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的情人（三十三） |
| 作者：唐玉文 作于：2006-4-2 8:08:11 访问：1100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第三十二章、兄妹不能让乱伦
--------------------------------------------------------------------------------
爱是无影的精灵，你不留意的时候，它时时在你的心中梦中留连，可当你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却带着你的青春甚至生命，哧溜一声溜走，令你终生忆念，终生悔恨，终生痛苦，终生追寻！
此时，章敖的父亲章放鱼，是不是也在忆念，也在悔恨，也在痛苦，也在追寻？
人说爱过就不会忘记，对于失去的爱，作为当事人，难道仅仅是不会忘记吗？
福川，县群艺馆职工宿舍，章放鱼眼眶湿润，正在用老式录音机，听他当年下到雨蝶寨，用磁带录下的林彩蝶清唱的彩蝶歌：
哥有意来妹有情，
有情有义结良缘；
我俩站在峰峦顶，
情义还重山还轻……
听着这首他不知听了千百万次的山地情歌，章放鱼禁不住潸然泪下。“唉，造孽哟，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爱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为什么有情人就总也不能成为眷属呢？”耳听着林彩秀这含情脉脉的情歌，章放鱼禁不住长叹一声，一个乳胸高耸，窈窕俏丽的山地美女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那已经远逝了的往事，就又一幕幕地在他的眼前浮现。
二十多年前，年近三十的章放鱼可不像现在这样头发花白，满脸粗皱。那时他年轻英俊，高挑潇洒，是馆里的音乐创作辅导员。此时他已娶妻，有了个两三岁的儿子叫章敖，并在报刊上发表了不少创作歌曲和山地民歌的研究文章，可谓是家庭幸福，事业有成。这一年，根据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馆里要编撰一本《山地民歌集成》，由章放鱼任主编。因为彩蝶歌是本县山地民歌的精品，而雨蝶寨又是彩蝶歌盛行的村寨，以前章放鱼曾多次到那儿去搜集过民歌，对那儿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接受了任务以后，章放鱼很快就收拾好行李，来到雨蝶寨，住到了女歌手林彩秀的家里。
彩蝶歌因为其各种穿插有很多诸如“彩蝶飞”、“飞彩蝶”等衬词，所以人们又叫它“彩蝶飞歌”或“飞彩蝶歌”。林彩秀时年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窈窕性感，绣得一手好花也唱得一口好民歌，是寨子里才貌双全的拔了尖儿顶儿的盖村花女。作为非常有名的彩蝶歌的歌手，她曾多次到县里参加民歌比赛，并多次获奖，由于两人都非常爱好彩蝶歌，一个英俊一个靓丽，她与作为民歌比赛评委的章放鱼相处得十分熟悉，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这次章放鱼下乡采风住到她的家里来，林彩秀十分高兴。她不但在生活上细心周到地关照章放鱼，而且还为他清唱了很多诸如“上街卖肉搭肉皮”、“登上云梯看月光”之类的彩蝶歌和其他腔调的山地民歌，令章放鱼对她赞誉有加，敬佩和倾慕。
三十岁的男子生机勃勃，活泼好动，身上男性激素荷尔蒙到处乱窜，性欲极强。而身边又时时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晃来晃去，美丽四溢，朝夕相伴，情爱共唱，哥妹互答，情意绵绵，这个男的除了是木头和阳痿，有谁会不动心？
