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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情缘 第二场 破庙安身
作者:流石  作于:2017/11/1 21:19:51  访问:46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深山沟里,杂扮利府家丁着青灰色衣牵马,副净扮利公子穿绸缎骑马上。】
   副净(唱):中秋已过又重阳,
   百草枯萎树叶黄。
   利公子我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美貌少年郎啊。
   老爹爹在南阳,人称首富,
   我生来也享尽了人间福哇。
   老爹爹常年在外,
   只会把那生意做。
   母亲持家,疼我宠我,
   老爹爹不在家啊,我就是个大王爷。
   我听说,徐员外家的千金,
   长得呀真的真的很不错,
   容貌呀赛过那月里嫦娥。
   说媒的,提亲的,来了一拨又一拨,
   还有一个癞头乞丐,
   也敢进门把那亲事求啊。
   癞蛤蟆都想吃那天鹅肉,
   我又怎么能辜负这少年头哇,
   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徐府。
   想不到老员外狗眼看人低,
   说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怎么能够与他那贤德的女儿配呀配夫妻?
   说得我是一肚子气,
   我是有脾气啊,还不能发脾气。
   员外家的千金有什么了不起,
   能被我看中还是她的福气。
   虽说与那小姐啊,只见过一面,
   可是为什么呀,偏偏让我梦绕魂牵?
   这样的美人啊,不抱上床,
   真是白活了一场。
   明娶不成,得想个法儿,
   私会鸳鸯,私会鸳鸯。
   急急忙忙回家转。
   【利公子赶马快走,家丁一路小跑,转过一个弯坡,见小生衣衫破烂的横卧路上,身下有血迹。】
   副净(唱):又只见一受伤的乞丐横卧路中央,
   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得细看端详。
   【利公子和家丁一起到小生跟前,利公子下马,家丁喘着粗气。稍歇了一下,家丁把小生翻转过来,见小生一身脓疮,掀掉帽子,见到癞头,又给戴上。】
   副净(白):哟,这应该就是那个到徐府求亲的癞头乞丐吧?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呢?拿水壶来。
   【家丁从马背上解下水壶递给副净,副净打开水壶,往小生脸上浇水,小生醒来。】
   小生(白):哎哟,苦啊,苦啊,命真苦啊。
   副净(白):你苦什么?苦从何来?
   小生(白):多谢公子把我浇醒,望公子救我。我因替人采药从山下摔下,望公子可怜我,带我前去医治,我永世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副净(白):我可怜你?当今世道这么乱,可怜的人多了,我要是每一个都可怜的话,我哪有钱吃喝玩乐?
   家丁(白):少爷,老爷时常教训我们,为人要厚道。切不可将他丢在这深山沟里啊,他现在还不能行动了,又伤得这么严重。他不是痛死,就是冻饿而死,或者被野兽给吃了,你于心何忍啊?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责罚。老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少爷,我们还是救他一命吧,将他带离此处。
   副净(白):也罢,我将他带到哪里去呢?总不能带回家吧?
   家丁(白):他说是替人采药从山下摔下来的,他替谁采药就将他带给谁不就可以了吗?
   副净(白):他是个乞丐,谁知道他嘴里有没有真话?看他这可怜样,就信他一次吧。
   【副净和家丁抬小生,并将小生扶到马上,用带子绑紧。】
   副净(白):你要抓稳了,往哪走,找谁,跟我说一下。
   小生(白):多谢了,找在安乐街长期摆摊卖草药的周老汉就行了。
   副净(白):这人我认识,好了,这就带你去。哎,碰到了你啊,也是我倒霉,本想早点回家找人去赌场玩上一把,现在还得用马驮你,我走路。到底谁是少爷啊?
   家丁(白):少爷,好事做就做了,别埋怨了。
   【副净不语,家丁牵马,三人赶往安乐街。】
   
   【山湾里,土地庙前,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老生扮左良梅背包裹拄拐棍慌慌张张从远处跑来。】
   老生(唱):天寒地冻雪飞扬,
   老夫我出了京城,
   苦难扛,冷难扛,
   有好几次差点儿,
   差点儿就见了小阎王。
   见此处有个土地庙儿,
   正好可以容我把身藏。
   只乞求神灵保佑,
   保佑我平平安安回故乡。
   急急忙忙把庙进,【进庙】
   见到了土地公和土地婆,二位小尊神。
   你们夫妻恩爱不离分,
   哪像我,与那白发的妻子,
   就好像那牵牛织女星。
   老朽年迈做个揖,【对土地公和土地婆的神像做揖。】
   拜求二位小尊神,
   容我到香案桌下来遮身。【钻供桌底】
   好躲避那谋财害命的,
   二位强盗、杀手和灾星。【拉桌布遮盖身体】
   
   【土地庙外,杂扮二位强盗持刀上。】
   强盗甲(唱):我二人本是那吃皇粮、拿俸禄的人,
   在锦衣卫中当头领,却为何,却为何,
   又昧着良心听命于阉党,
   把那坏事都做尽?
