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真难容 |
作者:朱凤鸣 作于:2006-2-25 14:15:11 访问:116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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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乔和雪纯属偶然。 那是个秋日的中午,天下着绵绵细雨。我下班回家刚把那件米黄色的雨披挂在门外的墙上,比我早下班的妻子一把将我拉进屋,神秘兮兮地说,有个男人三番五次地来厂里要见我,被传达室挡住了,我心里很害怕,你看见不见? 害怕什么?八成是他看上你了。明知妻子在这方面是个极严肃古板的人,我还是调侃地说。 去你的,都半老太婆了,还有谁看得上?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妻子急得快掉泪了说,你讲到底见不见? 看着妻子挺叫真的,我就说,大白天,有什么害怕的?见就见吧,他又不会吃了你。考虑到万一真有什么事,我又说,你若真害怕,就叫上几个工友一起去见,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说得很坦荡,下午上班时心里却不太踏实。虽说妻子已年过三十,但十年前追过她的人毕竟不算少,会不会……这复杂的社会,我真不敢往下想,直怨下午时间过得太慢。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回家,一问妻子,知道了那个见到的人,我又说起下午的胡思乱想,我俩都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来是个文学爱好者,慕名与我交友。他看到我近期在报刊上发表的文学作品中有一篇叫《野菊》的散文,与他写过的一篇未能发表的散文同题,他就给编辑部去信索要到我的地址。因我给这家报纸寄稿时,自己从外地回原籍的工作调动刚有眉目,还没落实具体工作单位,就写了个妻子工作单位让妻子转交我的地址。怪不到他要先找我妻子。妻子见他是以文为友,就把我刚去上班的工作单位告诉了他。 果然,第二天上午,我正在为陈副县长起草一份会议讲话稿,他来了,三十五六岁样子,中等个,除了那一头过耳的长发使人感到有些别扭,谈吐倒还较文雅朴实,挺谦恭的,一口一个老师地叫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说,我们岁数都差不多,不要这样称我,还是以朋友相待直呼名字为好。他虽答应说,好好,可还是改不了称我老师。看我手头有活,与我简单交谈几句后,就识相地告辞,临走时给我留下他的宿舍地址,让我有空无论如何上他那里去玩。 一周后的一个月色如银的夜晚,我在一条小弄堂里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找到乔的单身宿舍。这是一个大杂院内的一间旧平房,我敲了敲虚掩的房门,乔马上从里面出来,分外惊喜的样子,双手紧紧握住我的一只手,把我带到用三合板隔开的里间。我看到在挂着蚊帐的单人床边的三屉桌旁,还坐着一个20来岁的俊秀的女孩。这是我的女儿,雪。还不快叫老师,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也是你一直想见的徐老师,你看,他不是被我请来了吗?女孩一双忧郁的大眼闪了一下,怯怯地叫了一声老师。乔从抽屉里拿出10元钱,让雪去买点小吃。 看着雪出去的背影,想到我与乔年龄相仿,自己的孩子才刚上小学,便问乔,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雪是我的私生女,是我初中毕业时与同班女同学生的。 我真佩服他惊人的坦率,在一个并不熟悉的人面前,敢于这样大胆暴露自己的隐私。 雪回来了,买回一瓶雪碧,一包瓜子。乔怪她,天已凉了,怎么还买雪碧? 我看雪脸上有些尴尬,就说,今天是有些热,喝雪碧正好。其实,天不算热,只是这十来平方米的房间只有一个窗户,待一会儿确实有些闷热了。 我们在床前的三屉桌旁边磕瓜子边聊。乔与我谈起他的经历,他初中毕业后去当了几年兵,喜爱唱歌,有一副唱民歌的好嗓子,曾被军区文工团特邀参加下部队慰问演出,还在电影《××》中担任过独唱配音。又说起他和雪都爱好文学,他曾在《解放军文艺》上发表过作品。我让他拿出发表作品的杂志拜读拜读,乔说早被朋友借走了。他拿出一摞文学杂志,我看到有《人民文学》、《诗刊》等,品位还蛮高的,有的杂志已翻卷了边。