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只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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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只疯狗

作者：唐玉文作于：2006-2-27 17:52:06 访问：993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三、三只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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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只疯狗
　　　　——唐玉文

上午，雅迷寨的润强背了铲子准备下地干活，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他赶过去一看，只见是个二十来岁的秀丽姑娘，正被一条红眼吊舌、呲牙咧嘴的黑毛大疯狗追咬。村里被判刑劳改过的老光棍狗二在一旁搂着胸脯调笑道：“妹子，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打死这疯狗救你！”“你这人好卑鄙，”那姑娘哭道，“危难之时逼婚，我就是被疯狗咬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时润强赶来，一铲砍倒疯狗，救下了那个姑娘。

润强是个退伍兵，在广东打工时曾当过保安。“大哥，”那姑娘整整衣襟拢拢鬓发，“谢谢你打倒疯狗救了我！”“没事没事，”润强憨厚地笑笑，“你是到我们这儿来行亲的吧？”“是呀，”那姑娘答，“我到隔壁村看表姐却让这条疯狗给追咬，今天幸亏碰上你，要不可就完了！”经过交谈润强知道她叫秀花，读过高中，在家帮父母种地。润强也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两人越谈越入巷。

“润强你英雄救美，要走桃花运了！”狗二妒忌地说，弯腰去拾地上的疯狗回去杀。谁知那倒在地上的疯狗“汪”的一声蹿起来，张嘴去咬狗二。狗二赶忙逃开，望着那疯狗一路滴血，摇摇晃晃地跑向远处的黑松林，叹道：“唉，可惜了一锅喷香的狗肉！”

秀花要去看表姐，润强要去干活，两人道声别各自分开。“这润强哥，蛮有男子汉气质的！”秀花自言自语地说着，频频回头看润强。经过一片黑松林，突然从树后蹿出个男人，将她拦腰搂住就往草棵子里拖。秀花拼命挣扎反抗，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是狗二。“死流氓，臭畜牲，”秀花一边挣扎一边骂，“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你不怕坐牢吗？”“我是老劳改犯了，怕个俅呀，”狗二恶狠狠地说，“能搞到你这样的靓妹子，坐个十年八年的牢也值！”说着将秀花摁倒在个深草窝里，咬牙啃呀的去撕扯她的衣裤。尽管秀花哭骂着拼命抵抗，打她一个弱女子哪儿是狗二这个欲火焚心的老光棍的对手？很快她就被狗二撕开衣裤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了。

“想不到我狗二今天得开洋荤，老牛吃嫩草了！”狗二得意地笑着，正准备下家伙，不料翘起的屁股却突然被人狠踢一脚，飞离秀花狠摔在棵松树上。他恼火地爬起来见是润强，忙咬牙大骂：“润强你胆敢坏老子的好事，不要命了？”

两人分手后润强见狗二偷偷地跟在秀花的后面，怕她遭遇不测赶忙也悄悄地追过来，果然在关键时刻又救了秀花一劫。“狗二你才刚劳改回来又做坏事，”润强冷笑道，“你才不要命了呢！”“你快滚开，”狗二咬着牙狠拔除把尖刀，“否则老子一刀捅死你！”“有种的你就捅，”润强道，“看我们俩谁倒霉！”狗二见话不投机，真的如只疯狗般“呀嗨”的一声狂叫，举刀向润强直刺过来。润强拨开他刺来的尖刀当胸一掌，将狗二打了个四脚朝天。狗二不服，爬起来纵身又刺。“来得好！”润强豪笑一声，抓住狗二的手狠一拧夺过刀，扭住他使个扫堂腿，猛摔狗二个屁股墩，痛得这老小子哎哟哎哟直叫唤。

“润强哥，谢谢你再次救了我！”躲在润强身后的秀花好感动。“我们已是熟人了，你还客气什么？”润强说，脱下件衣服给衣衫破碎的秀花披上，“你别在这儿耽搁了，还是快找你表姐去吧！”然后润强对赖在地上装死狗的狗二喝道：“你屡教不改又强奸妇女，快随我到派出所自首去！”“润强兄弟，”狗二见自己不是润强的对手，忙苦苦哀求，“都怪我鬼迷心窍做了这坏事，才刚放回我不想再去坐牢，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不行，”润强伸手来抓他，“强奸未遂，你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润强拖，狗二赖，他们两人正在争执，却见雅迷寨的治保主任张兵走了过来。“润强，狗二，”他奇怪地望着二人道，“你们二人拉拉扯扯争争闹闹的在干什么？”“张主任，”润强向他报告，“狗二强奸妇女被我抓住，我要将他扭送派出所去！”“他胡说，”狗二缩身到张兵的背后，“润强和这女子在这儿鬼混让我碰上，他们怕出丑便反咬一口我强奸，想制造冤假错案，张主任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张主任，他的确想强奸这姑娘，被我当场抓住，”润强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是的，张主任，”秀花指着自己身上破碎的衣服说，“你瞧，我的衣服都叫他撕破了！”

“你们都别吵了，”张兵喝道，“这是我会妥善处理的！”他高高瘦瘦的，穿着一套不知从哪儿弄来得旧迷彩服，对狗二道：“你先回村部去，一会儿我要就这事讯问你！”“是，是！”狗二如奉大赦令般赶忙溜了。“润强，有事你也忙去吧，”张兵又对润强说，“狗二我饶不了他的！”“那好吧！”润强应道，扛了铲子就要走。“润强哥，”秀花叫住他，“那你这衣服……”“你先穿着它去见表姐吧，”润强说，“以后还我就行了！”

