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二、盲女阿馨 |
作者：唐玉文 作于：2006-2-27 18:18:30 访问：985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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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盲女阿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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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阿馨
__________唐玉文
桂东郎蛮山方圆百里，莽莽苍苍，远近闻名的潇贺古道从湖南道州直奔而来，穿山而过，直达贺州。潇贺古道始建于秦朝，经谢沐、冯乘而过福川，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是桂东通湘达粤的唯一通道，福川人出门经商办事皆骑马或乘车。有山就有山贼，郎蛮山的山贼头子叫柳一雄，武功奇高，奸诈残忍，他有个师爷叫杨少闻，干瘦阴险，带着几个喽罗在这古道上杀人劫财，无恶不作，令人痛恨。由于他们作案时从不留活口，没人得识其真面目，官府也不知道到哪儿去抓他们。
福川知县侯敬儒，贴出花红告示，说谁若能抓住柳、杨二贼，赏白银五千两。为了激厉人们抓贼，福川商贾也纷纷凑钱悬赏，赏银加起来已有二万两之巨。但柳、杨二贼凶狠残忍，几个图赏揭榜的剑客死不但没能得到花红，反而白白赔上一条性命，弃尸荒野，此后谁还敢去惹他们？
民众纷纷要求，上司也级级下压，要侯知县早日抓贼破案。侯知县没有办法，只有严督县衙捕头李四，加比限期要他破案。每次限期一到李四抓不住二贼，侯知县便严刑重责他，打得他皮开肉绽，惨叫连声。遭了几次酷刑，李四受不了了，便去求他的老上司，已退职养老的老捕头刘以严。刘老头已七十多岁，满嘴的白胡子。他实在不忍心让自己的老部下再挨板子，只得应李四所求，去揭榜抓贼。
见名扬桂东的老捕头来揭榜抓贼，众人皆大喜过望，有他出山，柳、杨二贼何愁不灭？刘老头揭榜之后，也时常出没于古道之上，伺机抓贼求赏。
一日，有谢沐县客商带了几车山货到贺州城销售，快马疾车，日夜兼程，沿七古道而来。经过一片黑松林时，突然从林中跳出两个操刀持剑的蒙面人来，拦住马车指了他们叫道：“留财不留头，留头不留财，你们赶快留下车马货物滚蛋！”客商苦苦哀求，求蒙面山贼放他们一马，让他们人和车马货物一起走。蒙面人不耐烦地将刀一挥，厉声喝道：“再罗嗦就砍你们的脑袋！”客商们正要逃命，却见老捕头刘以严大喝一声，白髯飘飘持剑纵身从林中冲出，剑尖指定两个蒙面人叫道：“好你这两个蒙面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抢劫！我刘以严在此，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蒙面人一愣，突然仰天一阵哈哈狂笑：“刘老头你一大把白胡子了干么不呆在家里抱孙子，跑到这儿来淌什么浑水？别人都怕你刘老头，我们根本不怕你！”说着冲上前来，挥刀舞剑和刘老头战在了一起。见刘老头出面擒贼，谢沐客商以为他定能取胜，擒住贼人保他们人货平安的，谁知十几个回合下来，刘老头不但抓不住蒙面贼，反而身受重伤，被贼人打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捂住心窝呻吟不已。“都说刘以严功夫了得，谁知却是草包一个，”操刀的蒙面人笑道，“让我一刀砍了他的脑袋！”持剑的蒙面人拦住他：“刘老头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饶他一命吧！”然后用剑尖指了刘老头喝道：“下次若再敢出来管闲事，让我们碰上定斩不饶！”说着扔下刘老头一干人，赶了货车扬长而去。
