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纯洁与洁白 |
作者:刘博闻 作于:2006-3-16 14:03:26 访问:1029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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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说的立意本来是打算写一段七天之内的感情。无论小说本身还是这段恋情都没有什么难度可言,毫无疑问分手或者最终幸福地生活下去是这种小说的不变结局。游戏规则很简单:七天,七天之内她如果肯爱上我我们就会幸福地生活下去;否则我们会分开,再悲惨一些的话我将永不能找到我的真爱。 而关于洁白的由来则是源于一本高中时期的小册子。那时我肯定不会想到它会鬼使神差地成为我如今大学期间文字创作的唯一纸张。此时我已移居校外,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视,只能凭借自己的臆想把文字划到上面。是的小册子很洁白,就像阳阳颈上的银色挂链——那个七日之恋的唯一证物,如果她爱上我,就会取下挂链戴上我的手指。 我所就读的大学座落在小镇边缘,距离我的高中二千三百公里。这是一所三流大学,而我的高中却是市里的重点高中。我很庆幸自己可以逃出来,和那些高度近视每天只知道吃饭啃书本和拉屎的优材生说再见。让我忘不掉的只有一段感情,洁白得容不下半点瑕疵。那段感情的结局是女主角因车祸丧生,所以她是完美的。而男主角亲眼目睹了女孩子的离去从此只沉迷于文字。 这样说来故事的脉络于是显得尤为清晰。我只需要得到那条挂链,然后取下上面的戒指戴上随便哪一根手指,伟大的恋情至此产生。那是一枚银色的情侣对戒,上面鲜亮地刻着一串字母“one love”。“另一枚戒指在我的前男友那里”,她用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说,“水真冷,你平时就租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努力地点了点头。她抚着脖子上面的戒指说,我原来打算送给他一个情人节惊喜,没想到他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复婚。之后我用力地把那枚戒指甩在他的脸上,当晚就坐着火车赶了回来。火车上我哭了整整一夜,我发誓只有当我遇到真正爱我的人,才会把这枚戒指戴上他的手指。 我问阳阳说已经复婚是什么意思。她脱下外套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一定想不到吧?!我会爱上一个三十岁的离婚男人。他的儿子今年六岁,叫小乐。平时会乖乖地跑到我的面前,晃起身子大声喊着小妈小妈。”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弯身整理床上的被子。我不禁想到高中时期的班主任,那个既当爹又当妈的离异男人,孤独得甚至有些变态。他最喜欢眯起那双阴冷的小眼睛,偷偷弯趴在教室的后窗户上面。我甚至曾经因为挂衣服挡住了他的视线而被写检讨和叫家长。我在检讨书上写我错在不应该抵抗老师的偷窥行为。后来爸爸对我说跟着这种老师或许可以学到知识,却丢失了人性上的基本准则。 阳阳从后面扑上我的肩膀说想什么呢,我转过身挽住她说好了快睡吧什么都没有想。她关掉灯小心地放好自己的衣服,然后轻轻地游到我的身边。我伸手拨掉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用力地吻住了她。阳阳的肌肤光滑细嫩,夜色下透出深海般的魅惑。她酥软的双胸在急促的呼吸声中硬结了起来,伴着隐隐的快感我把手探寻了下去。她突然停住身体坚持不肯转过身来。出于失落我起身抽起了闷烟,她埋着头许久都没有抬起来,黑暗中只有星点的火光用力地突闪,伴随着长嘘声划过一道烟气。过了一会儿阳阳才喃喃地说道对不起,我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是我不对。她默默地闪着两对乌黑的大眼睛说那样我会想到我的朋友小可。一年前我亲眼看着医生把一个血淋淋的小肉团从她的身体里面取出来,因为太久婴儿已经淡淡地长出了骨骼。你不会明白那种心灵上的伤痛远远比身体上来得更多。这时她坐起身子问我:你会在意一个女孩子是不是第一次吗?我忍不住笑出声说当然不会。“那么,”黑暗中她的眼神坚定地射了过来,“如果她以前流产过呢?”我躲开她的眼神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还在紧紧地逼问:“你果你真的爱她,会不为自己的下一代着想吗?!” 这让我回忆起自己五年前刚刚升入重点高中时的班会上,当时一位高三的优等生受邀来为我们学弟学妹讲解人生的哲理。班主任深情款款地伸出一只手说这位同学是我们学校实力排行榜的第一名,大家欢迎他百忙之中来为我们讲话。然后堆起脸上层层叠叠的肉皮欢快地鼓起掌来。那个优等生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土黄色麻制衣服然后大声地向我们讲解自己的学习方法和心得。他像擦屁股一样伸起手指不停地推移脸上的高度近视镜,眼睛呆滞地望着唾沫飞出的方向。不时他又夹紧臀部捏起讲桌上的一张烂纸条向我们推荐他在选看的辅导书。最后他清了一下嗓子,侧身尽情地吐出一口浓厚的黄痰,然后很自然地右脚发力来回搓了两下,接着大声地喊了出来:我觉得学习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理想,更是为了我们的尊严我们的下一代!!! 我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我还可以如此清晰地记起这样狰狞的誓言。但是在这么长时间之后我依然压注了这样一场赌局——七日之恋。参与赌注的人有我、大白和光头。