秀花跟着润强要走，被张兵拦住。“秀花，我是张易俅，”张兵问，“你不认识我了？”秀花仔细一看，可不，他正是自己的初中同桌张易俅，读书时这家伙还递过“情”呀“爱”呀的纸条给自己呢！忙说：“易俅呀，几年不见，你高了瘦了还改了名，我真认不出你了！”润强见他们老同学相见，不好在一旁碍事，他望望秀花望望张兵，背着铲子走了。

张兵见润强走了，便和秀花聊起初中时光，校园趣事，分别后的学习与生活，谈得相当开心。“秀花，”张兵关切地说，“你的衣服破了怎好就这样去行亲？干脆到我家去，换上我妹妹的衣服再去也不迟！”秀花想想也对，便毫无戒备地随张兵往他的家里走。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条挨了润强一铲的黑毛大疯狗，竟瞪着发红的眼睛，伤口上滴着血，摇摇晃晃地趔趄着尾随在他俩的身后。

打开院门张兵将秀花让进屋里。“老同学，”他给秀花倒来一杯香喷喷的热茶，“你先喝杯茶压压惊，我去找两套妹妹的衣服让你换上！”“谢谢！”毫无防备的秀花，接过热茶就喝了起来。待张兵拿着妹妹的衣服出来时，秀花已浑身软弱无力地瘫倒在座椅上。原来张兵是个大色狼，这些年来借着治保主任的权势不知强暴、蹂躏了多少无辜妇女。今天他一见秀秀就动了坏心思，在热茶里撒下迷药算计她。现在他见秀花中招瘫软，不由得意地狞笑道：“秀花，其实我早就迷上了你，今天你送货上门，活该我张兵享艳福！”说着不管秀花的推拒和哀求，几下子撕掉她的衣裤，扑上去就要下毒手。

“哎哟！”张兵突然惨叫一声，从秀花的身上滚下来。光屁股上一个血淋淋的伤口，疼得他刀绞般地疼。他惊恐地回头一看，那只挨了润钱一铲的黑毛大疯狗，正狠狠地盯住他，嘶啦嘶啦地咀嚼着从他屁股上撕下的那块臭肉。

原来张兵一心想着算计秀花，连这只黑毛疯狗偷偷随他们进了屋也不知道。又疯又饿的疯狗把他高高翘起的屁股当成了一个大馒头，一口咬住便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该死的疯狗，竟敢咬老子坏老子的好事，我要你的命！”气急败坏的张兵破口大骂，顺手抄起一根扁担就猛烈地追打疯狗，打得疯狗头开脑裂落荒而逃。待张兵打跑了疯狗再去找秀花，秀花早就趁乱穿好披上润强的衣服逃出了张兵的贼窝。找不见秀花张兵只得自认倒霉，忍着痛一瘸一歪地到村卫生室包扎伤口。

秀花惊慌失措地跑到村口，迎面碰上了背着铲子的润强。猛然想起张兵的流氓恶霸习性润强怕秀花吃他的亏，赶忙回村到张家去找秀花，不料竟在村口给碰上。“润强哥，”秀花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悲愤地哭诉道，“张兵那初生不是人，他竟施迷药要强暴我！要不是那只黑毛大疯狗咬他救了我，我的清白就要被他毁了！”“这该死的坏蛋，”润强听了秀花的哭诉十分愤怒，“我们这就到乡派出所去报案，让警察来抓他这臭流氓！”说着润强搀扶了悲愤、虚弱的秀花，两人一道往乡派出所走去。

狗二没占到秀花的便宜，心中老大的不高兴。他正骂骂咧咧地往村里走，却突然看见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只死狗。原来黑毛大疯狗吃了张兵的一顿死揍，逃到这儿便因伤势过重死在了路边。“想不到我狗二没艳福却有口福，”狗二提起沉重的死狗得意地笑道，“狗肉送烧酒也是蛮有味道的！”说着拖了死狗便兴冲冲地往家里走去。

张兵包扎好伤口从村卫生室里走出来，迎面碰上了拖着死狗往家里走的狗二。“好啊狗二，”张兵瞪着眼打官腔，“你竟敢偷别人的狗，看我不罚死你！”“这是我在路边拾的死狗，不是偷的，不是偷的！”狗二连忙解释，“反正我一人也吃不完只狗，你也随我打牙祭去！”张兵细看这正是咬他的那只黑狗，不禁恨道：“该死的臭狗，你坏我的好事我就吃你的肉！”于是他歪瘸着随狗二回家，刮狗毛开狗膛，剁剁，炒炒，便与狗二对坐，一块狗肉一口酒，津津有味地吃喝起来。

润强、秀花带着警察来抓张兵，却见家门紧锁不见人影。他们来到狗二的住处，却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似狗非狗的“汪汪汪”叫声和“呼哧呼哧”的撕咬声。众人一脚踢开屋门，里面的一幕却把大伙儿惊呆了：只见张兵和狗二，双眼赤红目光凶残，衣衫破碎浑身是伤，如两只疯狗般趴在地上，“汪汪汪”狂吠着不要命地对打撕咬，令警察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二人拖开。

警察们将张兵和狗二送到县医院，医生说二人因与疯狗接触又吃了狗肉，深度中毒已得了沉重的狂犬病。医治了一阵也不见好，二人的亲友只得将他们接回家。回到家后两人依旧叫着跳着到处乱蹿，亲友怕他们出去乱咬别人，只得用一根铁链将他们如栓疯狗般拴在各自的院子里，“汪汪汪”，“汪汪汪”凄厉地叫着令人齿寒。

后来，秀花和润强相恋相爱，嫁到雅迷寨做了润强的妻子。深夜，每当张兵、狗二那“汪汪汪”凄厉的犬吠声传来时，秀花都要扑到润强的怀里说：“恶有恶报，坏事做绝真没有好下场！”“是啊，”润强搂了妻子爱抚着她答，“有时人与疯狗，仅仅就差那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