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的情人（二十九） |
| 作者：唐玉文 作于：2006-3-24 23:45:32 访问：107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第二十八章、令人难解的谜团
--------------------------------------------------------------------------------
顺着这条清亮亮的小溪，踏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街，穿过一个飞檐画栋的门楼，林小蝶领着我和章敖，来到一座青砖绿瓦的老屋跟前。
这儿，环境好优雅，空气好清新，它就是林小蝶的家。
“妈，来客了！”林小蝶冲屋里喊了一声，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清丽的中年妇女在围裙上抹着手走了出来，显然她正在洗东西，听见女儿的叫声出来迎接客人的。
她一见章敖就慈爱地笑了：“我道是谁，原来是小章，屋里坐，快请屋里坐！”她望望我，感到陌生，赶忙回头问女儿：“小蝶，这位先生是谁呀？”
“他叫文遗梦，是我们鹤云市有名的大作家！”林小蝶将我介绍给她的妈妈认识，“他这次和章大哥到我们的寨子里来，是来修改一部正要准备发表、出版的长篇小说的！”
“阿姨您好，”我向小蝶的妈致意，“我们来给您添麻烦了，以后请您多关照！”
“文先生，我们山里条件简陋，”小蝶妈笑道，“以后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你多多包涵！”
小蝶的妈妈叫林彩秀，尽管人到中年，但仍然苗条秀丽的浑身充满着山地妇女纯朴、清雅的风韵。她年轻时也是雨蝶寨有名的女歌手，追求她的男孩子排成队扎成堆。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帅哥不选富家不嫁，却偏偏嫁给了小蝶的爹——村里又穷又憨而又不会唱山歌的大憨牛。
其貌不扬的大憨牛娶了月貌花容而又能歌善舞的林彩秀，村人们都说他是癞蛤蟆见得了天鹅肉吃，而林彩秀却是鲜花插在了牛屎上。然而人们只知道红颜命薄，却不知道吃到了天鹅肉的癞蛤蟆也会折阳寿，不得善终。大憨牛顶着人们的妒忌、鄙夷与林彩秀做夫妻过日子，成天唉声叹气的脸上没一天露笑脸，始终郁郁寡欢的。有人说他是无命消受的娶美女的艳福，又有人说他是因为娶了娇妻而被人妒忌、唾骂、指戳而死的，就在小蝶七八岁之时醉酒掉下山崖赴了黄泉，于是林彩秀守寡十几年，终于又当爹又当妈地将小蝶养育成了个能歌善舞，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阿姨您好，”因为章敖来过她家几次，与林彩秀熟，便热情地上前和她打招呼，“这次带任务下来采风，又得麻烦您了！”说着他从行囊中取出我俩买来的礼物，一齐递到林彩秀的手里。
我买的是一些水果和糕点，而章敖带来的礼物中却有一条红色的纱巾，林彩秀十分喜欢。章敖的爹章放鱼也曾到雨蝶寨来采风过，说这里的山地妇女特别喜欢红纱巾，所以每次章敖到小蝶家做客，都要给她娘林彩秀带上一条红纱巾。而章敖每次回家，林彩秀都要叫他带上几斤腊肉，赠给他和他爸送酒。章放鱼也很喜欢山民们这香喷喷爽爽亮的特制腊肉，用它作下酒菜，一口一口又一口的吃喝起来香甜又惬意。
“小章你俩也是的，”林彩秀笑道，“熟门熟路的，要来就来嘛，何必要带这么多的礼物？”
“小意思，小意思，”章敖谦逊地笑笑，“阿姨您待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呢！”