乔又谈到雪高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这次高考却发挥失常,以3分之差名落孙山。说到这里,雪的眼中马上溢了泪水。为避免不愉快,我马上安慰雪,你很年轻,今后生活的道路还长,今年落榜,明年还可以考,即使考不上,还可以自学成才。 乔说,她对明年再考还是充满信心的,就是现在上复读班没有门路。看着他们挺为难的样子,我想到有位老同学在本地一所职业中学当领导,就说,我来帮你们想想办法。我回去时,两人千恩万谢地把我送出大门好长一段。 第二天,我向老同学一打听,正好他们开办一个高考复读班,言称是最后一届了。但已招生结束。经不住我死缠硬磨,又抹不开老同学的脸面,他只得答应破例增收雪。 当我把这个喜讯告诉乔和雪,他俩感激得差点给我磕头了。乔又提出,无论如何让我再帮助联系住校。看着乔特别着急的样子,我倒有些奇怪,心想,即使不能住校,在这宿舍里再铺一张床,父女俩挤一挤问题也不大。乔说,孩子都大了,人家看得不像话。一想也有道理,因为我的女儿还小,还没这方面的体会。 我又不客气地让老同学帮忙。虽然宿舍已满,老同学还是设法加了一张床位。为乔和雪解决了难题,我也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尽管乔一再让我常去玩,由于工作忙,我好长时间都未去过他那里。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我在街上碰到职中的老同学,便问起雪的学习情况。老同学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说,我对你的为人是很了解的,相信你介绍的人不会错,才破例收下了她,谁知道你这次介绍的是什么人?原来学习基础不算差,可上课从来不用心听,还经常迟到早退缺课,有人看到她常和一个男青年出入影剧院、舞厅,最近学习成绩都掉到中下等了。看着我很惊愕的样子,他又问我,你到底了解不了解她? 被老同学一问,我确实感到对乔和雪还缺乏了解。便说,我是不太了解他们,但看到雪高考落榜,怪可怜的。因此,就想帮帮她。 你这个人呀,不要太天真了。老同学说完这句话,就和我匆匆告别了。 如果我认真考虑了老同学的这句话,也许就不会知道以下那么多的事情。 我总认为,能业余追求文学的人,一般都是比较走正道的人。我不能看着一个学习基础很好的高中毕业生高考复习半途而废。两天后的晚上,我又来到乔的住处。正好雪也在,眼睛红肿着,左额角上有处明显的伤痕。我不客气地提起雪为什么没在复读班好好学习?乔马上火气十足地说,真不像话,不在学校认真复习,跟人家搞对象,还有邻居看到,在我出差那天,她竟带着那个不要脸的男孩在这宿舍里过夜。然后眼露凶光地面对雪,你知道吗?为了供你从小学到高中读书,我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的抚养都快顾不上来了,老婆正要跟我闹离婚呢。你对得起我多年对你的抚养吗?对得起为你联系复读的徐老师吗?接着对我说,我已经把她狠狠地揍了一顿。 听了乔的话,我也为雪的不懂事感到很气愤。本想严肃地说她几句,但看到雪只是无声地抹泪,心就有些软了,特别是对乔动手打人,又感到有些过份,就劝了几句,让雪马上回校专心复习,叫乔无论怎样,孩子大了,要耐心教育,不能动手打人。两人对我的话都未置可否。 乔又责怪雪,经常带些人到这里来玩,我放在抽屉里的500元钱也没了。 雪这时突然很强硬地说,谁知你把钱放在哪里了?你自己带来的人比我多得多,这能怪我吗?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这种说不明白的事,我也无法再劝解。直感隐隐地告诉我,这是个是非之地,以后还是少涉足为好。于是,我应付了几句就走了。 后来,我对这父女俩的事不再热心。有时,在大街上碰到乔,他还是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我只是随便应付着。在第二年高考揭榜后,又碰到乔,我便问起雪的情况,乔叹了口气说,又没考上,比去年考得还差。我问,以后准备怎么办?乔说,我让她再考一年,她不肯,非要去工作。 也许因为工作忙,我有好长时间没再见着乔和雪,他俩的事在我脑海中逐渐淡忘了。 没想到,半年后的一天下午,雪突然怒气冲冲地找到我的办公室,交给我一份厚厚的材料,对我说,乔以前对你说的话全是骗你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我要到法院告他,要不就和他同归于尽,我刀子都准备好了。 我感到问题的复杂与严重,马上说,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年轻轻的,不要随意想到与人拼命,那是要触犯法律的。 雪说,你看完材料就知道了。