   强盗乙(唱):锦衣卫本是听命于皇上的人,
   却为何,却为何,又成为了阉党的私家军?
   我二人本是那抓强盗的人,
   到如今却又变成了强盗来抓好人。
   我二人虽然已经做了大恶人,
   要杀死这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啊,
   你怎忍心?你怎忍心?
   强盗甲(唱):看这大雪纷纷下,
   我二人且进土地庙里来搜查,
   总得拿他的人头来交差,
   好救下那被阉党扣押的家中妻儿老小。
   强盗乙(唱):身不由己啊,心乱如麻。
   执王法的犯王法,守王法的遭屠杀。
   草菅人命啊,徇私枉法。
   高高在上的贼头儿啊,
   你那掌权的台儿何时坍塌?
   罢、罢、罢,为了家中的妻儿老小,
   我也只得将好人捕杀。
   【二人持刀进庙,突然二尊神像放金光,照得二人双目难睁,酷热难当,都吓得心慌,退出庙外。】
   强盗(甲、乙)(合唱):啊呀呀!我二人冲撞了神灵,
   这金光还照得我双目难睁,大冷天啊,还热呀热死人。
   慌慌张张双膝跪定。【二人同时跪下】
   叩拜二位尊神,暂且离开此地到别处寻人。【二人磕头,同起。】
   【强盗甲拉强盗乙到别处】
   强盗乙(白):别忙,再进去一趟如何?就此放过他,不甘心啊。
   【二人再次持刀进庙,神像又发金光,放热。】【二人退出庙外,磕头,做揖,求饶。】
   强盗甲(白):这人有神灵保佑,命不该死啊。我二人一路追来,每次要下手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差错。这是天意,我二人不可逆天而行啊。
   强盗乙(白):不能进庙杀他,就在庙外等他如何?我就不相信他不出来。
   【强盗乙坐地上,强盗甲陪坐。】
   强盗甲(白):我二人年轻力壮,武艺高强,要杀这七八十岁的老头本来也是易于反掌的事,哪想到会如此的不顺啊。有很多时候,我们都下不了手,能下手的时候偏偏又不凑手。我二人早该回京复命了,却拖到今日,再不拿下他的人头,全家人性命难存啊。可是这人命大,死不了啊,我也是心急如焚啊。
   强盗乙(白):大哥,公公说,取了这个老东西的人头可以升官发财,一边是升官发财,一边是灭门之灾,你选哪一样啊?
   强盗甲(白):贤弟啊,这些天,愚兄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呢。咱俩本来就是公门中人,要杀人,正大光明的就可以了,公公为什么偏偏要咱俩扮做谋财害命的强盗啊?公公为什么偏偏要扣押咱俩家中的妻儿老小来逼咱俩做份差事啊?
   强盗乙(白):大哥,你是说,公公早就耍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许咱们荣华富贵是假,要咱们做替罪羊并灭咱家满门才是真?
   强盗甲(白):你以为呢?咱们跟这公公多久了?这公公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咱俩不是清楚得很嘛?现在他们跟东林党斗得那么凶,咱俩活着他睡不安稳呐。
   强盗乙(白):怪不得了呢,为了杀这么一个老头子,公公派的杀手是一拨一拨的,这些人竟然还接二连三的对咱俩下毒手。
   强盗甲(白):你以为呢,这公公对咱们这些人哪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呐?不论我们如何忠心,他随时都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杀了咱们。即便是给了我们一些官位钱财,他也是随时都可以夺去的。也许我们的家人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刀下亡魂了呢。我们还有必要为他卖命吗?咱俩这假强盗当得多憋屈啊。
   强盗乙(白):唉!你说的也是,家中人不敢去想。你有时候还邀我一起去救那老头子,你应该是早有所图了吧?
   强盗甲(白):这些公公就是衣冠禽兽,天下已经乱了,我等应该早有所图了。
   强盗乙(白):愿闻其详。
   强盗甲(白):贤弟听仔细了。【强盗甲起,强盗乙同起】
   强盗甲(唱):当今的万岁爷,贪图玩乐心不明,
   受恩宠掌大权的多数是跳梁小丑。
   地方上贪官污吏在横行霸道,
   豪强恶霸气焰嚣张鱼肉乡邻。
   饥民、流民、民不聊生,
   饿殍遍野啊,聚啸山林。
   烽烟遍地啊,反抗朝庭。
   我二人文武双全,为什么还要给黑心的主子卖命?
