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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渔的火车》:爱是一种荒谬的感觉
作者:文泉杰  作于:2006-3-12 13:35:58  访问:10133  评论:16(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周渔的火车》:爱是一种荒谬的感觉
   
   我这个人比较纯粹,也不太聪明,对于复杂的情感纠葛是理解不了的,于是一颗敏感而挑剔的心在繁如烟雾浩如河海的影视剧当中寻寻觅觅,浮浮沉沉,直到有一天我看完了一部电影的故事梗概,我的心才有了归宿。那是一个春光乍泄,尘埃落定的午后,空气美得让人心醉,出了影院的大门,恍若隔世,我的脑海里不断跃动的是一个为爱奔波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周渔。《周渔的火车》,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一列火车,还有爱与恨,仅此而已,却给我留下了无尽的思索和心灵的感动。就像一位小资女人凝望着咖啡杯里最后一丝升腾的热气眼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恋一样,我也舍不得就此走下那列叫做周渔的火车。
   像周渔这样的一个女人,生活在世界的一个小小角落,爱情便是她的全部生命。然而,爱到底是什么?爱就一个字,却有千万种写法千万种含义。《周渔的火车》就企图通过一个女人对情感的认知与实践来向观众揭示这样一个人生信条:爱是一种虚无,爱充满了变数,爱没有因为和所以,爱是世界上最不可把握的东西。总之,爱是一种荒谬的感觉。其实,我们的现实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天下有情人终不成眷属,最爱你的人不是你最爱的人,你最爱的人不是最爱你的人,陪伴你度过一生的人既不是你最爱的人也不是最爱你的人。这就是一种荒谬,一种爱的荒谬。
   关于荒谬,加谬在他的《西昔斯弗神话》中有很好的论述。西昔斯弗是一个荒谬的英雄,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从事着把巨石从山脚推上山顶的工作,从事着一种徒劳无功毫无希望的工作。加谬如果这个故事表明:世界和人生是荒谬的,充满世界和人生的爱更是荒谬之荒谬。周渔不是西昔斯弗,却和他一样重复着荒谬的故事,西昔斯弗忍受的是肉体上的痛苦,周渔忍受的却是深层次的精神上的痛苦。周渔几乎是一见钟情的爱上了诗人陈清,这种爱没有理由,毫无根据,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荒谬的感觉。周渔一开始就选择了荒谬,在以后对陈清实施爱的过程中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荒谬对她的纠缠,所以周渔一直在爱与痛的边缘徘徊。更让人感到荒谬的是,面对周渔如火如荼的爱,陈清却变的日益软弱与逃避。这时候,张强出现了。张强充当了当时周渔对陈清的角色,又一种荒谬的爱,又一个荒谬的故事开始了。
   一选择荒谬:爱上一个人
   加谬认为,荒谬不仅指我们日常生活中那些令人可笑,自相矛盾的,违背常理的事,荒谬是一种事实状态,也指人们对这种状态的意识和感受。荒谬是在人类的需要和世界的非理性的沉默这两者的对抗中产生的。美丽聪慧的周渔在一座中等城市担任着陶艺工作,在偶然的一次舞会上邂逅了诗人陈清,心中一直渴望爱与浪漫的周渔几乎在一瞬间就被陈清那忧郁的眼神迷住了。而当她收到陈清写给她的一首诗时,其实这首诗并不代表什么,周渔却激动的心潮彭湃,她在潜意识里断然决定,她爱上了陈清。于是周渔选择了荒谬。周渔原本平和宁静的生活秩序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年何月才结束的奔波。一方面,周渔是非常渴望得到陈清的爱的,而另一方面陈清本身的存在始终处于沉默状态,对周渔的爱漫不经心,没有过多热情的回报,于是荒谬产生了。周渔的选择导致了荒谬的产生。
   这是周渔。我们再来看看张强。张强粗犷,坦率,敢作敢当,富有男性魅力,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在同一列火车上遭遇了周渔,从此,在张强的生命里就多了一个值得牵挂的人。为获得与周渔交往的机会,张强借口要买下周渔是瓷瓶,周渔拒绝了他,并且还摔碎了瓷瓶。张强仍不温不火,彬彬有理的向周渔道歉。面对此,周渔放下了戒备的武装,向张强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但是,周渔的心里当时只有陈清一个人,她容纳不了张强。于是张强有也选择了荒谬。
   比较理智的是陈清,他并没有被爱冲昏了头脑,他知道他不爱周渔,他也承当不起周渔的爱,在周渔面前他无法抬头,所以他一直缄默,一直让自己在爱情面前成为一种静止状态。于是,相对于周渔、张强,陈清就成了混乱的模糊的偶然的非理性的客观存在。结果是,陈清没有选择荒谬。
   二反抗荒谬:追求一个人