望着躺在床上养伤的刘老头侯知县责怪他：“你没金刚钻干么要揽这磁器活？贼没抓到差点儿赔上自己一条老命，你好叫我失望！”刘老头叹道：“人老了，功夫真的不行了！”消息传到柳、杨二贼的耳里，乐得他们一蹦老高：“本以为刘老头十分厉害，我们才蛰伏了十多天没出去发财。谁知他连一般的小贼都打不过，我们何惧其哉！”蠢蠢欲动密谋要再次出手杀人劫财。
这天天气晴朗，云白天蓝，古道上驰来一辆三马驾辕的大车，车上坐着一男二女三个人。那男的年近四十，精炼富态；女的一个三十过头，穿金戴银，俏丽温柔；另一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天真烂熳，可惜是个盲女，穿的也很漂亮，看来这是很有钱的一家人。
离他们不远，一辆马车紧随其后，盯梢的正是柳、杨二贼。那家人的马车一入福川县境，他们就盯上了。杨少闻说：“大哥，这趟该不会有问题吧？”“没事，”柳一雄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这三人都不像是有武功的人，男的太肥胖，女的太娇柔，那小女孩是个瞎子，就更不足为虑了！”“是啊，刘老头一受伤，谁还是我们的对手？”杨少闻笑道，“不过小心没大差，动手前我们还是要好好探试一下他们！”
夕阳西沉，那家人的马车停在了路边小镇的一家车马店里。男的叫来几个店伙计，将三只沉重的箱子搬到他们的客房中。箱子只只都很沉重，抬箱的伙计一个个都被坠得弯下腰去。紧随其后盯梢的柳、杨二贼笑道：“箱子这么沉，里边金银财宝一定不少，干这一票我们定能发大财！”
那家人洗漱完毕，坐在客房里说闲话，柳、杨二贼为摸情况躲在门外偷听。只听那男的说：“我弟定要我们日夜兼程送这么多银子去贺州，催得那么急，也不怕累死别人！”“这也怪不得你弟，”那女的说，“他们钱庄缺款需银救急，我们苦点累点算不了什么，你就别再埋怨你弟了！”“妈妈，”那小盲女这时插话道，“听说贺州的浮山、铺门十分好玩，你们可一定要带我去逛逛！”
听了一阵柳、杨二贼已经明白，男人的二弟在贺州开钱庄，庄上缺款特意叫哥嫂从谢沐县送银子到贺州去救急，小盲女听说父母去贺州，吵着要到那儿玩，两人无奈才带上她的。经过这一偷听柳、杨二贼知道箱里装的是银子，心中更是有了底，但为了小心，他们决定去试试那男女二人看其会不会武功。
过了一会儿，那男的叫来店伙计看守银箱，一家人出去吃晚饭。三人走进饭馆，寻找座位就餐。杨少闻端着酒杯，装醉跌跌撞撞地过来，轻推了那男的一下，那男的打个踉跄，肥胖的身子差点儿摔倒在地上。“酒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杨少闻假装去扶那男的，将杯中的酒洒在了那女的身上。那女的只是愠怒地盯他一眼，顾自掏出手绢儿去抹衣裙上的酒渍。杨少闻假惺惺地向她赔了声罪，走到柳一雄的身边对他说：“这对男女看来不会武功，要不刚才我推人洒酒他俩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一票我们放心大胆地去干就是了！”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那男的又叫店小二将那三只沉重的银箱搬上马车，然后交钱结帐继续向贺州进发。柳、杨二贼叫来四个喽罗，赶着自己的马车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古道穿过一道山峡，坎坷难行，那男的不由得放慢了马车。柳一雄见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赶忙打个唿哨，那四个喽罗立即冲出马车，纵身挥刀从不同的方向朝那一男一女砍去。此时那小盲女正在兴致勃勃地玩弄着一支松枝，好像是随意般的用小手捋下一把松针扬手撒去。松针射出正好刺中那四个山贼的咽喉，一个个如中箭的乌鸦惨叫着摔下地来，两腿一蹬便玩完。
