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奶”月儿（短篇小说） |
作者：高成 作于：2006-2-28 9:15:24 访问：1430 评论：2（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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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叫章月儿。月儿从化妆包里取出一种雪青色口红。看看，觉得不够鲜艳，就换成了玫瑰红的。然后，月儿对着梳妆镜往嘴唇上涂起来。涂好了，她微微欠起屁股，伸长脖子，对着镜子，照照。月儿看到自己的嘴唇像樱桃一样红了鲜了，才抿抿嘴巴，心满意足地笑了。月儿重新坐下来时，裙摆把那根麻绳刮了下，绳头就从梳妆台上耷拉下来。这种麻绳是用无数根棉纱线或是麻丝线搓成三股，然后像辫辫子一样辫成的。在农村老家用这种麻绳拴水桶打井水，非常结实。当然还有好多好多用途。今天，月儿要用这根麻绳拴自己的脖子，吊到房中央那个挂电扇的挂钩上。想到这儿，月儿禁不住仰脸看了看天花板。她已经考察过了，那个挂钩很结实，完全可以承载四十多公斤的重量。那是月儿的体重。
月儿把口红收起来，站起身，两手抚了抚屁股，把裙摆抚平了，又把水红色长袖衬衣领子缕缕。接着，月儿拽过麻绳，向房中央走去。不知为什么，月儿在做这些的时候，心里非常非常平静。就像娘说过的那样，是升入天堂呢。娘一辈子信教。娘说过，人生在世一辈子就是受苦受难的，只有人为爱为真为情而死，才能到达天堂，才会脱离苦海……。想到这儿，月儿的眼圈湿了。她在心里说：爹、娘，女儿就要到天堂去了。可是，……只是女儿不能给您们养老送终了！
月儿刚刚走出几步，冷不丁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月儿想起忘了关手机了。不，她应该扔掉它，叫这个骗子从此别想找到她，永远！不，应该叫他找到，叫他找到她时，自己去后悔吧！可是他又能后悔么？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月儿回转身，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古云龙。月儿“啪”的一声，把手机关了。
人大概就这么怪吧，有时候突然一件什么事情，就可能改变在脑子里萦绕了许久许久的念头，根本没有理由。因为古云龙的电话，月儿突然改变主意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不仅如此，她还要报复这个没良心没人性的东西！月儿想起来了，哪本杂志里说过这样的话：当爱情成为女人的坟墓时，女人首先要埋葬的就是最爱的人，下一个就是她自己。是的，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报复他，然后再……
月儿再次把手机打开时，古云龙又打来了电话。月儿摁下接听键。
“喂、喂……月儿……你怎么走了？喂，月儿，你在哪？”古云龙低沉的嗓音此时有些喑哑。顿了顿，古云龙又急切地问道：“月儿，你拿了我的手提电脑么？”
“是我拿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里面有好多文件呢。你快还给我，我还在酒店等你！”
“哼。还给你！你还有脸要？你这个骗子！”
“啪！”
月儿把手机关掉了。然而，两滴清泪却不期然地从眼眶里涌出，沿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月儿坐下来，捂住脸，呜咽起来。
七年前，月儿跟一个叫光武的男孩子处朋友。那时候，月儿刚刚十九岁，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可以说脸蛋像陶虹、身材像李玟。而光武呢，也长得潇洒、英俊，现在的周杰伦、谢廷锋都根本没法跟他比。可是，月儿跟光武处了一个月后，发现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赌，而且越赌越大。处到这个份上，俩人的话多了，月儿就劝光武，“能不能别赌了，叫你爸托托关系，到海关去谋份差事吧！”光武马上就答应了。可是第二天就又忘了，就又接着赌。这以后，光武总是输的多赢的少。赌输了赌红了眼，就管谁都叫大姐、大姨。不为别的，就为了借钱再赌。结果呢，不仅没赢回本，还叫派出所给抓了。那天晚上，是月儿陪着光武去赌场的。月儿不想去。可是光武说，月儿能给他带来好运，非得让她陪着去。那两天其实月儿正来例假，身体不舒服。坐了不一会儿，月儿就觉得好累；再加上赌场里那么大的烟雾，月儿就不断犯恶心。她实在受不了，就叫光武把车钥匙给她。进到车里没多大工夫她就睡着了。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光武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上她就跑。说是派出所来抓人了。那时候，可是深圳“山鹰行动”最紧的当口啊。当然，没过多久，月儿就跟光武说拜拜了。似乎没留下一点牵挂和念想。