   假强盗不如做个真强盗,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方诸侯。
   轰轰烈烈干他一场,就是死,也得死个英雄的样。
   强盗乙(唱):听哥言我茅塞顿开,请哥哥受我一拜。【乙朝甲拜,甲扶起。】
   从今后跟随哥哥赴汤蹈火,
   不再受那奸臣拿捏,
   不再欺压善良啊逞凶做恶。
   【强盗甲挽强盗乙手臂,往别处去。】
   强盗甲(白):我两个就先放过他了,找个地方暖和暖和,痛饮一翻,好好计划一下,明天再做别的行动。
   强盗乙(白):好嘞,听凭哥哥安排。
   (唱):都说那学成文武艺,要卖给帝王家。
   我二人文才武艺都不差,凭什么要被小人踩脚下?
   人这一生,要过得快活潇洒,不能把天理良心都抹杀。
   强盗甲和强盗乙(合唱):从今后,要为家眷们报仇雪恨,在人间打抱不平。
   【二人渐行渐远。】
   
   【雪停,天色渐暗,睡在土地庙里供桌下草堆上的老生左良梅醒来,从桌底钻出,直起身来,整整衣冠,摸摸胡子,揉揉眼睛,捶捶腰,打个喷嚏,摸索着找到拐棍,望着庙外。】
   老生(白):老夫左良梅,今年七十有九,也是三朝元老,当朝太傅。因为近年来,皇帝只顾贪图玩乐,只信任阉党,把满朝文武大臣都凉在一边,阉党就因此飞扬跋扈、胡作非为、一手遮天。老夫身为帝师,劝谏无门。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见到了皇帝,哪晓得师生之间竟然也吵了起来,皇帝还骂我老糊涂了,只会用前人过时了的言行事迹来教训他。他叫我闲事少管,这么大年纪了,应该回家贻养天年,老夫受气不过,就告老还乡了。哪晓得老夫回乡的路上也太不顺畅了,总是有人纠缠,仆人散了,马车翻了,有好几次也差一点儿就把老命给丢了,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还是不放过我呀。多亏了神灵保佑,又躲过了一劫。老夫虽然身体还算硬朗,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要钻桌底,睡枯草。这么些天来,偏偏还是在这枯草上睡了一个好觉,实在可笑,可笑。我被冻醒了,饿醒了,还是出去找个旅店或者人家吃饱了过夜吧。
   【老生拄拐棍,出庙门,跚跚远去。】
   
   【天已黑,只有那厚厚的雪儿还泛着微弱的白光。小生着乞丐装持棍瓢跛脚上,进庙,钻供桌,躺下,扒枯草遮身,发现包裹。】
   小生(白):呀,不好,这里有人来过,莫非是我的行踪已经暴露?又有人想拿我进官府邀功请赏?
   【小生钻出供桌,出庙门查看。】
   小生(白):咦,这门外除了我进来的足迹,竟然还有出去的足迹。我戳棍进来,他拄拐出去。莫非他跟我一样,也是个跛子?
   【小生进庙,又钻桌底,又摸枯草和包裹。】
   小生(白):这草还是暖的,想必他也在此睡了一觉。老天爷真好,还找个人来给我暖草。嘿嘿,哟,这包裹里还有硬东西。再摸摸看,哟,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像小砖块一样。唉,这雪夜里又看不清楚。不弄清楚这里是啥又睡不着觉。哦,我想起来了,供桌上还有半截蜡烛和一个火镰。
   【小生拿包裹钻出供桌,摸到蜡烛和火镰,将蜡烛插在烛台上,用火镰点着。打开包裹,包裹里除了衣服还有一张银票和三块金砖。】
   小生(白):呀,我发财了。老天爷都知道我穷困至极,竟然还派人送金银给我用。多谢老天爷!多谢土地老爷!多谢土地婆!
   【小生趴在地上给土地老爷和土地婆磕头。爬起来将包裹扎紧,背上身,准备出门,又退了回来。】
   小生(白):这些钱财来路不明,我不能私自占有。古人说,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又说,举头三尺有神灵。我现在又在神像面前,怎么能私吞他人财物呢?虽然我现在也很需要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我不能带这些钱财逃走,我不能白读了圣贤书,我不能辱没了爹娘一生清廉贤德的名声。这钱财肯定是过路人不小心丢下的,这么贵重的财物丢了,他肯定会回来找的。他能找到便好,要找不到怎么得了啊?我不如将它放回原处,安心睡觉吧。
   【小生吹蜡烛,钻供桌,裹枯草,放下包裹睡觉。】
   
   【天已大亮,小生钻出供桌,在庙里搓搓手,跺跺脚。】
   小生(唱):我一无所有就饥不择食,
   什么饭菜都吃呀吃得香。
   躺倒就睡啊,管他干湿冷暖,
   一觉睡呀,就睡到个大天光呀。
   可是我,为什么?
