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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情,叫陪伴
作者:恒心永在  作于:2017-3-25 22:07:47  访问:19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一)
   今年青城的春不像春。二月里,春风似剪刀,不见细巧的柳叶,也没裁出嫩绿鲜红的花花草草。那三月呢,雨雪连绵,花木未缩头,透过雨雪,公主府公园的桃树吐蕾,张望着春天。
   雪后的青城,天气阴凉,却有雨雪后的宁静。
   今天是周六,秀华六点半就给我打电话,让一起去吃青城的美食烧麦。
   我起床后,赶往秀华约的烧麦馆,距离家有三四里地。
   我走在街道上,心情悠然。三月的春风,轻轻弹拨着我心底的那根柔软的弦。周末的路上,人车稀少。有一个老人,领着两个穿红色校服的孩子走在雪路上,像两个火苗,跳跃着,很耀眼。
   街道两旁的树已泛起了绿意,荒草也萌出绿芽。
   离春风十里满目香的景像,已经不远了。
   路上一只白色的流浪狗,脏兮兮的,路上跑着,正在寻吃的吧。
   我兜里正好有一块牛肉干。我叫它,小狗停了下,我将牛肉干扔给了它。它躬着腰,前蹄伏下,看着地上牛肉干,又看着我。我走出好远,它才叼起牛肉干。
   是呀,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也经历岁月沧桑,却不知世间险恶,多少磨难不得而之,也纯看天意吧,是否能活过这个春天?!
   不爱狗,就不要养,何必让它们流浪。我家里小土狗丢了,全城找了一周回来了。
   昨天网上发文,雪后,青城一个区流浪狗留检所成为水塘,有三千只狗泡在冰水里,有病、有死、还有生的。有远道从山东来的、有青城的爱狗人士,都来帮助搭帐篷,送食物,捐款,已形成爱的接力,救助流浪犬。
   爱总是能呼唤爱,一个雨雪的春天后面,站着另一个温暖的春天。
   我来到烧麦馆,秀华和建华已等在那里。
   俩人笑笑,正在喝着砖茶。吃烧麦,必须喝砖茶,有益消化。旧城区有的老人们,一两烧麦,一壶茶,就过着这样悠闲惬意的日子。
   不是共品,是闲聊。
   这下我也笑。有朋友真好。
   其实,我不愿吃烧麦,可是朋友相邀,吃的不过是愿得心里交融的事。
   门外,有几只喜鹊的叫声,圆溜溜地滑过泛绿的枝丫,落在湿润的街道上。
   (二)
   秀华是勤奋而又善于钻研的制药专家。他制的药都是各种草药提炼的,能治糖尿病、菌癣、皮疹、痛风……还制精油、制酒,这是不是跨界,我不知道,却是一个“神医”,治愈了好多人,没有人说是骗子。要是骗子,我也不跟他打交道。
   每次聚餐时,他都带上精油送给女的,也都喝他的“驰园酒”。我不止一次在文章里写他的善心。吃他的药不要钱,每年还捐助一些上不起学的孩子。就连知道谁过生日,也发个红包。有时我写这些时候,怕“绑架”了他的爱心,不分好坏的“肆无忌惮”布施了,不知真假的被人耍了。
   他周末也不闲着,也要做自己的试验。不知道做什么,当然是正经事。
   他早晨五点起床,从家里要走一万多步,就到单位附近的烧麦馆等我。我好感动。
   烧麦上来了,秀华吃煎的,我与建华吃蒸的。
   鲜鲜的,腻腻的,满屋子的姜葱香味。
   一两烧麦千份情,一杯饮尽塞北春,恰恰是在这清晨,那些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好。
   (三)
   建华也是想干点事的人。
   建华与几个人合伙,在城北一个叫809街的地方,开了个家乡饭馆,叫“奈曼人家”,已经一年多了。去年生意不好,亏了好多钱。今年他把其他人股份退了,自己开。
   吃一堑长一智,今年店面有很大改观,生意改善了不少。
   最近饭馆门前开了好大的菜市场,商机来了。
   他已经着手做外卖和开早点,方便买菜的和卖菜的。生意就来了。
   可是,昨天由区长带队,带领食药、城管、公安、工商部门人员,对城市综合整治,建华的饭馆也不例外,当然检查出有问题,人家是带着封条来的。
   建华好说歹说,答应立即整改,才没有关门。昨天连夜施工,进行改造。
   看着建华就很疲惫的样子。建华摇着胖胖的头,无奈的说,熬了一宿夜,眼晴都是肿的。现在生意不好做。刚找到了门道,就又有了一个槛。
   他一声叹息,唉了一声。人生就是这样变化无常,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他在老乡群里发了吃烧麦的照片。
   有人问哪,要过来。
   他养成了习惯,在自已饭馆也是总爱用手机拍照,也是宣传吧。酒好也怕巷子深呢。
   秀华吃完了烧麦,翻看手机。他那高度近视镜后的眼睛告诉了我。他要走了,要搞他的试验了。
   他摘下眼镜,老花眼眨巴着,看手机里的微信,说,一会儿,还有人去取药。
   秀华时不时说出些哲理的话。他说,目标越坚定的人,往往越不觉得累。
   人生的路那么多,选择的路走好,不必左顾右盼。坚定了目标就走下去,但也别忘了,偶尔停下来和知心明友对话。
   (四)
   建华跟我说,咱俩继续喝茶吧,等等青山。
   我知道青山是一个大学老师。上次在奈曼人家喝过一次酒。与我拥抱,哭的稀里哗啦的,也是个性情中人。
   青山不一会儿就过来了。他说昨天晚上喝多了。他是蒙古族,也是我的老乡。