这天晚上，月儿一个人去太子酒巴喝酒。月儿坐在那条长长的圆形巴台边，一边喝啤酒一边回忆着跟光武相处的时光。她觉得纳闷，跟光武相处三个月，竟然一下子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了。月儿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爱过光武。只是觉得他长得帅气，出手大方，家里也是有车有房。可是现在……怎么连他长什么样都想不起了呢？分手还不到半个月哪！……正当月儿这么那么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个男人隔了两个座位，正朝她这边不住地张望。月儿用眼角的余光敏感地发现了这一点。她就转过脸去，瞟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好像得到某种暗示一样，端着酒杯坐了过来。
“小姐，是一个人喝酒吧？……”不等月儿回答，这男人嘴角撇出一丝坏笑，又说：“唉，看来你跟我一样，是同病相怜呀！”
月儿眼皮塌搭地望着手中的酒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这男人略略低沉的嗓音，倒好像用什么东西在月儿的心尖上挑了一下，绵柔柔、痒酥酥的。月儿瞅瞅这男人。这男人嘴角上仍然挂着刚才的那种坏笑，望着她。月儿看出来了，这男人的坏笑里透着一丝诚恳和善意。月儿就微微地笑了笑。
“噢，我叫古云龙……小姐你呢？”
“……章月儿。”
“章月儿？好，这名字挺好！咱们现在算认识了，”这男人把自己介绍了一番，又接着说道：“这样吧小姐，咱们做笔生意怎么样？”
古云龙涨红着脸，眼睛里放了光。月儿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掩饰对她的喜欢，甚至对她还有一见钟情的意思。月儿生性好刺激，好新鲜。因此，这种外表看起来有点邪坏的男人就正对她口味了。但是，不管是当时还是事后，如果你让月儿说说喜欢这个男人的理由，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这大概就是出于女人的一种本能吧，或者只能用一句套话说了，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更何况月儿现在正处于对男人迷惘、敏感的时期呢。听到古云龙说要跟她做笔生意，月儿自然来了兴趣，问道：
“你说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给我做情人！”
“情人……？”月儿思忖了下，问道：“你要怎么做？”
“一个月给你一万块钱，三年三十万，”
“一万？”月儿有点兴奋了。但是，月儿却扬起秀巧的下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挑衅似地说道：“一万还想跟我做生意。你知道我一个月的花销是多少吗？”
“多少？”
“四万！”
古云龙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光了，说：“那你就看着办吧。我随时等你的答复。”
古云龙把一张名片拍在巴台上，就要走。
月儿却连忙拽住古云龙的衣服，说：“我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要跟你女朋友结婚的话，希望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绝不会做第三者的！”
在酒巴又呆了一会儿。月儿从谈话中得知，古云龙的女朋友是个模特儿。就是那种在T型台上走猫步的那种模特儿，当然很漂亮了。可古云龙却说，他并不喜欢这个女朋友；说，她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今晚就为一件小事，两人就闹了别扭。这他才出来喝闷酒的。古云龙叹了口气，说：
“今晚因为见到了你，我就有了外遇的念头。也算咱们有缘分！”
月儿心里就直想笑，我不也是这种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孩子么？可是她不敢把这些告诉古云龙；她很怕古云龙因此也不喜欢她了。
月儿做了古云龙的情人不到一个月时，古云龙就提出要买套房子送给月儿。月儿没答应。月儿知道，对于古云龙来说，或者说对于古云龙的家族来说，几十万不过是撒撒水（广东话：小意思）。她从古云龙那里得知，他父亲的产业有五千万之多呢。但是月儿想，如果接受了古云龙的房子，那三十万就可能要打水漂，她就等于要长期做古云龙的情人。当初他们可是说好的，只做三年，如果古云龙结婚了，她会随时离开。另外，她希望古云龙真能兑现那三十万的承诺。三年以后，她就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了。至少她也可以开一间小酒巴了！所以，她宁愿租单身公寓。