   守着这金银财宝啊,竟然还睡呀睡不着。
   感到又冷又饿又庠又痛,
   翻来复去,思前想后。
   想睡呀,还又睡呀睡不着啊。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啊,
   还不能随意出庙门。
   进村入户,挨家挨户,把呀把饭讨啊。
   没有钱财一身轻,
   有了钱财惹呀惹烦恼。
   小生(白):呀,我的腿还是有些难受。我自从上次进徐府求亲挨打之后,就一直住在看相的贾老伯给我找的这个破落不堪的土地庙里。心想着乞讨也不是长久之计,贾老伯就让在安乐街卖药的周老汉教我上山采药。周老汉带我采过几次药后就让我一个人进山采药。给周老汉采药的这些日子,我也吃得饱,穿得暖,身上还有一点零花钱。为了不拖累他家,我白天采药,晚上还在破庙安身,这个窝儿我已经睡了好几个月了。哪晓得,唉!
   小生(唱):快到重阳节,
   我因为采药又从山上摔下流了一滩血。
   幸亏遇见利公子,
   他送我到周老汉家去安歇。
   周老汉,人忠厚,
   服侍我,不计辛劳和报酬。
   再加上他家粮食也不够,
   我不能给他老人家添苦愁。
   有无赖,想升官发财,进了衙门举报我,
   我得了信儿,只难连夜逃走,不能给好人添灾祸。
   到如今,我疮没好,腿又跛,还只能乞讨过生活。
   想到痛处,又止不住伤心难过,
   眼泪儿呀,又要往下落。
   我一身都难存,亲事没指望,
   更别提取得功名,报仇雪恨。
   爹娘啊,孩儿辜负了你们的恩重情深。
   今日里,我得了这意外钱财,本当高兴。
   可是它来路不明属别人,
   孩儿我不能做了见利忘义的真小人。
   穷不失志啊,穷要穷得干净。
   没有廉耻啊,就别做人。
   这钱财也许是天意安排,
   是福是祸我都莫猜,
   我不贪便宜只等人来。
   小生(白):我不能在这里傻等着,我得到庙后躲起来。庙后有墙洞,要是好人丢了包裹我还给他,要是恶人来捉拿我,我溜也方便。
   【小生拿包裹到庙后躲藏。】
   
   【老生拄拐棍,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行走,跌倒、爬起,又跌倒、又爬起。】
   老生(唱):雪深路滑,跌跌爬爬。
   一路辛苦,难坏了我这个老人家。
   我这个老人家,是个大傻瓜,
   七八十岁了,还操心他朱家天下。
   有福不享福,偏要回家住老屋。
   只想着叶落归根,只想着把这老骨头葬在自家山丘,
   哪料到我这个老糊涂人呐,当了一辈子官,
   只落得个清风两袖。
   能够大难不死啊,我当叩谢天恩。【下跪,拜天,爬起。】
   昨日里为躲追杀,走进土地庙内把身藏,
   睡了个囫囵觉,天快黑了,又急匆匆把旅店来找。
   找到了旅店啊,才知道包裹丢了,
   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往回走,
   天黑了,稀里糊涂迷了路。
   万般无奈,只好进村找个农家投宿,
   有个年轻的后生心肠好,
   他煮着玉米糊儿,让我就着咸菜野菜吃个饱。
   他家人多房少,就抱床被褥让我在柴房睡通宵。
   想我这久住京城的三朝元老,
   只以为天下太平,家家户户都过得好,
   享受着荣华富贵啊,还嫌俸禄少。
   到如今,才明了屈原为何赋《离骚》;
   饥不择食啊,才知道寒门容易出英豪。
   看着这大明朝的锦绣河山,
   不由得老夫又思绪万千。
   人生在世,争什么钱与权?
   斗得个天昏地暗啊,只落得个遗臭万年。
   能够吃饱饭、睡好觉、心安自然乐逍遥。
   该知足的不知足,不知足的苦索求,
   朱门酒肉臭啊,穷苦人无盼头。
   这一个大明朝啊,就好像是干柴烈火,火上浇油,
   不敢设想啊,这份基业还能支撑几个春秋?
