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人节玫瑰 |
作者：抹去脂粉 作于：2006-2-23 2:35:43 访问：991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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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情人节，又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奇怪的很，这个情人节，心里居然丝毫没有了感觉。
以前的每个情人节我都有庆祝，单吊时，和一大群“狐朋狗友”大醉通宵。梯吊时，也会和某位温馨浪漫一下，好象情人节是带煞的，有情人的情人节第二天以后，我就失去了我的情人。
慢慢地，我把情人节这一天当作了忌讳的日子，以为别人庆祝，山盟海誓的甜蜜时刻，也隐约是我每年最苦涩的一天。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要么分手，要么根本就没有情人。
坐在酒吧的玻璃窗边，一边啜着最爱的BLACKCOFFEE，一边看着熙熙攘攘的窗外的一对对的甜蜜情侣。有老人，一起携着手看夕阳西下。有中年人，逃开忙碌的工作和繁重的家务，珍惜着每年的这一天，回忆年轻时曾有的浪漫。有青年人，以最充足的理由享受着玫瑰花和心形的巧克力，高级香水和钻石项链，还会开一瓶93年的法国原产红酒来庆祝大概是每一年最幸福的时刻。就连那些中学生，也在用廉价的小礼物，简单的亲吻仪式，在这一天证明着自己的成长。
酒吧里，WAITER忙碌地带着一对对男女进入小卡座，并且提供着各种浪漫色彩的自创鸡尾酒饮料，驻唱歌手及尽自己之所能用实在不敢恭维的歌声来挑动气氛。
我的COFFEE喝完了，熄灭刚抽了一口之后就不知不觉燃尽了的烟蒂，又点燃了一支。看到满PUB里的酒桌上都立了一瓶红酒，我也向吧台点了一瓶：“WAITER，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干红，净饮。”
天色已然完全黑下来了，灯光也变暗了，我点燃在桌上水杯中漂浮的小蜡烛，把盛着酒的杯子举在那小小的火焰上。感觉那液体像极了血液。台上的歌手依然不知疲倦地唱着那些情侣们听到了开心，我听得伤心的情歌。人们心里一高兴，连歌手的声音好坏也会分不出来的。
也许我坐的地方不是很角落，时不时会有人朝我这个方向瞟一下，有些好奇，有些同情，还有些奚落。
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在情人节掉眼泪了。
门开了，进来一对看着实在不怎么样的情侣，女孩儿幸福地抱着几枝包装并不怎么精美的玫瑰花，和男孩儿手牵着手。
天哪…………~我倒抽一口凉气。我怎么这么惨，连拥有一枝玫瑰花的资格都没有了，只有自己的酒，自己的烟，自己的寂寞。
又叫了一杯BLACKCOFFEE。由于曾经的工作，我喝过所有种类的COFFEE和几乎所有种类的酒水，这之中，最钟爱的就是‘他’了。刚刚入口的时候，极苦，让COFFEE在嘴里转一圈，咽下，再去追那一点点后香，简直回味无穷。红酒嘛，稍稍低于常温的净饮，醒开，啜一小口，从舌尖慢慢经过整个口腔进入喉咙，甘醇的葡萄味儿和低度的酒精的味道，和着一丝酸涩…~
我终于没能旅行自己的誓言，眼泪悄然落下。
问了SUMMER如何‘熬’过这情人节，她说她绝对绝对不出家门，省得看到什么‘受刺激’。
可我偏不，我要出去，我不要刺激，我要浪漫。
“你会哭的，如果你一定要凑那个热闹。…”SUMMER在电话里一本正经地说。
“不，我不会，我发过誓的，况且我现在对情人节都没什么感觉了。我不会再爱，也不会再伤心了。情人节不过是365天中的1天。如果，你愿意出来，你就来，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独乐乐喽。”我失去了让SUMMER陪我的欲望。
“我不去了，你自己也再想想吧！~”SUMMER无奈。
“让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台上的女歌手仍然在奋力地表演。
这一首是我唯一能记得住完整歌词的歌曲。我大声地附和着女歌手唱着，试图把她的音浪盖过。眼前，和金金一起唱歌的情景活像在放一个幻灯展示…我们手牵着手在深夜的河边大声唱“我只在乎你”，…然后热情的拥吻，…再然后，在几个星期之后的情人节晚餐后，变成了陌生人。
当时，他捧了一大捧玫瑰花，以致于他走到我身边喊我的名字，我才收起了不知哪个姑娘如此幸运，竟然可以手到这么多花的嫉妒。但是，那捧遮住了他半身的玫瑰花，并不能让我就这样原谅他的背叛，在邻桌食客们羡慕的眼光下，我们平静地结束了我们的晚餐，我们的情人节晚餐，我们最后一次共同的晚餐，同时，我们也结束了我们曾经所拥有的浪漫，最终，结束了我们的爱情。
那捧花，我没有带走，留给了一脸追悔的他。我只撕下一片花瓣，放在了嘴里。“我把它当作是我们的爱情，我把我们的爱情轻轻放入口中，咀嚼和品味，然后把它吞入腹中，让它万劫不复，永远无法翻身。”
我坚硬地说完这句话，背转身去，走出了那间高档餐厅，走出了我至今怀念的浪漫爱情。
在走出门口的一刹那，我心如刀割，泪似雨下。~
一年后的今天，孤独，寂寞充斥在我的身边，PUB里的音浪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们压低下去。