不过，后来有件事情倒让月儿对古云龙有了新的认识。这件事情是这样的：这天下午，古云龙把月儿约到了皇都酒店，把一份早已打好的协议书拿出来，叫她签字。说：空口无凭，既然大家是做生意，就得按游戏规则办。月儿见那份协议书上写明向月儿借三十万块钱，三年后归还。月儿觉得，这男人有意思，明明是给她的钱却说是向她借。以为这不过是跟她开开玩笑。就毫不犹豫地签了名。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叫月儿想不到了。一星期后的一个晚上，古云龙又把月儿约到了皇都酒店。月儿一进门，古云龙就把她抱了起来，一直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古云龙拿出一张银行卡，在月儿眼前晃了晃，说：
“月儿，我答应你三年后的事情，现在要提前兑现！”
月儿接过那张银行卡，脑子却一下子乱了。她想不到这幸福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除了每个月古云龙给她一万块钱以外，古云龙还经常会从国外给她带些昂贵的衣服，现在这又一下子把三十万给了她……这，这不会是做梦吧？这卡该不会是假的吧？月儿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或者也为了表示对古云龙的信任，她把那张银行卡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搂住古云龙的脖子，要古云龙讲他在国外时的一些见闻。因为月儿最喜欢听古云龙讲出国期间遇到的一些人和事了。
月儿眯起眼，一边听古云龙用略略低沉的嗓音，说着国外的见闻，一边体味着古云龙对自己的爱抚。古云龙为她解一个钮扣就抚摸她一阵，然后再说一段见闻。月儿的脸颊渐渐地潮热了，胸口像有个鼓槌在嘭嘭地敲。月儿已经听不清古云龙在说什么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突然，月儿双腿一下夹紧了。她这样做当然不是要拒绝古云龙。恰恰相反，她是为了控制自己。她知道，自己的下面可能早已经湿了，那最敏感的尖尖上，一跳一跳地，仿佛抽着她心尖尖上的肉。痒痒的。然而，随着古云龙不断地抚摸、揉弄月儿身体的各个敏感部位，月儿终于控制不住了，她一手搂住古云龙的脖子，一手握住古云龙的阳具，把古云龙拽了过来。……
一年过去了，两年又过去了。随着时光的流逝，随着古云龙对月儿的百般呵护，不知不觉中，月儿开始迷恋这种被包养的生活了。有时候，月儿甚至还会偶然冒出不切实际的念头，比如：她希望古云龙跟他女朋友分手，跟自己结婚。
然而，有一天，月儿无意中得知古云龙跟女朋友结了婚，同时又在闹分居了。那天，她质问古云龙：“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的！”
“嘿嘿……”古云龙嘴角上挂着坏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不错，我承认，我的确和媛媛拿了结婚证，可是并没有举行仪式啊，”
“……那为什么？”月儿圆睁着眼睛，疑惑地望着古云龙。
“因为，因为我不想对不起你。你知道么，就因为这，媛媛才跟我闹离婚的。”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一定会比平时宽容一百倍，比平时温柔一百倍，也比平时傻一百倍。月儿就是这样。其实，在此之前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比如，古云龙喜欢上网，却从不允许月儿碰他的手提电脑。好，月儿就不碰。古云龙说，平常没事不要给他打电话，因为他跟女朋友在一起。好，月儿就不给他打电话。哪怕自己孤独的时候，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不给古云龙打电话。只等着古云龙的电话。有时候，碰到自己病了，古云龙丢下一万块钱就走了。而月儿呢，却总是这样说服自己：男人是要忙事业的啊！
可是，后来发生的两件事却叫月儿怎么也受不了。
那一次，古云龙从韩国出差回来，下身长了很多红疱，臭气熏天。月儿就陪古云龙去医院检查。一检查才知道古云龙患了梅毒。月儿心里那个难过啊，几天都吃不下去饭睡不好觉。过了一个多月，月儿又从别人那里得知古云龙带一个女人去了上海。月儿后来就问古云龙，有没有这回事？可是古云龙竟然嬉皮笑脸地搪塞她，甚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月儿一气之下回到公寓，就一口气吃了六十颗安定片。幸而隔壁的姐妹到月儿这里借吹风机，才发现月儿服了毒。这姐妹就叫了两个姐妹帮着把月儿送进了医院。经过抢救，月儿才脱离了生命危险。事后月儿想道：她这样作贱自己，都是想证明自己真心爱古云龙，希望古云龙理解她的心，从此不再伤害她。
现在，当月儿听到古云龙说因为她才跟太太离婚的，她还能说什么呢！月儿忽然就觉得，古云龙再怎么着，还是对她好过任何人。因此，古云龙点滴的好，此刻一下子都放大了，放大成了一片海洋，把月儿包围了。叫月儿心里也像海洋一样翻腾起来。她脸颊上、眼睛里都放出了妩媚的光。也就是那一刻，月儿萌发了要嫁给古云龙的念头。虽然她明知道这是个花心的男人；她也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无疑是违背自己最初的意愿，也违背了自己跟古云龙的协议。但是她想，古云龙能够为自己不举行婚礼，要跟太太离婚，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即使这个男人真是个花花公子，还不能宽容吗？