   老夫年迈无所求,只求寻到包裹啊,
   平平安安回家乡,与我那糟糠之妻,共度残年。
   【到土地庙前】
   老生(白):唉!总算是找到了。【进庙,看到神像】不错,就是这儿,我到供桌底下翻翻。【钻供桌,翻枯草】不好!这里被人动过了,包裹不见了。【准备从桌底钻出】
   【老生刚露出头,小生也拄拐棍进庙。】
   小生(白):我说你这个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进庙来不上供品,不烧香、点蜡烛、磕头,钻供桌底干嘛?
   老生(白):你是谁啊?老夫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小生(白):这么大年纪了,还爱钻桌底,我是头一次看到。哈哈,我是管不着你,我不管你了。【小生拄拐棍,准备转身出庙门。】
   老生(白):哎!哎!小伙子别走啊,我的包裹是不是你拿了?
   【老生钻出供桌,直起身,拄拐棍,小生也转身,二人碰面。】
   小生(白):你的包裹?凭什么说是你的?
   老生(白):这么说,你捡到了?真是你捡到了?
   小生(白):捡到了又怎样?没捡到又怎样?
   老生(唱):捡到了,就还给我。你看我,年纪大,身体弱,
   还指望着包裹内的财物过生活。
   若是没捡到啊,我也就不啰嗦,年纪轻轻莫耍我,
   我这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还要乞讨回家,老脸往哪搁?
   小生(唱):老先生,别着急,请把包裹内的财物说详细,
   我才能确定,它是你的,还不是你的。
   我要是还错了包裹啊,害了真正的失主,也很可惜。
   老生(唱):小伙子问得清,我就说分明。
   包裹里除了几件旧衣衫,还有一张银票和三块金砖。
   这一张银票啊,是我当官几十年的薪俸积蓄,五千两雪花银。
   这三块金砖啊,是当今皇上赐给我,回家养老的三百两黄金锭。
   小生(唱):这位老先生,把包裹内的财物说得清。
   看他容貌,也是一个清正无邪、慈眉善目的人;
   听他言语,也是一个身份尊贵、做大官的人。
   这包裹定是他的,不用多虑。物归原主啊,应当应份。
   老先生,请稍侯,等我拿来包裹,你当面点清楚。
   老生(白):那就多谢了。
   小生(白):老先生,这里有个蒲团,请坐上面,我去去就来。
   【小生扶老生坐蒲团上,转身出庙门取包裹进来。放在老生跟前,老生摸着包裹,十分高兴,打开核对,一样不少,就连放在衣袋里的一点散碎银钱都未动过。】
   老生【惊叹】(白):饱暖生淫欲,饥寒起盗心。这小伙子衣衫破烂,肮脏不堪,还一身脓疮带跛脚,竟然对我包裹里的财物一点儿也不私吞,真君子也。小伙子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混到这种地步呢?这个破庙就是你过夜的地方?
   小生(白):老先生呐,一言难尽。晚生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和尊姓大名,不敢透露真情。还你包裹,应当应份。我腹内空空,还得乞讨为生。老先生若要回家,可以送你一程。
   老生(白):好嘞,待我系好包裹就一路同行,我们边走边聊。你饿了,我也饿了,就同到街上,找个饭馆,请你饱餐一顿,如何?
   小生(白):谢谢老先生,恭敬不如从命。
   【老生系好包裹,小生拿棍瓢,二人同出庙门。】
   老生(白):老夫带你下馆子,那瓢就不用带了吧?
   小生(白):老先生说得有理。【将瓢扔回庙里】
   【二人前行,雪深路滑,老生又要摔跤,小生搀扶。】
   老生(白):小伙子啊,你人真不错,你的所言所行暖我心窝。
   小生(白):老先生,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在京城做官啊?要回家怎么没有个亲人送你,仆人陪你?你家何处?靠步行,什么时候到得了家?
   老生(唱):我看小伙子你啊,也是一个实诚的人。
   既然来相问,我就说分明。
   我在朝官居一品,当今皇上是我学生。
   我是三朝元老,官封太傅,姓左名良梅,原籍在山东。
   我的儿子有三个,大儿子进京入内阁,
   二儿子也在地方上把官做,三儿子统兵守北国。、
   我得罪了阉党啊,阉党没奈何。
   我劝谏皇上啊,皇上嫌我话太多。
   我告老还乡啊,没有亲人来送我,
   一路上,杀手来了一拨又一拨。
   幸亏有神灵暗中保护我,仆人散了,马车翻了,命还在。
   大难不死啊,苟延残喘,也活得万分艰难。
   今日里独自蹒跚,幸得遇真君子携手并肩。
   小伙子啊,你虽然是貌丑身残,可也是气度不凡。
   却为何,住破庙,持棍瓢,沿门乞讨?如此艰难,何时得了?