“是啊，”我也说，“少少的一点果品不成敬意，林阿姨你可千万别客气！”
我们喧寒一番，最终林彩秀还是接受了我们的礼物，吩咐女儿领我们进入客房，铺床叠被安排我们的住宿。
林小蝶家有一间客房，宽敞明亮，专门用来接待上面下来采风的人。迎面墙上，挂着个嵌有林彩秀参加全县山地民歌大赛领奖时手捧着奖状和奖杯的照片的镜框。昔日的林彩秀长睫大眼，丰胸细腰，长得与现在聪明漂亮的林小蝶差无二致。
屋里有两张床，我和章敖正好一人一床。当窗有一张书桌，放着一些书报和茶杯、热水瓶。我看窗外，叶绿花红，小鸟鸣啼，清溪淙淙，，环境相当优雅，我在这儿写书改稿，最适宜不过了。
我估计林小蝶和章敖会有悄悄话要说，赶忙对他俩说一声：“你俩忙着，我出去抽支烟！”说完退出房来，蹲在房檐边抽泣烟来，将章敖和林小蝶的对话全听到了耳朵里。
林小蝶一边给我和章敖铺床，一边轻轻哼唱：“山歌唱给我情哥听，望哥遣媒来提亲；望哥娶我洞房去，我俩恩爱过百年！”
“小蝶，”章敖望着一边帮我们整理床铺一边轻轻哼歌的的林小蝶，柔着声儿问她，“这次县里的参赛节目《家乡的彩蝶歌》，我想请你当主角，领唱它的彩蝶歌主题曲，不知你可愿意？”
“愿意呀，”小蝶高兴地说，“我一定要好好排练好好演，争取像妈妈当年一样，夺冠军，拿奖杯，为瑶乡人民争光！”
“那我就根据你的特点来编写节目，编写歌词，”章敖说，“让你捧杯夺冠，心想事成！”
“章大哥，你真好！”林小蝶高兴地说，大眼睛里充满浓浓的柔情，“你这么关心我，难怪这几天晚上，我老是梦到你！”
“你骗人！”章敖昵爱地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你若真的想我，干么隔了这么久都不到城里去看我？”
“最近田里地里活儿多，人家抽不开身嘛，”小蝶委屈地说，“再说，听妈的意思，他不同意我和你好！”
“你妈的心思我理解，”章敖说，“可能她是想给你找个上门女婿，招郎上舍将来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
“章大哥，可我就是整个心儿的喜欢你，”小蝶说着，突然过来扑到章敖的怀里，将他紧紧地搂住，“别的后生，我一个也看不上！”
“我也真的好喜欢你，小蝶！”章敖答，低头就去吻小蝶朝她仰起的鲜嫩的红唇。
“吭吭吭！”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只见林彩秀已出现在他俩的身后。“铺好了床就别再留在房里捱，”她沉着脸对女儿说，“时辰已不早，该吃饭了！”说完她转身就往厅屋走，语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我妈就是这样，真令人扫兴！”林小蝶嘀咕一声，只得和章敖分开，出屋去吃饭。
我蹲在窗外一边抽烟，一边关注着屋里章敖和林小蝶的举动。我见他俩拥抱接吻，正在心中暗自为这对有情人祝福，却见林彩秀发现我出了房外，便急冲冲地上前去敲房门，果真在十分关键的时刻将章敖和林小蝶分开，搅散了他俩的好事。
望着林彩秀懊丧的背影我十分不解。从表面现象来看，林彩秀十分喜欢章敖，对他亲热有加，按理说她是应该支持章敖和林小蝶的婚事，不应该阻挠女儿的婚恋的，那干么她要搅散他们？还有，既然林小蝶是林彩秀和大憨牛的孩子，为什么林小蝶不随父姓而随母姓？
这一切真的令人好费解！
“文先生，吃饭了！”林彩秀见我还在屋檐下发愣，赶忙亲自过来叫我去吃饭。
“好，阿姨，我这就来！”我应一声，立即随她走进堂屋，发现方桌上汤和菜都已经摆好，赶忙洗手盛饭，四个人围着方桌而坐吃了起来。
席间，林彩秀对我十分热情，又是给我盛汤，又是给我夹菜，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文先生多大了？”林彩秀不停地打量着我，语调中充满了敬重和喜爱，“在哪儿高就呀！”