说完就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追出来,大声说,可不能乱来!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雪走后,我迫不及待地翻开她写的材料,娟秀的笔迹,流畅的文字,把我带进一个情节曲折离奇的故事: 我是个命运多舛的女孩。5岁时,因比我小两岁的弟弟身体一直不好,愚昧的父母听信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胡言,说我是弟弟的克星,就把我送给了邻村一对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的杨家夫妇。起初,杨家父母对我还不错,谁知一年后,他俩突然也有了自己的女孩,于是就把我看作是家里的累赘,我小小年纪就让干繁重的家务,他们稍不遂心,就经常打骂,在我身上出气。 到了我该上学的年龄,他们也不让我上学,却让我在家看护妹妹。我提出要上学,杨家妈妈说,你要上学,自己挣钱上。本来,这是一句气人的话,我却当了真。我听小朋友说,螃蟹在市场上能卖大价钱,就决心抓螃蟹卖钱上学。一个炎热的中午,我顶着烈日在家前不远的沟渠里摸螃蟹,正好被从部队复员不久挑着担子在乡村爆米花的乔碰上了。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大热天撅着屁股在沟渠里摸螃蟹,感到很好奇,就停下担子,与我聊起天来。当知道我是为了上学而摸螃蟹,乔也许动了恻隐之心。乔从担子上解下一条毛巾,在沟渠里搓了一把拧干后,让我擦去脸上的泥浆。当我擦完脸,看到乔的眼睛变得亮了。他又问起我的家世。当我如实告诉他生母是谁时,他突然大声说,哎哟,你就是小雪,我找得你好苦啊。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沟渠里拉了上来,用十分爱怜的口气说,小雪啊,我叫乔龙生,我是你的亲爸爸。 不,我的亲爸爸叫张福生。虽然我离开亲生父母好几年了,还清楚地记得生父的姓名。 但乔说,你还不知道,你是我和你妈李秀芳的私生女。你奶奶知道此事后,才找借口把你送给了杨家。 我似信非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亲爸爸,他从担子一头的黑色人造革包中掏出一副大饼油条,硬塞给我吃。我当时肚子好饿啊。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乔便义愤地说,真不像话!我不能不管了。这样吧,你们高桥小学的张明辉老师是我的老同学,我请他帮忙让你马上上学。你回去跟杨家爸爸妈妈说,学费不用他们管。 就这样,我真的上了学。乔隔三岔四地来看我,还给我带些小吃和零花钱。我虽然晚上几个月学,由于张老师对我辅导格外精心,我的成绩很快跟了上来。到小学毕业时,我各门功课的的成绩总分竟获得了全校年级第一名。 我得了第一名,既高兴又担心。高兴不必说,担心的是,乔供我上完了小学,已为我花了不少钱,上初中要花更多的钱,他还能继续供养我吗? 小学毕业那天,正当我拿着毕业证书和成绩报告单忧心忡忡地走出校门时,乔正推着自行车迎候在校门口。他向我要过成绩报告单一看,喜出望外地说,小雪,你为爸爸争了一口气,爸爸真高兴,来 ,爸爸今天带你到长江边去玩玩。 我经常听人说起长江,可是一直没机会去。原来长江离家并不远,骑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啊,长江,今天终于看到了你的巨大,前面望不到头,后面望不到尾,连对岸都望不见,水跟天都连在一起了。人在长江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啊。 乔在江堤的树丛中找了块空地,拿出一张报纸铺在地上,从包里取出一瓶酒,两只小酒杯,一包花生米,一包切好的香肠。他给酒杯斟满酒,递给我一杯,说,来,爸爸衷心祝贺你以出色的成绩小学毕业,我们一起喝个痛快!说完自己一饮而尽。 我从来没喝过酒,只呷了一小口,马上辣得咳嗽起来,就说,我不要喝。 没关系,你看我这样一口喝下去都没事。乔给自己斟满一杯,又一饮而尽,对我说,只要你以后别忘了爸爸,爸爸还要供你上中学。 听到乔要供我上中学,我不禁高兴起来,鼓足勇气,喝下了第一杯。以后又在乔的劝说下一连喝了好几杯,脸上顿时热辣辣地胀起来,眼睛模模糊糊的。我好像看到乔使劲地盯着我,眼睛特别亮。一会儿,我脑子迷糊起来,感到有人在扒我的衣裤,压我的身体,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当清凉的江风把我吹醒时,血红的残阳已落到西边的地平线。