   你为人正派,有为难事对我直言,老夫我尽绵薄之力与你分担苦愁。
   小生(唱):听老先生一席话,小生我也感慨万千。
   老先生官高位显,却也是因言罢职,流落民间。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小人易得志,好人苦相连?
   老先生直言相问,小生我也就不做隐瞒,请细听端详。
   我爹爹在朝中官居二品,
   正是今年春被冤杀的吏部尚书老大人。
   贼阉党要抄杀满门,全家人得了凶信,连夜逃命。
   只有娘和我,死里逃生。
   老母亲病体沉重,不堪被人追杀受折磨,
   一路颠簸,饥寒交迫,担惊受怕,缺医少药,
   那一夜,她撤手离开了我,
   我也只能悲痛欲绝,在荒郊筑起了坟一座。
   那一夜过后,我少年头上白发多,
   后来又生癞痢,长脓疮,也大病了一场,
   差点儿,差点儿就病死在大路上,
   多亏了逃荒的难民救了我,跟他们一路乞讨往东行。
   跋涉千里,找到了爹爹的老故人,准备投亲并续婚姻,
   却被当家的老夫人指使恶奴打出了门。
   从此后,我就在这破庙安身,
   也曾帮人采草药,却又摔跛了脚。
   被逼无奈,还只能乞讨过生活。
   想我也曾是个公子哥,满腹诗书,
   却对这荒唐世界没奈何。
   老生(白):哦,你原来就是我至交的儿子,你爹爹也是我的得意门生。老夫也敬重他的为人和对大明朝的一片赤胆忠心,他克己奉公、爱民如子、刚正不阿。老夫想保他,没保住,导致你全家受此大难,老夫实在有愧啊。你爹爹只剩下你这条根了,续香火,重振门庭的指望就全靠你了。老夫无论如何也要帮你一把,只是不知道你的大名。
   小生(白):小生名渊,字必正。
   老生(白):文渊,文必正,好名字。老夫欲收你为义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生【立马下跪,叩拜】(白):多谢老大人抬爱。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老生(白):哈哈哈!孩儿快快起来【搀扶小生起立】。前面快到街上了,我父子二人同去喝个痛快吧。
   小生(白):好,好啊。【二人同下。】
   
   【仁义街上,杂扮徐府佣人张妈挎竹篮上,竹篮上用毛巾包裹。】
   张妈(唱):天冷雪厚衣裳多,深一脚,浅一脚,冰凉雪水冻坏了脚。
   还挎个竹篮儿往家赶,真是难坏了我这个老太婆。
   (白):走不动了,得找个点儿歇歇脚。【看见街上有个石凳,用袖子扫了上面的雪,坐下。】
   (白):老身张氏,夫主姓郑,我家就住在离这不远的郑家庄上。我男人是个忠厚老实的庄稼汉,勤劳能干,家里本来还有几亩田地,夫妻两个恩爱,几个孩子也孝顺,这一家人不愁吃穿,小日子也过得甜蜜。哪料到现在世道乱了,从朝庭到地方都乱了。有钱有势的总是在找一切机会和借口来欺压无钱无势的,穷苦人要么逆来顺受,要么忍气吞声,想要跟他们说理,往往就大祸临头,还没有人替你撑腰。穷苦人再怎么忍,再怎么让,总还有忍不下去,让不下去的时候啊,穷苦人没活路了。唉!
   (唱):只说那一天,庄上的恶霸要霸占我家的田地,
   我男人上前去论理,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讲理,
   让人把我的男人打得爬不起。
   我男人至今都下不了地,瘫痪在床泪凄凄。
   想跟他们打官司,他家有势力啊,哪个衙门敢受理?
   没有钱财送黑礼,贪腐遍地啊,世上哪儿还有天理?
   幸亏遇到徐员外,他让我到徐府去帮工,还能挣点钱儿管全家人生活。
   那恶霸,势力大,员外也不能得罪他。
   老员外也帮我家说了话,那恶霸才没有得寸进尺,
   要不然,家里人哪有房子住?
   (白):老员外一家都是大好人呐,这不,这大冷天的,老夫人还叫送些煨好的羊肉给我那男人吃。做人呐,要懂得知恩图报。嗯,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快回家,把这羊肉趁热端给我男人吃。【张妈起身,挎竹篮走。】
   【街上一酒馆门开,小生拄棍扶老生拄拐从酒馆内走出。老生晕晕醉,小生背包裹满脸通红。两人上前面走,张妈在后面跟随。】
   老生(白):这酒喝得真痛快,咱父子俩难得这么投缘。我那三个孩儿虽然都有出息,老子要回家,却没有一个人陪我。没想到,我在雪地里还捡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干儿子,要是你爹爹还活着也在这儿的话,他肯定也很高兴。你说到徐府投亲还挨打了,这也太不像话了,我得帮你讨个公道并促成这门亲事。
   小生(白):义父大人,你年迈体弱,今天这酒也喝得太多太猛了。孩儿只望你身体好,心情好,别的倒无所求。小生我一个人过惯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老生(白):混蛋,你现在是我的儿子。我不给你操办这事,谁给你操办?