“年近三十，”我恭恭敬敬地答，“在县文联工作！”
“你的父母还好吧？”林彩秀又问，“他们是干什么发财的呀？”
“我的老爸在鹤云市开公司，”我答，“我的继母和小妹梦雪，随老爸住在市区里！”
“那么，”林彩秀十分感兴趣地问，“你成亲了没有？要不要阿姨在我们寨子里为你物色一个靓妹？”
“妈，文先生已经结婚了，”林小蝶不高兴地打断母亲的话，“他的夫人是县群艺馆的会计，儿子都已经三岁了！”
“原来是这样啊！”林彩秀略有所失地说。
“妈，”林小蝶继续将她妈的军，“是不是如果文先生还没有成家，你就要招他上门做女婿？”
“谁要你多嘴？”林彩秀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沉着脸去灶间舀菜。
“咧咧咧！”林小蝶冲母亲的背影做个鬼脸，样子好不逗人。
“章老师！”
“小蝶！”
我、章敖和小蝶母女俩才刚吃过饭，却见一个叫阿树的歌手，带着几个后生和妹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阿树比章敖小一岁，穿着整齐，白净帅气的也长了一副好身材。来的人都是县群艺馆瑶族民歌研讨班的学员，与章敖相熟。大家说笑一阵，小蝶母女端来油茶和爆米花，众人便一边喝着油茶一边唱山歌，让章敖一首首将他们摄像录音，记录曲谱。
这些年轻人里面，数林小蝶和阿树的山歌唱得好。两人进行男女声对唱，重唱，“哥”呀“妹”呀“情”呀“爱”呀的唱了好几首，令章敖一边记录一边随着众人一起为他俩鼓掌。这其中有人悄悄告诉章敖，说阿树正在很起劲地追求小蝶，并得到林彩秀的默许，但小蝶就是不点头，不把自己做的定情布鞋送给他。章敖想起小蝶对自己的眷恋，这才知道小蝶为什么要拒绝阿树。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感受着他们的甜歌和快乐，也呵呵呵地随着他们笑。我此时忽然产生了一个这样的冲动：我一定要将这些甜歌、这些快乐的歌手们写进我的某一部书里，与读者们分享这浓浓的乡情！
众人唱了好一阵儿，阿树突然提议道：“彩秀阿姨曾是我们村著名的歌手，我们欢迎她给我们唱一首彩蝶歌好不好？”
“好！”章敖和大家一齐鼓掌，欢迎。
林彩秀原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唱，现在见有人点她的将，忙谦逊地说：“我老了，嗓子哑了，哪里还唱得好彩蝶歌？”
“阿姨，您才四十多岁，人不老嗓子正洪亮，”章敖说，“您唱得彩蝶歌才更有味！”
“是呀，”大伙儿说，“您曾是我们寨子里的女歌王，女歌师，我们都想听您的歌！”
“那好，我就唱一首！”林彩秀望着章敖说，“我若唱得不好，小章你可别笑话我！”说着她清了清嗓子，手拿着围裙角儿便唱了起来：
上街卖肉搭肉皮，
下街买锁搭钥匙；
哥是钥匙妹是锁，
哥妹情痴痴啊，
钥匙和所不分离！
林彩秀唱得是彩蝶母歌，它曾作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报时音乐，也曾上过艺术院校的大学音乐教材。林彩秀声情并茂地唱得好极了，感动得大伙儿不住地鼓掌和叫好。望着沉浸在山歌甜美韵律中的林彩秀、章敖和林小蝶，我的心好激动。我曾在章敖的父亲章放鱼的录音带上听过林彩秀的这首彩蝶歌，但今天听起来却别有一番情致和风味。林阿姨爱唱这首歌，章敖的父亲章放鱼也珍藏着这一首歌，莫非在章放鱼和林阿姨的身上，还曾经发生过一个比彩蝶歌更有韵味的故事？
责任编辑：清竹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