   爱是荒谬的,但对于荒谬的爱我们无法逃避,只能反抗。加谬认为,生活在荒谬世界中的人,在意识里应该明确的认识到世界的荒谬性,认识到爱的荒谬性,同时应以积极的态度乐观坦然的面对。所以西昔斯弗并不可悲,他的热情与苦难,他对天神的藐视,对生活的热爱都是产生快乐的源泉,而且,西昔斯弗奋力推石上山这件事本事使他的内心充实。所以,西昔斯弗是幸福的。这样看来周渔也是幸福的。因为周渔的内心也是充实的,她没有逃避荒谬的爱,她在面对,她在反抗,她不求结果不求回报的一如既往的付出她对陈清的爱。她要的是一种过程,一种体验,一种感觉。虽然有时免不了痛苦,但这也是幸福的痛苦。就为一个人,不辞劳苦的每周末搭火车往返于两地,费尽周折为陈清联系出版社,又挖空心思为陈清筹办诗歌朗诵会,尽管当天的朗诵会空无一人,但这不是她的错,陈清拂袖而去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绝望以及对男性自尊的挽回。周渔心甘情愿的为陈清做着每一件事,做着她认为值得有意义的事,在做每一件事情的过程中,她体验到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美妙的幸福的感觉。周渔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用导演孙周的话说,“周渔是一个不很正常的女人,是一个没有刹车,不懂红灯的女人。”孙周在这里所说的“不很正常”大概就是一种荒谬吧。而在我看来,周渔不是不很正常,而是在反抗着“不正常”。她的反抗显示了她是一个充满激情,对梦想,对爱情执著的女人。
   周渔是这样的,张强也是这样的。作为一个血性男人,张强对爱情的追求更直接更大胆也更包容。明知道周渔眼里只有陈清一个人,仍苦苦追求不止,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如此。但张强却习惯了迁就和容忍周渔在他面前流露出对另一个男人的无限爱恋。爱的极至是什么?在张强看来,快乐着爱人的快乐,痛苦着爱人的痛苦,只要自己深爱的人幸福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再一次遇到周渔时,周渔要张强陪她一起去寻找一个湖,张强答应了,而这个湖却是陈清写给周渔的一首诗当中的。这又是一个对荒谬的爱的寻觅过程,彼此心照不宣,却都能在反抗荒谬的过程中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张强能做到这个份上,也够大度和明智了,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只能追求,不能强求。爱情就是这样。
   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幸福的事,追求一个也是一种幸福的过程,对于荒谬的爱我们不必强求结果,只要在反抗荒谬的爱的过程中体验到爱的幸福与美妙就已足够。
   三终结荒谬:离开一个人
   爱是一种荒谬的感觉,当身陷其中的人意识到这种荒谬的时候,他(她)就觉得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来终结这种荒谬了。终于有一天,张强对周渔说:“很多东西在你心里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她对陈清的爱已逐渐使自己丧失了独立的人格和人性的尊严,爱已变成了一种负担,更重要的是她的爱对陈清来说不是幸福快乐,而是一种拖累,特别是当她回想起陈清要离开她去边区教书时坚决的神态时,她就更意识到了这一点。渐渐的,周渔发现自己对陈清的爱已越来越模糊,最后幻化成一道雾,一缕烟,随风而去。周渔选择了离开,选择离开来终结对陈清荒谬的爱。其实人生就是一个不断离开的过程,离开是人生的一个渡口,你要从一个地方摆渡到另一个地方,必须要经过这个渡口。离开可以使你从混沌的天地进入到明朗的世界。
   然而,对于一个人的离开却意味着对另一个人的开始。周渔这个只为别人的女子心太软,鉴于张强的苦苦追求以及他自身的魅力,她接受了张强的爱。周渔又一次选择了荒谬。前一次是违背别人的爱,这一次是违背自己的爱。事实上,周渔只能尝试着去爱张强,她无法做到像爱陈清那样去爱张强,她对张强的爱更多的是出于感动和报恩。渐渐的,周渔的心开始疲惫,开始恐惧。而对于张强,短暂性的对爱的获得平衡不了对爱长久失去的担忧,他最终发现,自己苦苦深爱着的女人根本没有走出张强的影子,她不爱他。于是当张强的决意挽留阻挡不了周渔去看望陈清的脚步时,他毅然决定离开周渔,最后终结了对周渔长久以来荒谬的爱。而等待周渔的既不是陈清的回归也不是张强的执著,或许她要的就是一种解脱。事实上,这正是周渔想要的结果。她必须离开张强,终结对张强荒谬的爱。这样,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此结束,纠缠在三个人之间的荒谬的爱最终被记忆尘封。
   以精神性为目的的电影,观众是否理解创作者的初衷与叙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观众在预先埋制的集体无意识的线索中与自己相遇,并在影片中检验并发现早已被压抑的那个自我。《周渔的火车》做到了这一点,一个优秀导演与三个优秀演员的珠联璧合便给了我们这样一部精彩的关于荒谬的爱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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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只能追求,不能强求..Really! 游客 <2009-11-6>
我在一个陌生的小城市,爱上一个小我四岁的男 游客 <200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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