我感到自己下身有些不太对劲儿,低头一看,浅色的裤裆渗出一片血污,随即明白自己已失去了什么。于是,把目光逼向眼前的乔,认定他决不是自己的亲爸爸,难道一个亲爸爸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狠狠地瞪着乔。他做贼心虚,知道事情已瞒不住了,就跪在我面前,给自己抽了两个耳光,说,刚才爸爸喝醉了,一时糊涂,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是我不好,不过,女孩子早晚要过这一关的,这不要紧的,爸爸实在太喜欢你了,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糊涂事了,只要你不声张,爸爸不但要供你上中学,而且要供你上大学。 想到自己还要上学,又没别人供养,我就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坐上乔的自行车,由他送回杨家。 上初中后,乔除了按时给我送来学费,真的没再碰过我。我在学校非常努力,只有拼命读书,别无其它选择。因此,我的各门功课都名列前茅,初中毕业考上了本县唯一的一所省重点高中。但这所高中不在本乡,需要住校,住宿费、伙食费、学费加起来,要比上初中多好几倍。眼看就要开学,乔一直不来找我。我担心他不肯出这笔可观的费用,更担心他会不会又要…… 开学前一天,乔终于把我约到乡里一个小旅店见面。乔当然不会重演我小学毕业时的假戏了,但这次变成了赤裸裸的交易。 我现在家里有两个孩子,为了供你上学,妻子经常跟我吵架,还要和我闹离婚,我们已分居半年了。当然为了你的前途,我还要供你上学,但你要报答我。乔可怜兮兮地对我说。 等我工作后,一定报答你。 不,我要你现在就报答我。说完,乔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我的脸和胸部。 我从乔的眼光里看出了他的邪恶,赌气地说,那不行,我宁愿不上学。 就这一次,我保证上高中期间不来找你的麻烦。乔信誓旦旦地说。 我犹豫了。如果不上学,自己的前途就完了,反正就这一次……于是,就满足了乔的兽欲,乔就给了我一学期的学费。 我太天真了。乔根本不会兑现他的诺言,他要把我这只稚嫩的小鸟牢牢地控制在他编织的无形鸟笼中。每当新学期开学前,乔都要来干扰我一次,不达到目的不肯给学费。我在省重点高中的学习成绩又是名列前茅,许多老师都断定我能考上大学。我就想,只要能考上大学,就能远走高飞,彻底摆脱乔的纠缠。因此,一次又一次地满足了他的兽欲。 高考前两个月的一天,乔又以送钱为借口,把我骗至学校附近的一个招待所,要与我发生关系,并说这是最后一次,高考期间决不会再来找我。 我知道他说最后一次又是假话,但想到只要在这关键的两个月不再来干扰我,一旦自己考上大学就再也不怕他食言了。于是,又忍辱答应了他。以前两人发生关系时,乔都让我吞一粒避孕药,这次却没有。我问他要,他说,我已经吃了,男的吃也一样。 其实,乔根本就没吃药。正巧,一个多月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儿,一吃东西就想吐,想到这个月例假未来,就意识到自己怀孕了。为了不被同学老师发现,我借故母亲病重请假到了县城,找到了已在县城安装工程公司工作的乔。他只得陪我到县医院做了流产手术。而做完流产手术到高考只剩一个星期了。由于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原因,使本来基础很好的我只能勉强坚持了高考,结果以三分之差名落孙山。 我绝望了,感叹自己命运的悲惨,真想一死了之。这时,乔又不适时机地出现了。他劝我,你人生的道路还长,这次没考上,是我造成的,我要补偿你,我已在县城为你联系好了高考复读班,学校有宿舍,保证你明年考上大学。 我虽然记恨乔,但从他的话中又看到了希望,决心再咬咬牙拼一年。我跟他到了县城,才得知他根本就没有能力联系高考复读班,别说是住校了。我就拼命地和他吵。幸亏后来碰上徐老师,才给乔解了围。 我在县城读书,乔找我更方便了。知道我喜欢文学,他便订了许多文学报刊,并把自己宿舍钥匙交给我一把,变着法子把我引到他宿舍,要与他发生关系。这时我已不像过去那么傻了。我用以牙还牙的手段来对付乔,先把钱要到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再与他周旋,想法溜走,很少被他得逞。 在复读班里没过多长时间,不知是我的相貌还是学习成绩的原因,很快感到有一些男生对我特别热情。开始,她都不去理会,只想一门心思考上大学。春青的异性诱惑是强烈的。我和邻桌魁梧潇洒的强比较谈得来。后来,我俩越谈越热乎。为了考验强对我是否真心,我就把自己短短的人生路上的曲折经历都倾诉给他。