章放鱼的妻子是某公司的一位业务员，由于在生章敖时落下月子病，从此病病歪歪的，阴冷厌欲，一两个月也难得与章放鱼亲热一回，有时实在是勉强地与章放鱼做爱一回，也是上不了峰巅入不了高潮，三捞两趴的就草草收场，令章放鱼这个丈夫既尴尬又难尽兴，心中时时窝了一把火。更要命的是她做不好家务却成天唠唠叨叨，疑心病重的极爱摔东砸西地发怒，令章放鱼很烦闷也很压抑。呆在家里，章放鱼成天做家务带小孩忙里忙外的还要承受妻子永无止尽的埋怨和唠叨，只有来到雨蝶寨，只有和林彩秀在一起，章放鱼才觉得开心，才觉得轻松，才觉得快乐。于是他和林彩秀一起做农杂活儿，砍柴挖笋采蘑菇，看她绣花听她唱歌，整个身心都陶醉在乡村淳朴的民族风情里，陶醉在林彩秀唱出来的甜美悠扬的民歌韵律中。
对于章放鱼的遭遇，已情窦初开的林彩秀十分同情。章放鱼住在她家，她给他洗衣拆被，做鞋织袜，做好得给他吃，寻好的与他玩，还把自己亲手缝制的一对千层底布鞋让他穿。她眼儿媚，手儿柔，歌儿甜，一颦一笑都含情，让章放鱼时时皆陶醉在她的歌声里，笑声里。
男女之间感情的进化亲密，是互为相补，互为感化的。林彩秀对章放鱼温柔备至，作为回报，章放鱼也对林彩秀十分关心体贴。他每次回城，都要买一些城市女孩所用的衣服、首饰、化妆品带回寨子里来送给她，两人还时时依偎在彩蝶河边的桃林里听他讲城里的一些诸如恋爱婚姻的趣事儿，引她发笑和遐想。民歌唱得多了，两人相处久了，情愈浓谊益深，他与她的心中都于不知不觉之中对对方产生了一种割舍不断的爱恋和情义。
章、林二人突破男女之中的那道最后的界限，裸身相拥男欢女爱实施夫妻之实，是在那年八月中秋节的晚上。
干柴燃烧成烈火，需要浇油点火；欲望男女成其好事，需要时机、条件来促成。而八月中秋，正是亲人团聚、情侣约会、男女欢爱的好时机。心中早就互相敬慕、爱欲涌动的章放鱼和林彩秀，时机条件皆以成熟，他们怎能逃得过此欲壑情劫？
八月中秋的这天晚上，圆月皎洁，云白天蓝，花香蝶香，情动心也动。因为赏月，因为谈心，他喝了一些酒，她也喝了一些酒，不知是醉迷了心还是酒壮了胆，章放鱼望着林彩秀的粉脸和娇乳，一双颤抖着的手就情不自禁地伸向那迷人的沟壑。而林彩秀呢，望着章放鱼那英儒俊雅的脸庞，雄健宽阔的胸膛，身子就禁不住挨了过去。
他们两人说着唱着，唱着笑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炽烈欲火的章放鱼，突然张开手臂紧紧地拥抱了林彩秀，热烈地亲她，柔情地吻她，她也禁不住温柔地回应着他，两人唇相吸，舌相缠，草地当床月光作被，你给我宽衣我给你解裙，裸身相融，他俩在热烈的亲吻和沸腾的心跳中完成了从灵魂到肉体的最完美的交融和零距离的接触。
事毕，高潮已过，望着自己滴落在柔韧香艳的花草上的处女血，林彩秀羞怯地依偎在章放鱼的怀里，说：“放鱼哥，月当被地当床，我是你不穿嫁衣的新娘！”爱抚着怀里娇柔可人的女孩，章放鱼也慨然而诺：“彩秀妹，月做媒天作证，以后我一定要娶你做新娘！”说着当时两人还插草为香，对天立誓：终生相爱，真心相守！
后来章放鱼完成了采风任务转回到城里，开始了他《郎蛮山山地民歌集成》的编撰工作。而这时却传来林彩秀怀孕生女的消息，章放鱼愣了，赶忙火烧火燎地赶到雨蝶寨，看到了那个粉团儿一般的躺在林彩秀怀里甜甜地吃奶的香喷喷的女儿。
“彩秀你放心，”对着自己的囡囡章放鱼立即对心爱的姑娘表态，“我马上就会城和我那病秧子老婆离婚，娶你做新娘！”然而回到城里，望着可爱的儿子，望着病歪歪但却满嘴唠叨的妻子，章放鱼却狠不下离婚的心肠。他想到妻子对他的好，儿子的可爱和无辜，心中寻思：我若硬要和妻离婚，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没了父亲和母亲，章敖如何生存？怎样健康地成长？于是嗟叹良久，章放鱼最后还是把那张准备逼妻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悄悄撕碎，让它化作白蝴蝶，随着他的苦涩和无奈，飘飞在黄昏寂寞的寒风冷雨中。
林彩秀给女儿取名叫小蝶，女随母姓，说女儿是一只飞不过山坳的苦命蝶。女儿会笑了，女儿趔趄着会走路了，但章放鱼却始终还是没能与妻子离婚，给她一个正当的名份，将她们娘儿俩接到城里去居住。当章放鱼第七次对林彩秀说他要和妻子离婚、娶她作新娘时，林彩秀苦笑道：“放鱼，你别再骗我了，你不会和妻子离婚，我也不会嫁进城里去！我知道你爱人生孩子患病是个不幸的女人，我不愿意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并在章放鱼离开她家的当天，他就答应了本村一个叫憨牛的后生的求婚，带着女儿做了那憨牛的新娘。
