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的情人（三十） |
作者：唐玉文 作于：2006-3-27 10:07:55 访问：100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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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垂涎于靓妹的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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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过澡，阿树来说有事，将林小蝶约走了，我、章敖便和林彩秀到风雨桥上乘凉。风雨桥像一个古老的传说，默默地矗立在彩蝶河上。河畔开满了野花，也聚满了蝴蝶。花儿好香，风儿好轻，即使是在夜里，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仍有恋花恋香的蝴蝶儿悠悠地飞过。
彩蝶河畔飞彩蝶，
飞得阿姐脱花鞋；
问姐脱鞋干什么？
过河与哥捉彩蝶！
桥上很多乘凉的乡亲，他们有的在摆龙门阵，有的在唱山歌，孩子们在笑啊闹啊做游戏，场景好不热闹。桥下水埠有几个山地妹子，一边浣衣一边唱彩蝶歌，捣衣声声，曲儿柔柔，给这悠悠美景又增添了几分韵致。
郎蛮山乡的风雨桥，皆有石板街和卵石（花石）路通往村寨，与就近的古道、驿道相连。这些风雨桥大都修建于明、清时代，是当地桥梁建筑工艺与北方桥梁建筑工艺的智慧结晶，其中又以雨蝶寨的青龙桥和回澜桥最显著、典雅和壮观。这两座桥皆为石砌、券孔、砖墙、木柱结构，以石券桥、桥亭和阁楼三者组合而成，并配以彩墨绘画艺术造型，乃是集我国北方的石券桥、南方的亭、古远的阁以及本地的廊桥，将四者造型的特点荟萃于一物的组合体，在全国古建园林中极有名气，被有关导演选为影视剧拍摄的外景地，拍摄了不少观众喜爱的影视剧，有关资料还入辑了我国有关古建园林的报刊辞典之中。
这两座名扬古今的风雨桥有个十分美丽动人的爱情传说：郎蛮山乡才子何廷枢与漂亮山地妹子盘兰芝真心相恋，海誓山盟互订终身。后来盘兰芝被朝廷选美进入宫中，封为皇妃，何廷枢也考中进士出任八省巡按为国效力。后来盘兰芝因事被遣送回乡，但何廷枢却仍然带兵在山东抗倭与日寇血战。一次激战后乡人以讹传讹说何廷枢已在战斗中为国捐躯，悲愤欲绝的盘兰芝信以为真，便修建了青龙桥纪念自己的情郎，并在桥成之日喊着何廷枢的名字投河殉情，化作一只圣洁的彩蝶飞上天庭。何廷枢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被盘皇妃的深情厚谊深深感动。他为了感谢盘皇妃对他的一片痴情，也为了纪念他和她的那段忠贞不渝的爱情，便在离青龙桥不远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回澜（谐音“怀兰”——寓有怀念盘兰妃之意）风雨桥来答谢她。数百年来，这两座风雨桥在为过往行人遮风挡雨的同时，也将何廷枢和盘兰芝的这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世代传扬，为古老的郎蛮山乡平添了一道感人至深的亮丽的风景。
我满怀着对何廷枢、盘兰芝这对痴心情侣的深深敬意，踯躅于风雨桥的桥栏上，体验着他们当时的情景和心境。在我们凡人的爱情生活中，我们常常看见，那些时时立誓要忠实于爱情的人，却往往会最先背叛爱情；那些信誓旦旦要给对方幸福的人，却往往将最多的痛苦丢抛给对方。因此，当我们面对古人的爱情故事，面对古人忠贞爱情故事的证物时，除了敬佩、赞颂之外，更多的是自责、自愧和忏悔，是对爱情骗子的谴责、痛恨和讨伐。说忠实于爱、珍惜爱容易，但要真正地做到，却是很难很难的啊！
“小章，你爸爸最近好吗？”我正在沉吟，却见林彩秀开言问章敖。
“好啊，”章敖答，“他常念叨您，说是以前到你们这儿采风，曾得到您很多的帮助！”
“他是个搜集整理我们郎蛮山山地民歌的热心人，”林彩秀说，“作为一个乡村民歌手，我理应该协助他，帮助他！”
“是哩，是哩！”章敖连连点头。“彩蝶歌是福川山地名歌中的精品，需要大家的关注和保护，”林彩秀说，“它是郎蛮山人民的智慧结晶，民间艺术的精华，再不加以整理和保护，如果让它失传，我们不但对不起我们的祖宗，而且还要成为历史的罪人！”
“对对对，阿姨您说得对，”章敖说，“让我们一代代地将它保护、传扬下去，发挥它陶冶情操、寓教于乐的最大作用！”
风儿轻轻的，也香香的，桥在水中，月也在水中，风中飞来飞去的彩蝶，哪一只，是我梦中的人所化？
我在一旁听着，总觉得林彩秀、章放鱼、章敖和林小蝶四人当中隐藏着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林彩秀的话语之中隐含着一种难于言喻的内涵。那么，这个故事将何时、以何种方式袒露？这种内涵，又将怎样去领悟和揣摩？
“小章，你妈妈呢？”好久好久，才听到林彩蝶问章敖，语调好苦涩。