没想到,强对我没有鄙视疏远,反而更加尊重爱恋我。以后,我俩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当强把我第一次带到他家玩时,我才知道,强的父亲是局长,母亲是商场经理,家庭条件不必说了。强的父母看儿子带回来我这么一个漂亮聪明的女同学、女朋友,当然非常高兴,告诉我俩,要好好复习,争取一起考上大学,如果考不上,就给安排工作。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好高兴。 得到了强的父母的默认,我俩更放心地相恋。一天,我想到乔宿舍找本文学书看,怕碰到乔,就让强一起陪同前往。正好乔不在,我俩就在宿舍说说笑笑地翻看杂志。没想到,一会儿乔回来撞上了我们。看着我俩亲昵的样子,乔顿生疑窦。他支走了强,就逼问我,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我已不再怕乔。强已答应,我的学费、生活费以后由他负责。因此,我直言不讳地告诉乔,我和他正谈恋爱,他是局长的儿子。 乔醋意大发,火冒三丈地吼道,什么局长的儿子,就是县长、市长的儿子也不准你和他谈。你现在谈恋爱,还想不想考大学? 不用你管!我冲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根本不把我俩放在眼里,他找到复读班班主任、学校校长,说在他宿舍当场抓住强和我在发生两性关系,如果你们不处理,他要告到教育局甚至县领导。学校被他多次吵闹,怕把事闹大,就责令强和我退了学。 退学没难倒我俩。强的父亲很快给我俩分别安排了工作,并答应结婚后帮我户口农转非。 乔眼看自己多年投下的资本将付之东流,自己喂硬了小鸟的翅膀,小鸟将飞出他精心编织的鸟笼,哪肯轻易认输。他找到强的父母,把我说得一无是处,说我在中学时期和多少男同学、老师胡搞。 强的父母被他这般挑唆,不得不要求儿子重新考虑自己的婚事。可是,强无论如何也不肯背弃我。从而,使强和父母的关系越弄越僵。最后父母动了怒,如果你继续和她保持关系,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但强说,你们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要与雪结婚。 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又找到我工作单位的领导挑唆一番,使其辞退了我的工作。后来,强帮我又联系了一个工作单位,没上两天班,又被乔找去闹得辞退了我的工作。 我火了,找到乔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乔竟厚颜无耻地说,我要和你结婚。 你不是我亲爸爸吗? 那是骗你的。 你乡下不是有老婆吗? 我已决定跟她离婚了。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让你永远找不到工作,我现在单位收入很高,每月一二千元,别看强是局长儿子,他老子如今不管他了,就每月三四百元收入,你们根本没法过日子,雪,还是跟我…… 你做梦去吧!没等他说完,我就忿恨地走了。我到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如果他再来捣蛋,我就与他拚了…… 材料没写完,最后一页纸很潮湿,有明显的泪痕。 看完材料,我心里非常着急,怕闹出人命,又怪自己粗心,也未问清雪现在住那儿,就先后几次找到乔的宿舍,但都是铁将军把门。 为怕出事,我把这情况告诉了公安局的一个朋友,让他们密切注意乔宿舍附近的治安。 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我担心的事并未发生。公安局的朋友把我臭骂一顿,笑我年龄不小了,怎么处事还这么天真? 我真被他骂糊涂了。究竟是我太天真,还是这个世界太复杂? 几个月后,在大街上又经常看到乔,他又若无其事地向我打招呼。我几次想停下来问问他和雪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时仅应付着和他点点头,有时干脆装着没看到不理他。 只是再也没碰到过雪。 编者按:生活中善于伪装的性犯罪太多了,希望人们真正地认清这种人的嘴脸.不给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以可乘之机,杜绝性犯罪给我们生活带来的阴影.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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