憨牛也是个彩蝶歌歌手，他也深深地爱着林彩秀，曾经和她配对儿到县里去参加过民歌比赛，还得过好几次的奖。听人说憨牛不但憨厚勤劳，而且还有阳痿病，以前彩秀拒绝他的求婚，就是因为他的这个病。其实，越是有阳痿病的男人就越是渴望能享受到爱的幸福，所以当憨牛得知林彩秀肯嫁给他时，既不计较她的失身，也不厌弃她的小囡囡，立即欢天喜地、吹吹打打、热烈而隆重地将林彩秀娶进了家门。而听说健美的林彩秀带着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阳痿的憨牛，章放鱼一下子将一瓶白酒全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当妻子近前来数落他醉酒之时，他破天荒地给了妻子两记耳光，气得那病腔子的女人又哭又骂的差点儿将半瓶子农药给喝下肚去……
情的誓言没有兑现，林彩秀又带着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憨牛，章放鱼觉得自己对不起林彩秀，无颜见她，于是隔了很长一段日子不敢去雨蝶寨，即使去了也不敢在那儿过夜，尽量避免与林彩秀见面。但是林彩秀嫁给了憨牛之后，却能正视与章放鱼的这段情感，不怨恨，不回避，见了章放鱼依旧打招呼，他来采风搜集民歌她也依旧极其配合地将彩蝶歌唱给他听，尽管语调里充满了痛苦和幽怨。章敖来到雨蝶寨，她也十分热情细心地关照章敖，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林彩秀的大度更是令章放鱼无地自容，即使后来憨牛醉酒掉下山崖，他的妻子也因病去世，章放鱼也不敢再去找林彩秀，重提娶她为妻的旧话题……
都说在爱情的残酷变数中，最亏的是献身的女人，最先胆怯败落的是男人。现在，听着凄婉的彩蝶歌，想着他与林彩秀的往事，章放鱼禁不住慨叹一声，眼中也不禁落下酸涩的泪来。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话筒“喂”的一听，里边却传来一个他似曾熟悉也日夜回味的女声：“你是章放鱼吗，我有急事找你……”
“我是章放鱼，请问你是哪位？”章放鱼做梦也不敢相信打来电话的就是他藏在心中梦中的那个女人，于是才这样傻哈哈地问她。
“老章，我，我是林彩秀呀，你不会连我都忘记了吧？”直到这时章放鱼才分辨出，现在传到他耳朵里的，确实正是他日夜盼望而又久违了的林彩秀急促的话音，“现在我家里发生了一件要命的事情，请你快点儿赶到雨蝶寨来！”
“彩秀，你是我心中的最爱，我怎么会忘得了你呢？”章放鱼说。他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什么要命的事儿，十分要强的林彩秀是绝对不会打电话给他的！听了她的话章放鱼也不觉得慌了，全身并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彩秀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敖和小蝶要恋爱，我无法阻止又难以启齿将过去的事情告诉他们，”林彩秀哭道，“如果你不想他们兄妹成婚乱伦造下大孽，就快点儿赶到雨蝶寨来吧！”
“啊？！”章放鱼听了林彩秀的这话脑瓜“嗡”的一炸，头一晕眼一黑就连打了几个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板上。
乱爱的苦果，品尝的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是要命的打击！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责任编辑：清竹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