接我呀! 孙大明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对呀!你跟宋书记一个村长大的,年纪又相仿,一定很熟的吗,走,我请你俩吃饭去,咱们喝点酒唠唠嗑,寻找寻找当年的影子。 孙大明找了一个中挡的饭店,点了四个菜,两瓶二锅头和一瓶红酒。白雪梅说,孙乡长,把红酒退了,我跟你们喝一样的。 孙大明说,好,咱们东北女人,就是爽! 白雪梅还真有点量,仨人一替一盅的喝,白雪梅一杯没落下。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白雪梅眼圈红了。她冲孙大明举杯,说,孙乡长,不,我就叫你孙大哥吧,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呐! 孙大明举杯迎过去,说,马马虎虎吧。 俩人就干了一杯。 白雪梅说,孙大哥,你不知道,我跟小宋从小是邻居,又是同学,两家关系处的好,我两处的也挺好。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我被一个骗子给骗了。那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说着,眼泪疙瘩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又冲小宋举起酒杯,哽咽着说,小宋,我对不起你呀!可这些年我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知道吗…… 孙大明看见小宋拿起纸巾往白雪梅手上递,就起身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孙大明给小宋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人活着不容易,你陪小白好好唠唠吧,我先回去了。 北京的夜晚,灯火辉煌。孙大明不想打的,他想在街上走走。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家服装商场的门口,看着橱窗里那些漂亮的服装,孙大明停下脚步,他想,这次回去,该给老婆买一件衣裳了。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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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揭示目前农村焦点问题的小说。 |
游客 |
<2006-4-9 9:2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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