   我没问过他教什么,膀大腰圆的,像搞体育的。爱好徒步,爱好排球。
   我看他在朋友圈里发的,从家里徒步到图书大厦,陪女儿看了一个小时书,参加晚报小记者颁奖典礼,后来滨海游乐城玩了两个半小时,排队四十分钟给女儿买了汉堡。是一个好父亲。
   他刚坐下,还把手机给我看,他女儿的照片。我女儿漂亮吧。
   我说,很漂亮。看着他与女儿的照片,与妻子的照片,相依相随的暖。
   我感觉到,青山也是脾气梗直的人,少话语,喜喝酒,真性情,重情义。那天喝酒,我问过他,过的怎么样。
   他说,我好喝点小酒,有夫妻吵架,那是压力大,妻子总让着。说起来没有谁赢,就算我吵赢了,又能怎么样?赢了道理,输了感情,我输不起啊!两个人的世界里总要一个闹着,一个笑着,一个吵着,一个哄着。现在生活好了,孩子大了,也吵的少了。可以说十年如一日,风雨共兼程。
   一个农村孩子,一个偏远的沙坨子里走出来,在青城里成家立业了,也知足了。
   他抬起光光的、宽宽的额头说,我在郊区有一处院子,种植各种蔬菜,都是不用化肥的,哪天去一趟,接下地气,尝下乡村的味道。
   是呀,在这长期被污染的环境里,寻一片清静之地,也是美好的事情。
   但凡美好,都让人可以突然回到记忆深处,那个最平静柔软,却又慈悲安宁的片刻。在那里,可以找到故乡的影子。
   (五)
   青山吃烧麦,建华不停地打电话。我说给谁打,他说给洪波。
   我问怎么了,他说洪波可能碰到女骗子了。
   洪波是老家来的,在建华饭馆打工。年龄三十多岁,大家都称“大哥”。不是年龄,因他人善良能干,是尊称。绝没有调侃的意思。
   “大哥”的婚姻是个大事,建华经常在老乡群里给“大哥”征婚。老乡们也很关心“大哥”的婚事。
   一个单身男人也够可怜的,有次我去吃饭,他感冒发烧躺在饭馆的椅子上,没着没落的。后来“大哥”弟弟照顾了几天。
   “大哥”确实应成个家了。世间的爱有很多种,有一种爱很难解叫“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大哥”就跟一个服务员好了,不知道女的是真是假,“大哥”可是很投入。
   有一种爱很迷惘叫“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可是女的却云山雾罩。
   建华说,昨天女的家人来找“大哥”了,说女的找不见了。来找“大哥”要人了。
   建华问“大哥”,你俩怎么回事。“大哥”苦着的脸说,也就摸摸手。
   建华说,这明显是讹人。先躲躲。
   “大哥”要的爱却很简单,“你在,我也在”。在城里苦熬也是日子,走出农村不想回去了。“大哥”是用真诚的情体贴那个女人,用善良的心照顾那个女人,可是……
   像极了那些欲言又止的故事。
   人不在智商多高,只要敢于闯荡江湖就有出路。有独特的浅薄,也有完整的深刻。
   建华打电话,以示安慰,息事宁人。
   让那么清白,那么纯粹的人,在这个城市不受委屈。在奈曼人家这个饭馆更不能发生。
   在这个世界里,人们恰到好处的相遇。
   不深,不浅;不施舍,不亏欠。
   青山在旁边说,回家种地,不知种啥,粮食又不值钱。城市还是好混生活。
   建华大声说,回来吧,我给你撑腰,看谁敢把你怎么着。
   他的目光,跟这个春天一样闪闪发亮,真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六)
   周末的时候,往往是一人闲、两人趣,三人仙。
   喝茶时,最适合聊天。在老家时常常早晨也喝酒,是“牦牛酒”,说胡话,扯闲篇。
   人生常喝苦涩的茶,热辣的酒,庸常的日子,没太多风花雪月。
   可是,人一生交人无数,却又有几人善始善终的。我说,现在我们老乡圈,有好几个,群里有上千人。但又有几个知己呀。
   青山喝茶,吃着烧麦说,不在意彼此在乎,能坐在一起喝酒,喝茶,也不枉是老乡呀。
   建华是最有发言权,在生意场上看问题更清楚。光喝酒,图热闹也不行呀,应办点正经事。生意生意,生华了才有意义。
   岁月流年,有些人,一两件事接触,就分开了;有些情感,风一吹就散了。
   半盏清茶,一缕馨香。春天是岁月第一季,暖了光阴,润了流年。有一种情怀相守相望,有一种朋友,一世相伴。
   建华说,青山,我们先走了,我得去客运站去接菜。每天饭馆从老家用大客车捎些家乡的菜。“原汁原味”。
   青山说,行,没事的话,我去你那。建华说,中午联系。
   这春天的清晨,不诉衷肠,不言江湖。一如你我,皆是平常。
   我跟建华一起坐车走了。当我回到家,看到了青山发的微信,有青山与洪波“大哥”的合影,那种相依相拥的样子,在这个城市里,挥一挥衣袖,把心底的华美一点点移出冬的梦境,有人力挺,一直善良下去。
   我给洪波“大哥”发了信息:天涯何处无芳草。如何与花朵对话,要邀请太阳做我们的证人。
   我中午也没去建华饭馆,也可能青山去了吧。我加了青山微信,盯嘱他,少喝酒。青山回道,知道了哥,中午我没喝,步行十几公里回家了。昨天喝了就今天歇一天,近期找时间我请哥哥们吃顿饭。
   在这薄凉的日子,那一抹春色,那一餐,那一杯茶,那一份暖。而这份暖,盈满了我生命季节里的每一寸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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