   小生(白):大路上讲话,草棵有人。
   老生(白):这大雪天里,哪个草棵里能藏人呐?再者说,老夫操心的是干儿子的婚事,不用怕人知道。
   张妈(白):哎哟,这两人真有趣。那个老头子衣服穿得干净体面,像个有钱人。那个小伙子穿得肮脏破烂,像个乞丐,还有一脸脓疮。这两人还能凑到一块,还父子相称,还提什么到徐府求亲的事,这真是稀奇啊。这两个人都是三条腿走路,这小伙子还一跛一跛的,能到徐府求什么亲啊?别忙,现在世道这么乱,坏人这么多,不知道这两个人会打徐府什么主意呢,我得听清楚了好通风报信。
   【三人行至街尽头,此处有小山丘、枯树、翠竹和小溪流】
   老生(白):必正呐,你爹爹博学多才。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老夫想考考你的才学如何?
   小生(白):请义父大人出题,孩儿甘愿献丑。
   老生(白):这大雪天的,你就以雪为题,吟一首七言四句诗,诗中不带雪字,如何?
   小生(白):好!【略作沉思状】义父大人请听仔细了。
   老生(白):我认真听着呢。
   小生(唱):青山昨日愁白头,
   小溪结壳水停流。
   枯枝老树开花笑,
   笑竹弯腰争五斗。
   老生(白):争五斗,做何解释?
   小生(白):古时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看今日,这世间尽多了为争五斗财宝而折腰之辈。你看那修竹本来就是有骨气,有节气的君子,但在这俗世间,却被铺天盖地的白银迷住了本性啊。
   老生【捋须,点头】(白):你的肚子里还是有点学问的,此诗马马虎虎,但要比起你爹爹的学问,还是差了很多。
   张妈(白):这两个人出言不凡呐。我想起来了,这小伙子应该就是那个和小姐订了娃娃亲的乞丐。这小伙子又穷又丑还带点残疾,哪个敢把女儿嫁给她啊?他上次进徐府可害苦了小姐和那个叫百合的姑娘。他现在又邀这个老头子进徐府添乱,这人真是好厚脸皮哟。
   老生(白):这街也走到尽头了,老夫好久没洗澡了,身上痒,现在要是能够洗个热水澡该多好呀。你应该对这儿很熟悉,带我去,咱父子俩都洗个澡。
   小生(白):我没去过澡堂,就是在周老汉家洗过几次热水澡。有位大婶一直跟着咱爷俩,可以问问她。
   【老生与小生转身,见到张妈,小生向张妈行礼。】
   小生(白):这位大婶,小生这厢有礼了。【张妈还礼】
   小生(白):请问大婶,这里哪儿有澡堂子?
   张妈(白):你就是那个上次空着手到徐府去求亲的乞丐吧?你上次到徐府,把小姐气得死去活来的,还病了好些日子。你还连累了百合姑娘遭老夫人鞭打,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后来老夫人还罚她到碓房、磨房和火房里干杂役,一直干到现在。人家为你受气受苦,牵肠挂肚的,你到好,就一走了之,连个信儿也不带进去,你还是人吗?
   小生(白):大婶说哪里话来?我上次进徐府也被徐府家丁打得个半死,幸亏看相的贾老伯照顾了我好几天呢。从此后,我哪敢再进徐府啊?我找谁给我捎信啊?
   张妈(白):一顿打就把你给打怕了?你去年的豪情哪里去了?你小时候跟小姐一起玩耍过,两家老人看你对小姐体贴,两个人相处得好才订亲的。谁知你去年刚考中了举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徐府要把你过来招赘,你却回信说,要等你当官了以后再娶小姐。你现在可当官了啊?当了个什么官啊?小姐心里有你,恨你,你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你家有权有势的时候不认徐家,现在落难了就想起了徐家,过来投奔。老夫人让人打你还是打轻了一点,你也该打。
   小生(白):大婶骂得好,小生也确实该打,该打。【伸手打自己耳光,老生拦住小生的手,上前对张妈做揖。】
   老生(白):老夫年迈,称你一声大姝子可以吧?年轻人以功名前程为重,应该理解。假如这孩子要是去年就娶了小姐,说不定今年徐府也搭进去了呢,这孩子无意中给徐府免了一场灾祸,应当感谢才是。要不然,这会儿你那还有力气来骂人家啊?