“已经病逝，故去好多年了，”章敖答，“这些年多亏了我爸，将我养大，送我读书，不少人劝他再娶，他都没有答应！”
“为什么？”林彩秀揪紧了心问。
“不知道，”章敖说，“有一回他对我说，他心中藏有一只彩蝶，只是他不知，他心中的这只彩蝶飞不飞得过那个叫‘过山蝶’的坳子！”
“过山蝶？”林彩秀悠悠地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见他俩沉默，我觉得应该留下一点时间和空间，让章敖与林阿姨商谈沟通一下，消除林阿姨对他的偏见和误会，增加理解和尊重，进而同意林小蝶与章敖的爱恋，促成一对幸福快乐的美好情缘。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随意漫步，渐渐地走下风雨桥离开了章敖和林阿姨。河边有一片桃树林，满树的花，满地的落英，即使蒙着淡淡的月光，它仍然香艳得感人，令那些本该休憩了的彩蝶儿，仍围绕了花枝悠悠忽忽地飞。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一阵青年男女的说话声。我隐在桃林中定睛一看，原来在月夜下低声说话的，竟是林小蝶和阿树。
此时，美丽窈窕的小蝶姑娘，正相隔了两尺，面对面地站在红桃树下与阿树说话。见此我的心不由得砰地一跳：这个胆大妄为的阿树，难道想凭着一喉好嗓儿与自己的老师章敖，争夺情人？
“小蝶，”阿树急道，“我们同学同桌，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又同是寨子里十分般配的彩蝶歌手，我爱你忠贞不贰的感情你也知道，干么你就不答应我的求婚，将你用红绸儿包着的那对新布鞋送给我？”
“对不起，阿树哥，”林小蝶说，“因为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人，我的红绸儿布鞋是特意留来送给我一心痴爱的阿哥的！”
“他是谁？请你告诉我，”阿树央求道，“我要和他比试一下，看我们俩谁与你最般配！”
“他就是城里来的章大哥，”林小蝶想了想，狠下心来对阿树说，“为了彩蝶歌，为了甜蜜的爱情，我要飞过贫瘠的山坳去，做一只幸福的过山蝶！”
“章老师固然比我优秀，他更配得上你，”阿树听到这儿，人整个地蔫了，“这一下，我完了！”
“你没完，阿树哥，”林小蝶安慰他，“我们这儿的彩蝶歌手很多，比我聪明漂亮的妹子也多的是，除了我，你也能找到自己幸福美好的爱情的！”说着，林小蝶同情地唱起一支山歌来安慰他：
母鸡婆，
叮米叮对妹鼎锅；
叮得锅（哥）呀响（想）几久，
哥呀，抬眼望，
你的蝶儿在对河……
他俩正在说话，突然传来“哪个”的一声喝，随后就有强烈的手电光直射过来。躲在暗处的我和正在谈情说爱的小蝶、阿树一看，原来是村治保主任魏大可。
魏主任二十六七岁，前两年死了老婆，也是个比瘦狗还饿的老光棍。有人说他经常打着查夜的的幌子抓嫖抓赌耍流氓，乱罚款侮辱妇女，曾有多人受过他的玩弄和祸害。
“原来是小蝶和阿树呀，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魏大可说着，色迷迷地望了小蝶充满女性魅力的胸腹几眼之后，才又赶忙将眼睛错开。
“魏主任，夜里捏了强光手电筒出来，”小蝶讥笑他，“又来抓嫖抓赌发横财？”
“不是不是，”魏大可矢口否认，“据说我们寨子里来了一只疯狗，我怕它乱咬人传染狂犬病，特意出来巡查巡查，想将它打死除去祸害！”这时小蝶和阿树才发现，他的手里还紧攒着一根大木棒。
“我们没碰上什么疯狗，倒是见到了你这大主任！”阿树调侃道，“魏主任你别骗我们了，大概你是想出来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女子，又想像以往一样，打着查夜的幌子欺侮人家吧？”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魏大可说，“阿树你可别诋毁我这村干的名声！”
“你魏主任的丑事儿村人尽知，抵赖也没有什么用的，”阿树为了赶走魏大可，好与林小蝶再单独呆一呆，又用尖刻的话讽刺他，“不过你魏主任也不要依仗着自己的手中有点儿权力，欺男霸女为所欲为，当心将来会遭恶报！”
“阿树你尽和我过不去，我不和你说了！”听了阿树的话魏大可恼火得正想发作，但望着风姿绰约胸高腰细的小蝶，他咽了泡口水又忍住了。“你们谈你们谈，我到那边看看去！”说着他冲阿树狠狠地啐了一口，提了木棒顺着桃林的林边往我这边走来。
“这林小蝶奶子尖尖，纤腰细细，粉腮红嫩的令人真的想狠咬一口，”走到我藏身的桃林丛时，魏大可吞着口水自语道，“真想搂着她快活一夜，死也抵了！”边说边走边回头，悻悻而去。
“这个该死的色狼，”我走出桃林，望着魏大可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这种流氓怎么配当村干部！看来我要提醒阿树和林小蝶，叫他们多多提防魏大可这畜牲！”说完我回头去看阿树和林小蝶，发现他俩已不见了身影。
他们到哪儿去了呢？莫非他俩说得情动，已相拥着走进了红桃林？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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