我们约定如果谁可以在三天之内把大美女阳阳追到手谁就是赢家,输了的人罚在一周内必须在入睡时把内裤戴在头上面。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我没有通宵一周的必要了,我也不会在夜晚跑回宿舍查看他们是否有戴内裤睡觉。大家都是玩得起的人,就要愿赌服输。 只是无论如何我在早上七点钟还是会准时起来。这终要感谢我亲爱的母校高中,三年的时间里我们只有每个月一天半的假期,还要面对堆积如山的作业。我每天夜里十二点钟入睡,早上五点钟起床补作业,六点半骑单车去上学。这样日复一日的结果是三年来我的身高只增长了三点八厘米,体重迟迟也上不去。从经济学角度来讲这三年我做了一笔赔本的生意,我没有了理想没有了尊严没有了下一代,还输光了革命的本钱。 我看着身边的阳阳,睡姿如刚出生的宝贝。我凑到她的脸前抚摸她的发香,亲吻她的芳唇,甚至在她的颈上吮出一道吻痕。我的嘴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阳阳却还在睡着如刚出生的宝贝。 就这样直到我看书写作出门遛狗过后的十点钟她才醒来,阳阳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其实我昨晚在骗你:那个流产的女孩子就是我,我曾经和那个三十岁的男人同居了半年的时间,我恨他是因为他只对小乐负责却没有给我们的孩子半点名分。同样你不会真正爱上我而我也不可能爱上你,因为你昨天晚上说过你介意,而如果你现在改口说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我呆在床边傻傻地说不出话来。阳阳紧接着说道如果你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还可以拿出医院的鉴定书来给你看。 我“蓦”地想到高中时的那个夜晚,我深爱着的芭比娃娃在一声划破夜空的刹车长鸣中飞去了天堂。我在回忆与忘记的青春尽头上忍不住挥一挥手,青春可望不可及。那晚是我开始走向成熟的梦魇。芭比娃娃说:我不怪你。可我还是要离开,对不起,对不起我亲爱的小爱人,我终是走不出来,我在暗夜的诅咒中深深地沦陷。我常常在面对着一大堆一大堆的文字里痛苦得不知道该言语什么;明明失去了一个人,她却异常清晰地根植在我的心里,慢慢绽放,娇艳,不曾停息。我望着远处的单车一时迷失了方向,天空中始终画着天使的笑魇。 阳阳穿好衣服,抱着她的英语四级教材奔去了教学楼的方向。我转身出门却不知道要去向何方。有一对对同居的情侣从我的身旁幸福地闪过,盛大的花树下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十分钟后阳阳发来短信:今天早上的话全是骗你的,你将是第三个头戴内裤的男孩子。 后记:我听说一个好的写手常常可以把自己隐藏在小说的背后很深,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还是显得稚嫩无比。我甚至在后悔自己是否真的要采用第一人称的叙述手法,一直以来的生活对我而言早已成了写作的体验。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在现实中还是自己的小说里。我早晚会把自己写进小说的结尾,当我死的时候。 这之后的事情是我把那个女孩子约出来说不用再等到第七天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分手。她惊异地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她笑着说如果抚摸和接吻也算是目的的话那你也太稚嫩了吧。我当然不会告诉她真实地体验到某种恰到好处的感觉是我的真实目的,最后我会告诉她我们以后做不了朋友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事实上当我表达出我所找寻的感觉并且完成我的小说时,是否做爱这件事本身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有变态和不成熟的男人才会以此做为炫耀的资本。 在我活过的这二十年里听到过很多关于男人的评论,其中最多的一句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也许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但由此引审到人,男人还有女人,都是有缺陷的,性格或者思想上,悲惨地不存在完整。所谓的纯洁与洁白,看似是对女孩子的一种讥讽,实际上则是对学校,高中或者大学,早已丧失了纯洁,甚至固执地从未有过。 最后我想描述一下我可爱的房东。因为方言的关系我永远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永远都不知道我会在深夜几时回来;我和她永远都不知道我今晚会带谁回来。 我深爱着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但这和我所接受的大学教育没有半点关系。 (完。2006年3月16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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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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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6-4-9 12:0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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