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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军京聊】京城吃瓜讲变迁
作者:刘辉(文军)  作于:2018/8/10 14:22:36  访问:4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京城吃瓜讲变迁
   
   文/刘辉(文军)
   
   京城的入伏当口,就得说说西瓜了。
   
   吃西瓜讲究个“凉”字当头。滋润了心情、凉爽了味觉、快意了咀嚼。眼目前儿竟瞅着形势大悦,连带着河山也妩媚万千。暑热渐消,口爽心怡,办啥事儿都该效率高些。
   
   叫做“西瓜”,就该不是我东方地域的原产。数千年的斗转星移,当年野生于非洲原始森林的葫芦模样,已经被人类改造成为“防暑”、“避暑”的不可任意替代的最佳瓜类凉食。
   
   北京西瓜,随着季节来。进入夏季,少了些满大街此起彼伏吆喝的“西瓜摊儿”,大多是能规矩“入市”、“入店”。几乎看不到生瓜蛋子、几乎很少见到西瓜大棚内由大冰块镇冷的“冰镇西瓜”。市场规矩摆放,各式的西瓜品种甚至是各地的瓜类绝对地琳琅满目。
   
   偶尔也有些胆儿大的游商,驾着马车或蹬着电动车专找人来人往的十字岔口凑热闹。按他们的钦定主意,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反正世上不缺买瓜人。价格压低,秤上找齐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街巷中,专门销售西瓜的大棚确实隐退了。
   
   卖西瓜的吆喝声,好像只留在过往的记忆里了。瓜行里的潜规则: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推广到各商业销售领域,确没有重复样儿的。
   
   原先街上卖瓜:支撑起几个碗粗的杉篙,一两大块苫布蔓铺在几横几竖的竹竿或圆木之上。前面搭起如床铺大小的案板,有的干脆就直接招呼哪儿趸来的床铺。后面是一张真正的睡人之床,支起必备的蚊帐,床头也必有花花绿绿的新旧杂志为“瓜主”作悠闲之伴。
   
   案板与睡床周围以及案板前的空场,满是“西瓜兄弟们”挤凑一块堆儿“闲扯”的地方。再往前,几张小方桌旁都有数个马扎点缀。奔这儿来的,一定是皮薄瓤红地伺候。味美、冰镇,价格略高一些也很划算。
   
   勤快而老练的瓜主,半夜里在接传运送来的西瓜瞬间,已经完成了“三六九等”的分类。几乎大小一致的一堆儿,同属一个品种的一堆儿,生的或熟大发了的,有的瓜主分门别类,有的瓜主自个儿心里有数、恕不外传。
   
   瓜摊儿一有天然大冰块,就招人。“冰镇的,赛如蜜!”几嗓子,引来一大帮人。各式缸桶盆:满搁着水,碎放着冰;几个绝对成色好的西瓜躺里面。“现吃现宰”,瓜刀略微沾到瓜皮,立马有“喳喳”的开裂之声。
   
   西瓜引自丝绸之路、由西域而来。汉代使臣张骞淘来的“稀瓜”变成西瓜,又能飞进平常百姓家,可没少费周折。遭帝王贬并不气馁。经反复试种,把麻刺刺的稀瓜捣腾改造变成西瓜,为后人谋了福。
   
   西瓜能传入京城,定是民族和谐共处的果实。
   
   普及西瓜应该与古幽州后来很快上升为契丹在华北平原地区的政治中心有十分密切的关系。老北京人与少数民族之间的贸易往来渐渐多了起来,西瓜传入种植经验,那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到了明清,北京西瓜的主要产地集中在平原南部与西南部,尤以庞各庄西瓜甚佳。有明朝《宛署杂记》所记:万历年间,庞各庄西瓜即被选为皇宫太庙荐新供品,庞各庄西瓜遂称之为“贡瓜”。
   
   于是,庞各庄因西瓜而名骚一时变成了名骚一世。一个因地制宜,成就了一个地区的名号。庞各庄的土地金贵。同样的西瓜种子,换个地儿也保证不了“皮薄、沙甜、脆生、水多”。怪不得后来的瓜主们售瓜,把“庞各庄”每每挂在嘴头上。
   
   最近一回,朋友叫我到“庞各庄”会面。地铁转公交。左右一踅摸,瓜地没有,尽是被高楼平地起所替代。朋友解释:名牌西瓜肯定还在,未必就栽在原来的土地上。科技能超越现实:一点儿不掺假。
   
   北京吃全国,西瓜如是。到水果店细瞅瞅,除了传统的京欣品种,一水的西瓜不愁你往海了挑。文艺范儿的墨童、风尘范儿的西小风、季节名号的早春红玉、古玩范儿的麒麟瓜-----多了去了。
   
   昨天与夫人逛市场,偶见买西瓜排队。“地雷”旁边,站了不少人。一问:“山东地雷瓜”,买了人人夸——脆甜不贵。
   
   伏吃西瓜,不再是“吃瓜群众”的专利。瓜类:南来北往、应有尽有。哈密瓜、西州蜜、白兰瓜、羊角蜜、绿香瓜、花姑娘甜瓜等等,都是夏秋之季随手而来的美果。换个样儿尝尝,一点儿不费事儿!
   
   原先渡暑吃瓜,谁都碰见过自认倒霉的坎儿。自个儿不会挑选,尽遇上吃生瓜蛋子或者熟透了的蒌瓜。路边儿新来一车大兴的庞各庄,赶紧着招呼排队。人家还有言在先:“新瓜不挑,碰啥吃啥”。
   
   咱要跟现今儿小年轻的形容旧往交易,人都不信:“哪那么复杂?”
   
   手机在手,吃喝不愁。循着附近连锁的水果店,看好喽什么品种的西瓜,瞄好价格,要多大块儿的?立马下单。略微等会儿,“棒棒棒”几声敲门声,快递哥到。挺得体、很甜口、重量合适的西瓜“飞”入家门。
   
   吃瓜不交钱,全在网线中。任何形式的付款方式,任由掌控手机的手指头“一指订音”!不必顶着日头去排队、不必担心挨坑骗、不必费劲巴拉地抱着西瓜顶着热浪往家里盘。
   
   时代新、时势新、万物大更新,新北京的新生事物会继续层出不穷。中老年朋友们,可要跟上趟儿呦!
   
   2018/7/5【北京晚报】发表于2018年7月12日4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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