   张妈(白):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不过你的话倒还在理,我也就不计较了。现在到徐府求亲的人多了,小姐她也应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你们也就别凑热闹了。
   老生(白):多谢提醒,我知道了。我是谁倒不重要,老夫远道而来,就想暂时安顿下来,这孩子是我的干儿。我得带他到附近的澡堂里洗个热水澡,并给他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张妈(白):哟,这孩子造化大呀。怎么突然就有了干爹。看你老人家的面上我闲话也就不多说了,这儿有条小路【做手势指路】从这儿过去,向左转个弯就到了诚信街,那条街上澡堂子、绸缎庄、旅店、饭馆、票号子、当铺子、应有尽有。你们赶快过去吧,我还要急着回家呢。
   老生和小生(同白):多谢了。【往小路走去】
   【张妈急忙转向另一条道去了。】
   
   【天色已晚,在诚信街上,小生扶老生从澡堂子里出来。】
   小生(白):义父啊,又让你破费了。我陪你在这街上找家旅店歇一晚上,明天送你回山东老家吧。
   老生(白):你这孩子又胡说些什么?老夫为朝庭选了一辈子的人才,见你也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可教之才,这才十分爱惜啊。你又有这么好的姻缘在这里摆着,岂能错过?休要多言,老夫主意已定。
   小生(白):义父啊,我现在是个朝庭的通辑犯,在逃犯,一个要饭的,朝不保夕,食不裹腹,哪敢有其他的奢望?
   老生(唱):常言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有多少人因为处境艰难,就不敢对前途有奢望,
   浑浑噩噩,平平庸庸,碌碌无为的做了一个混世虫。
   你还是一个有着满腹文章的少年郎,
   难道就不知道要奋发图强?
   你难道还忘了这血海深仇?也忘了这天下苍生?
   你不想着成家立业,难道还要一生乞讨混光阴?
   小生(白):孩儿哪敢忘啊?孩儿就是一个在逃犯,一个要饭的,一个人还好过,若有妻儿,势必要拖累她们呐。
   老生(唱):莫说你是个逃犯在要饭,
   最下贱的人群中有俊贤。
   当年太祖皇帝也曾要过饭,
   他向蒙元要回了这本属汉人的万里江山。
   莫问你眼前多贫贱,雄心壮志莫要减,
   只要你还有那奋发有为的精气神,
   依然有那机会,光耀史册千万年。
   小生(白):多谢义父教诲,孩儿铭记在心。汉将霍去病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我还在该为父母守孝的期间成家于礼法上大为不妥啊。虽然父母教诲不敢忘记,但我寸功未立,大仇未报,要成家,我还以为为时过早。
   老生(白):你什么时候能报仇?你什么时候能建功立业?你要等到老夫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才娶妻生子?还以为你孝顺,实则迂腐。
   小生(白):义父所言甚是,孩儿不敢违拗。
   老生(白):这还差不多,像我的孩儿。前面有个绸缎庄,咱爷儿俩进去歇一会儿,叫掌柜的连夜给你张缝制几件像样的衣服。明天是个好日子,你打扮一新,再买点礼品,老夫带你到徐府去。
   小生(白):一切听凭义父安排。
   【二人同进绸缎庄,出来。】
   老生(白):这家布料不错,价钱也公道,掌柜的也热情,要记得明天早点过来取衣服。
   小生(白):多谢义父。
   老生(白):前面就是个旅店,咱爷儿俩今晚就在那儿住下,来个秉烛夜谈如何?
   小生(白):正合我意。
   【二人同往旅店走去。】
   老生(唱):昨日里破庙中逃过一劫,今早晨包裹儿失而复得。
   这孩儿人品好又真诚实在,
   有才学,有姻缘,待老夫安排。
   七八十岁的老头儿呀还能够做月老,
   乐呀么乐呀乐逍遥。
   小生(唱):昨日里我还冻饿难耐,今日里认义父恍如梦里。
   老义父心肠好为我把心操,
   这姻缘,这功名,这血海仇深,
   总算是见到了一线光明。
   谢天地,谢神灵,谢这命中贵人。
   老生(唱):贼阉党费尽了心机,没杀了我,怎会甘心?
   好不容易有个干儿来将我照应,也只是多了一双耳朵和眼睛。
   又怎敢有丝毫大意?我这条老命若真被无常牵走了也不要紧。
   千万不能啊让这孩儿也搭上了性命。
   小生(唱):我只是个在逃犯,想拿我邀功请赏的人也有很多。
   老义父年迈体弱,行动不便,我得找个安稳的窝。
   只求神灵多保佑,我二人日夜平安多喜乐。
   【二人同进旅店,出,又往另一条小路走去,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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