一个明媚的春日下午，当月儿听说古云龙终于跟太太办了离婚手续时，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七年来，自己不就一直盼着这一天么？能不高兴么？从此以后，她就可以跟这个男人过上居家的生活啊！这天，月儿破例给古云龙打了电话，说想见他。也许是太兴奋了吧，月儿差点没听清古云龙说的酒店。想了想，又抬手看看表。月儿走到门后边，穿上半高腰的皮靴，锁好房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斜阳，软软地映着楼面，也软软地熨着月儿的心房。
月儿走进富豪酒店大堂。古云龙还没到。月儿知道，古云龙常常这样，他常常会因为生意上的事耽误跟她约会的时间，可是月儿从不怪他。男人总有事业要忙啊！月儿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月儿在大玻璃窗前的长沙发上坐下来。一边不住地望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一边等古云龙。
大堂里，弥漫着阵阵馨香的气息、四壁放射出温柔的光润。而每一位服务员脸上的微笑，还有客人们的“宾至如归”感，无不映衬在月儿愉悦的脸上。
月儿跟古云龙约会，差不多每个月有两三次，每一次都是古云龙安排好酒店再通知她。今天是月儿打电话约他的，所以古云龙并没有安排酒店，只是告诉她到这里来。过去，当她从电话里听到古云龙略略低沉的嗓音时，心口都会扑通扑通直跳，自己都想像鸟儿一样飞到古云龙的身边。
月儿想到这，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朝大堂里看了看。还好，并没有人注意她。刚才有个男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抽烟，这会儿已经走了。月儿就又朝斜对面的服务总台望过去，那里正有客人在登记。
又等了一会儿，古云龙挎着手提电脑进了大堂。月儿从沙发上一跃，几步就跳到了古云龙面前。
古云龙挡了一下，向大堂里呶呶嘴，说：“这里人这么多！”
办了住房手续，月儿跟着古云龙来到了十楼。开了1011房，月儿一下就抱住了古云龙。然而，月儿却猛然发现古云龙一副疲倦的样子，没有她所希望看到的喜悦。
月儿就问：“怎么啦云龙？”
“没事。”古云龙一面脱西装，一面没精打采地说：“没什么，就是出差刚回来太累！”
“那我给你把浴缸里放上水，你好好泡一泡吧！”
月儿进了浴室，把浴缸冲洗了一遍又一遍，又把水调到合适的温度，开始放水。客房里一直没有声音。月儿有些纳闷，便转过身，贴着门边往房间里偷看了一眼，古云龙插好了电脑的电源，正坐在梳妆台前上网。水放得差不多了，月儿用手试了下。
“云龙，来吧，你先泡泡身子，解解乏！”
古云龙说：“一个朋友刚才叫我去下棋。我等会儿回来再洗吧！”
“你不说累么？那你……”月儿诧异地望着古云龙。
“唉，没办法，生意上的朋友，不去不行啊！”
“我跟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害怕。”
“朋友下棋都不带女朋友。我要是带了，多没面子。”
“那……好吧！”
月儿信了。可是，当月儿看着古云龙匆匆离去的背影时，心里禁不住有些疑惑。一回头，发现古云龙竟忘了带手提电脑。而且屏幕保护上还一闪一闪，划动着一个美女的图相。据古云龙说，那是一个网友的照片。以往，古云龙从来都是手机、手提电脑不离身的。那里面好像有许多许多秘密。月儿有一次想打开电脑，想上上网什么的，可是却遭到古云龙的断然拒绝。从此以后她没再碰过古云龙的电脑。月儿想把古云龙喊回来。可是，月儿一转念又止住了脚步。
这会儿，古云龙的电脑就放在月儿面前；这会儿，也就月儿一个人。月儿那颗一直澎胀的好奇心，就像一阵风把张开的帆吹起来了，推着月儿心里的小船儿向前飘去。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无线鼠标。点了下，很快，屏幕保护像个婴儿刚刚醒来时睁开的眼睛，慢慢地把眼皮张开来。紧接着，显示屏下方一闪一闪地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企鹅。她知道，那是有人在QQ上喊古云龙呢。
月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警觉地抬起头，往古云龙出去的方向看了下。她设想，古云龙大概并没走远，或者就在门外边，在窥视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是否对他真心，看他不在的时候，她会做些什么。月儿站起身，走到门后边，听了听；然后又轻轻拉开门，闪开一道缝。月儿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面张望。楼道里静悄悄的。月儿转身把门关上。然后蹑着脚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直到这时候，月儿的心还扑通扑通地跳响，脸颊也热腾腾的。月儿稍稍镇静了下，就点开那个小企鹅。紧接着，有个网名叫山花的姑娘在视屏上出现了，显示屏上就赫然跳出一行问候语，边上还闪动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图：“古叔叔，你好！”大概是发现这边没有动静，这姑娘紧跟着发来了几个字：“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说什么呢？月儿的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了。她盯着视屏看了一会儿。那上面的姑娘清纯可人，大概不过十六七岁吧。