“这该死的小盲女，”杨少闻惊骇地大叫，“一把松针便要了我们四个弟兄的命！”“你看走眼了，”柳一雄说，“不是那小盲女，杀我们弟兄的另有其人！”“是她是她就是她，”杨少闻叫道，“看走眼的是大哥你！”“不管是不是那小盲女，这次我们兄弟俩一齐动手，”柳一雄说，“把他们三人一齐干掉，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一雄几个腾跃，冲上前去拦住那家人的马车，厉声大叫：“柳一雄在此，你们一家三口还不赶快下车来受死？”“你是郎蛮山大盗柳一雄？”那男的惊叫一声，吓得跌下马来，那女的也被柳一雄抱拖下马车，两口子缩在路边哆嗦成一团。柳一雄抓住小盲女，将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杨少闻说你用松针杀了我的兄弟，我要砍掉你的脑袋为他们报仇！”小盲女全身战抖，吓得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讲不出来。“她是个什么事也不懂的盲女，怎么能用松针杀你的弟兄？”那男的苍白着脸焦急地大叫，“要银子你们全拿走好了，可别伤了我们的孩子！”柳一雄得意地对扬少闻笑道，“二弟，我说这小盲女不能杀我们的弟兄，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不是就好，”此时杨少闻已爬上了马车，“大哥你先看住他们，我来捡查一下箱中的银子！”他用剑撬开箱盖，发现箱子里装的竟全是石头！不禁大惊失色，咬牙恨声对柳一雄叫道：“大哥，箱子里装的是石头，我们上当了，你快把他们三人全杀掉！”好一会他不见柳一雄有动静，忙奇怪地问：“大哥，你怎么啦？”柳一雄僵立着苦笑不答，小盲女移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笑着对杨少闻说：“他已着了道儿被我点了穴道，还怎么能杀人？”杨少闻狠狠地叫道：“你这该死的小瞎子，我和你拼了！”喊着举剑来杀小盲女。“来得好！”小盲女冷冷一笑，辨声定位，弯腰拾起一块石头向杨少闻打来。杨少闻想躲却没能躲开，被那石头打中穴位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小盲女叫那一男一女帮着将柳、杨二贼绑住，与那四具死尸一同扔上马车，回头往福川县衙跑去。柳、杨二贼望着秀巧的小盲女，心中懊丧又悔恨，他们空有一身本事没施展出来便被抓住，而且是栽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盲女身上，说出来别人不笑掉大牙才怪！
“这位小姑娘是你们的女儿吗？”柳一雄忍不住问那一男一女，“他怎么这么有本事？”“她叫阿馨，是刘老捕头的小孙女儿，”那男的告诉柳一雄，“我们是谢沐县的商人，被刘老捕头请来做幌子，盲女阿馨，才是专程来抓你们的高手！”“那刘老捕头被人所伤，也是假的了？”杨少闻忍不住问道。“是的，”阿馨答，“我爷爷武功高又足智多谋，小小的山贼怎能伤得了他？那两个蒙面人和运山货的客商，都是我爷爷的朋友所扮，为引你们这两条毒蛇出洞，他才假装受伤的！”
小盲女三人把柳、杨二贼押回福川，刘老头、侯知县和李捕头已带人在县衙门前等着他们。小盲女闻声知道刘老头在这儿，忙高叫一声“爷爷”便扑入老人的怀中。“阿馨，”刘老头爱抚着小盲女的秀发，“你果真没让爷爷失望！”
侯知县此时已明白了一切，他叫李捕头将柳、杨二贼押入大牢，赞赏地对小盲女道：“阿馨，你爷爷有本事，你也很了不起，抓住二贼既为名除害又为你爷爷争了光，我一定要好好奖赏你！”刘老头对侯知县说：“阿馨虽然跟我学了好几年武功，但身手还是不及柳、杨二贼的，她之所以能成功，除了她聪明机智外，二贼看不起小盲女，大意轻敌，也是他们失败的原因！”“有志不在年高，小盲女也能擒恶贼，”侯元知县慨叹道，“和智慧相比起来，武功又算得了什么呢！”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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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发表在《故事荟萃》2004年11期。 |
游客 |
<2006-6-8 7:5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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