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喜 |
作者：辛莽 作于：2006-3-11 22:38:17 访问：72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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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凌晨两点，最后一个包厢的客人离开了，欢乐之城里只剩下小玲和老板。也许是刚拖完地板出了汗；也许是喧闹过后的宁静，小玲想靠着沙发一个人呆一会。这时，老板走了进来。
“你辛苦了。”
“没什么。”
老板递给小玲一瓶矿泉水。
“谢谢！”小玲拧开瓶盖，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老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们走吧。”小玲说。上个月有一天加班也是老板骑摩托车送她回家。发工资时，老板夸她勤快，并给她一百块钱的红包以资鼓励。小玲觉得老板待她不薄，工作更加认真了。
当他们下楼准备离开卡拉OK厅时，下雨了，且越下越大。他们只好等雨停了再回去。老板坐在收银台旁边的长沙发上，架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抽烟。他三十二岁，身材高大，头发黑亮，穿着雅戈尔亚麻短衫、长裤，鳄鱼皮鞋，言谈举止像一个优雅的绅士。小玲有点累，走进包厢，侧身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休息。她刚二十出头，长相虽然不算漂亮，但皮肤白皙娇嫩，身材匀称丰满。此刻，橘红色的灯光正朦朦胧胧地照着她，看上去恰似一个恬静的睡美人。
不久，轻柔的音乐悠然响起，宛如清风徐徐地飘过来。老板一手握着啤酒，一手拿着熟食走进包厢。小玲赶紧坐起，整了整衣衫。
“ 我有些饿了，小玲，陪我喝一杯好吗？”
老板语气温和，令小玲难以拒绝地点了点头。他们俩相对坐下，慢慢地喝着冰啤，吃着香辣鸡翅和玫瑰小鱼。
“你想唱歌吗？”
“不想唱。”
“找到男朋友了吗？”
“没有啊。”
“那，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小玲害羞地低下了头，不予回答。
“如果我没有结婚，我就会不顾一切地追你。”
“老板，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吗？”
“不是玩笑，我说真的。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美在哪里？”
小玲默然，心儿怦怦直跳。
老板一口喝完一杯啤酒，起身坐在小玲的身旁。小玲急忙移过去一点。
“小玲，我喜欢你！”
小玲吓了一跳，第一次听到异性如此坦率地对自己表白，心里又惊又喜，霎时满脸通红。如果对方单身的话，那该多好啊！小玲觉得有点遗憾。
“老板，你再开玩笑，我生气啦！”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话。小玲，一个人说出他心里想说的话有错吗？难道我不可以喜欢你？”
小玲无辞以对，起身要走。老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但被她用力挣脱了。老板追上来，双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我真的喜欢你！”
“放手！”
“不放。”老板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但没有弄疼她。
“再不放，我喊了！”
“别喊，对你不好，就算他们听见，也不会相信你的。”
小玲泄气了。老板趁机狂热地吻她的脸、耳朵、脖子，手不停地往上抚摩。小玲挣扎了一会，身体变得软绵绵的......
老板穿好短衫、长裤，抽完一根烟，见小玲在黯然落泪，便扯了一张纸巾走过来。
“小玲，别哭了，每个人都将失去她的第一次，这是生命的过程，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问你要什么。”小玲拭干眼泪说道。
“现在可以想啊。”
“我想回家。”
老板笑了。
二
一晃，又到了星期天。
小玲吃完早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她轮休。母亲又去茶馆打麻将了。父亲病逝之后，母亲变得特别爱打麻将，有时连做饭菜都没有心思，除了工作，就是打麻将和邻居们说长道短。小玲不喜欢母亲这样，劝说了几次无济于事。她一向怕她的母亲，不敢干涉她的生活方式。
中午，母亲喜气洋洋地回来了。
“今天上午手气不错，赢了一百多，我买了一只你喜欢吃的酱板鸭。”母亲说完，高高兴兴地走进厨房。
准备吃饭时，小玲从裤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母亲。虽然每个月的工资才五百块,但小玲坚持拿三百块出来贴补家用。她不喜欢刻意打扮自己，每个月只要两百块零用就够了。
饭吃到一半，小玲突然起身，跑着去卫生间呕吐。母亲不安地跟了进来。
“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的胃有些不舒服。”
“你不要骗我了。这几天你总是这样。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小玲闷不吭声，不敢正视母亲。
“谁的？！”
小玲依然闷不吭声。
“快说！是谁的？！”母亲气愤地打了一巴掌小玲的屁股。
“老板的。”
“他知道吗？”
“知道。”
母亲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
“他离婚了吗？”
“没有。”
“他会不会离婚？”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真是个猪脑壳啊！”母亲气急败坏地又打了几下小玲的屁股，接着冷静地问道：“他打算怎样处理？”
“ 明天他陪我去医院打掉。”
“ 你答应了？”
小玲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冲出眼眶。
“ 你这个蠢货！死脑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不是强迫你？不是？他把你骗得团团转！......”
小玲听不下去了，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趴在沙发上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三
翌日，天气晴朗，蔚蓝色的天空漂浮着白云。
走出医院，老板喊了一辆的士送小玲回家。到达路口时，老板也跟着下来。小玲以为这次不同，他会送自己到家里，心里猛地一热，但老板站着一动不动。
“ 小玲，昨天下午你妈妈来找过我。”
“ 她来找你干什么？”小玲迷惑不解地问。
“ 你回去后就知道了。你妈妈会给你一个惊喜。快回家吧。”老板平静地说完，转身走进的士离开了。
五分钟后，小玲忐忑不安地推开家门。母亲正在看电视，一见到她，忙起身扶她坐下。
“ 我熬了鸡汤，给你盛一碗？”
“ 我不想喝。昨天下午你去找过老板了？”
“ 嗯，我去过了。”
“ 你找他干什么？”
“ 还不是因为你？难道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吃亏吗？孤儿寡母就好欺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母亲边说边走进卧室，不到一分钟便出来了，递给小玲一本崭新的活期存折。
小玲愣了愣，打开一看，上面有两万块钱，名字是母亲的。
“ 他给你的。我用我的名字替你存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 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小玲恍然大悟，怒不可遏地大声叫道。
“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出面保护你谁保护你？”母亲不甘示弱地说道：“你给我清醒点！如果他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和我达成协议。以后，你不要再去找他了！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这就是老板所说的惊喜？小玲感到一阵恶心，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她苦笑着将存折狠狠地朝母亲的脸上扔去，然后踉踉跄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顿时觉得头昏目眩，浑身软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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