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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进入一个个梦
作者:恒心永在  作于:2017-7-6 8:33:04  访问:15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草原深处有一座毡房
   
   装着我幸福童年美好的时光
   
   毡房前有一条弯弯小河
   
   带着金色的梦幻流向远方
   
   养育我的大草原
   
   给我生命的银色毡房
   
   你把我扶上了人生的路
   
   你的恩情我终生难忘
   
   忘不了的那银色毡房……”
   
   今天晚上,我在青城的巴彦浩日娲大酒店,听到歌手唱的《银色的毡房》的歌的时候,让我心中澎湃,感动不已。一座毡房,就是草原的一个村庄,就是草原盛开的生命之花,在那寂寞地、静静地开放,它开在每一个白天,开在每个夜晚,开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我想着那年轻的时光,我在旗委工作时,来到巴日嘎斯台嘎查,来到大妈的毡房。那是浅冬的天气,天空里是大朵的白色的云,略带微凉的风,让我的心瑟缩不已。太阳的温暖已经远去了,秋也已远去了。我也走入人生的秋天了,对阿妈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阿妈布满皱纹的脸庞,镌刻着尘世的沧桑,那深邃的目光,经历了雨雪风霜,那长满老茧的双手,曾接生了多少牛羊,编织过多少希望。
   
   我站在城市的边缘,遥望那座毡房,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泛着银色的光,我依稀看见阿妈站在门前远远张望。我不知道,阿妈的天气冷不冷,阿妈的毡房暖不暖,可是我总是这样想着。
   
   天气预报说,阿妈的嘎查下雪了。我不知道阿妈的羊羔下了多少,有没有冻死的,有没有饿死的,季节的转换,是不是对阿妈是一次灾荒,是一场对羊群的吞噬。我为阿妈担忧,为生命怜悯。
   
   草原的第一场雪依然是美的,它在阿妈的嘎查淅沥下着,我沉溺在忧伤里。我想,阿妈也是忧伤的,阿妈的忧伤有时候也是美的,快接冬羔了吧,阿妈在羊圈里转来转去,把母羊抱回自己的毡房,那挥不去的催奶歌,意思是“你下奶吧,孩子要饿死的呀”,那些发自肺腑的歌,伴随着母羊的奶水,沁湿了我的记忆。
   
   在苍白的岁月里,当羊一个个离开圈时,走往他乡时。阿妈会双手合十,默默念叨什么,有我知道,阿妈是一个母亲,她也理解羊妈妈的心思,养大了,却走了。我有时想,阿妈的心很累。这样下午,阿妈是否,也已经无法坚持的绝望下去?那么,至少还有一些母羊陪你躺在记忆的坟墓里。当有一天,暴风雪来临,羊群被风雪吹散,阿妈的故事也会变得凄惨。
   
   天已是正午,毡房外,入眼的却还是冰雪满地,入耳的是忙碌的刀斧声。
   
   我起身一看,是正在杀羊。那个清静的早晨,让我瞬间的清冷,被窝里的热度风一般退去,羊皮、羊血、羊肉,我大脑一刹那的空白,因为,我第一次见杀羊,心慌,茫然无措。
   
   阿妈站在旁边,面容慈祥,嘴里念叨着,“今年去了,明年还回来”。如此道。我们呢,吃了羊肉,喝了羊汤,啃了羊骨头。关于那场杀戮之事,关于那次遇见,阿妈可还记得?在漫长的时光里,我依然记得,曾经为此写过羊的伤愁,也为阿妈记下了悲悯?将近半个月的时光,都是这样的日子,以后,还要一如继往地继续。
   
   有事做的日子,没有一点事做的日子,悠闲,寂寞,失落,颓废,堕落。都是一样的生活,一个羊的空,该用什么来填。日复一日的重复,阿妈在风雪侵蚀后的灵魂,依然温暖;洒满羊血的毡房不是空虚的城,各种灵魂总是轻易进来。
   
   当晚霞铺满毡房的时候,每一阵风过,毡房的炊烟轻轻摇曳,袅袅上升,总是迅速飘散,这种失落惆怅让我恨不得抓住,在掌心里开花,装点我的睡眠,装点无边的夜。阿妈燃起灶膛,烧一锅奶茶,端上手把肉,热上烧酒,即使我有些蒙古语听不懂,可是那亲切的眼神,我能读懂,那酒里的话,话里的酒。那些夜晚,不再何为疼痛,只知何为苍凉,那是做梦的夜晚,是花开的年纪,一切显得无所谓,记忆瞬间俱失。
   
   多年以后的梦重印,在温暖的阳光下,眼睛是白茫茫的模糊一片,温暖进入一个个梦。睡着了都害怕醒来。
   
   我想着自己,虽然从县城走出,可是始终总觉得是从毡房走来,毡房是我的记忆,毡房是我的归宿,那银色的毡房,那银色的炊烟,那阿妈银色映照的面庞。就靠着这些梦幻,靠着这些遐想,走过一年又一年,度过一载又一载,梦也有,希望也在,虽没活得水起风生,却也像流星一样闪光。那些生活的风景,并无千般好,也无万般累。我不是一个人的孤岛。
   
   没有毡房的日子,是没有色彩的生活;没有阿妈陪的日子,是苍白无力的人生。回想着那样的场景,我总是忍不住心痛,那些毡房的日子,那时的我,虽然还年轻,那温暖的回忆一直在缠绕着我。此时的心,就不会是痛的了罢。我早已回不去的青葱年纪,梦中醒来,眼角湿润一片。
   
   每当夜晚,我一个人,安静的听《银色的毡房》,在歌声里寻找灵魂的归途,在歌声里回眸阿妈的影子,婉转在我的文字里。在这安静的夜,至少还可以静静的回忆,静静的想念,静静的畅想,已然知足。
   
   时光里,我将回忆片片拾起,在自己的草原浓墨勾画;岁月里,我将收集段段音符,都在自己的人生鸣奏。原来那些画,都有毡房的影子;那些曲,都有阿妈的心声!
   
   “此刻在我的心中闪烁着光芒
   
   睡梦中欢腾的那弯弯小河
   
   带着我的思念流淌在草原上
   
   养育我的大草原
   
   给我生命的银色毡房
   
   阿妈的微笑给了我力气
   
   声声呼唤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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