“你好！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没看见你的留言。”月儿憋了半天，终于急中生智，在对话框上敲出这行字。
“你把视屏打开嘛！”山花姑娘又发来一行字。
刚才，月儿模仿了古云龙的口气。现在，看来是瞒不过这姑娘了。不过也好，索性跟她聊聊，看看古云龙到底都是些什么网友，他电脑里又到底都有些什么秘密？
想到这，月儿“嗒嗒嗒……”地在对话框上敲了一行字：
“小妹妹，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故意的，”
“你是谁？”山花姑娘非常敏感，很快就发回了这三个字。
“我”。月儿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键，一个“我”字像箭一样扎在了对话框上。
大概山花姑娘发觉了什么，也停下了，半天没有一个字，而且视屏上的影像晃了一下，不见了。月儿赶紧打了几个字：“我是古云龙的女朋友。”她想打上“也是他的情人”，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怕吓着这位清纯可爱的山花姑娘。她接着又打出这样一行字：“我只是对他的网友有兴趣，正巧遇上了你……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对话框里静静的，像一张沉思的脸。大概过了两分钟的光景，对话框里一下子跃出了一行字，还有几个表情图，像个玩皮孩子吹出的泡泡：“我也是，不过我一直没答应他。……噢，美女姐姐，我看见你啦……”
月儿停下来，眼睛紧紧地盯住对话框，生怕漏掉一个字。好像她知道山花姑娘还有很多话要说一样，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住对话框。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了。月儿就憋不住了，就打了几个字：“他让你答应什么？”
停了一时，山花姑娘才给了她答复：
“一开始我不知道古叔叔比我大二十多岁呢。他一直想跟我见面我都没答应。后来我失恋了。有一天，正在我郁闷的时候，他打电话叫我到他住的酒店，我就去了。后来我就一直把他当叔叔看待的，真的。可是我没想到他对我那样。我跟他说我还小，现在还在上高中。他就说，他要跟我做一笔生意，条件是我做他的情人，一个月给我一万块钱，三年以后给我三十万，供我上完大学出国……”
这个骗子！月儿突然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炸了。这个骗子，不仅跟我签这种协议，竟用同样的把戏骗人家小姑娘！不仅在外边玩风尘女子，连这样清纯的中学生也不放过！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陡然间，月儿眼眶里一下涌起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月儿咬着下唇，把泪水擦了。她怀疑自己刚才因为紧张，一时看花了眼，就重新打开聊天记录。又仔细看了一遍。直到这会儿，月儿才明白了，怪不得古云龙总是把手提电脑看得像命一样了。
现在，月儿扬起秀巧的下巴，把脸上的泪抹去。把那根麻绳团了团，扔到床底下。然后，月儿站起身来到阳台上。这阳台原先是阳台，后来被物业公司改成了厨房。因此，这公寓就变成了一室一厕一厨的了，往外租的时候，自然价格上就比原先贵了两成。月儿进了厨房，从案桌上拿过一把水果刀，背上手提电脑，转身离开了公寓。
月儿来到富豪大酒店，乘上电梯上了十楼。月儿敲开了1011房门。月儿说：“古云龙，我来还你的电脑，你要还我七年的感情！”
说着，月儿从手提包里猛地抽出水果刀，向古云龙刺去。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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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评论！希望多交流。 |
高成 |
<2006-5-3 22:2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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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 是月儿围被了游戏规则 本来说的 |
游客 |
<2006-3-4 21:0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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