我在纪念。我在庆祝。纪念我有生以来最投入的爱情。庆祝我一个人过的情人节。…
一张面纸递过来，SUMMER出现在我的眼前。
“看来，我来对了。”SUMMER的一句话，非但没能抑制我的眼泪，反而让它们更多的涌出。
SUMMER也红了眼睛，做在我的对面，缓慢地脱掉外套，燃起一支香烟：“我知道我真的很了解你，我不放心让你独自悲伤…”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你最好的姐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你在哪里做什么？…”她一脸苦涩地笑笑。
“你怎么净喝这些？还喝这么多！…”
“这是我的爱情，这是我对爱情的体会啊！BLACKCOFFEE和红酒的味道，这是我爱情的味道，但是喝得多了，我会把它们统统呕出来，不正如爱情？过多的甜蜜和苦涩之后，你也会放掉它，不是吗？…~”
SUMMER在烟雾后面眯缝着眼睛看我：“你变了。成熟了。可是消极了。”
“你呢？不是如此吗？”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看看，两个不争气的傻女人在共度情人节哩！…”
酒精开始在我体内作用起来了，头有点儿晕晕的。每当这个时候，我的思想就如泉涌，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并且开始任性。
“SUMMER，我们两个互相送朵花儿吧，怎么样？”
“恩，挺好，赞成，满足一下虚荣也不错。”她冲卖花儿的姑娘扬了下手。
卖花儿的姑娘有些惊诧，有带着习惯了的职业性笑容走过来：“您要买花儿吗？”
“我们俩人一人买一朵。”我对着那位长得比花儿还漂亮的姑娘眨了眨眼。
“我们彼此买来送给对方。”SUMMER笑眯眯地说。
“那…我送两位一人一朵吧。…”
“……”我和SUMMER对视。
“反正天也晚了，不会再有什么人来买玫瑰花了，我送你们一朵，就当我对你们的祝福。…”
我觉得这卖花儿姑娘简直愈发漂亮可爱起来：“那怎么好意思白白要你的花儿呢？”
“没关系的，在情人节这天，所有的女孩子都要有玫瑰。有爱情的，玫瑰会为她们庆祝。没爱情的，摄取爱情的，玫瑰会为她们嘱咐。无论你今天到底有没有爱情，我都要送你一朵，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得到它，过去也许有过，现在可能正拥有着，将来一定还会有更辉煌的。”
卖花儿的姑娘从她挎着的花篮子里挑出两支最大最漂亮的玫瑰，送到我和SUMMER的手中，然后对我笑笑：“你是店老板的好朋友，我虽然来这里没有很长时间，但是音乐听到他们谈起过你。丢掉过去的伤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
“谢谢你！……”
“我想要的……”自从和金金分手后，我拒绝了身边所有的男人。一次彻心彻骨的痛，不不敢再接受任何一个人，任何感情。“我想要的……”现在想一下，我想要的，真正想要的，无非还是一段爱情，一个爱我的我爱的人，一个幸福的属于自己的家。
“你不能永远逃避！……”SUMMER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为了一次的伤心，错失了多少机会？你想要的。我知道你想要的跟我想要的的同样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有摇摇头：“或许不甚相同，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像我知道你一样。你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我没有逃避。”我嘴硬：“只是我遇不见，也找不到。而且，我怕……”
“开玩笑！你怕！你怕什么？每次，稍有一些风吹草动，你就拿你那些乍一听有道理，细想想笑死人的理由，让那些人无奈地陪在你身旁，而又无缘牵你的手。”
“可笑！？你才可笑！你自己说的话都不合逻辑。人家不跟我在一起，干吗还陪在我身旁？……”
“是喔，是谁对那些可怜人说‘我不会跟你谈爱情，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正是我太喜欢你，不愿失去你，所以我只能跟你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
“……”
“会变通一些的就成为了你的哥们儿，死心眼儿的就这么等着你。你还有什么可郁闷的？好好想想吧，金金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看看你的周围，比金金好的大有人在。别再用那种可怕又可笑的理由把自己关在心门之内，而不让去扣击它……”
我在思考，SUMMER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其实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一回头，便会将它压制住，让它在萌芽期就及时夭折。
PUB里的客人开始离开。这一年的情人节已经悄然逝去。夜深如水。女歌手也离开了舞台。
我度过了又一个情人节，一个我落泪但是不伤心的情人节。
把最后的红酒一饮而尽，我在庆祝，但我不要纪念了，只庆祝我也许会完全丢掉的回忆。至少，现在我想要丢掉。
客人撤得真快。半个小时，走得只剩我和SUMMER这一桌。我的朋友，老板夫妇走过来：“抱歉，抱歉，今天客人太多了，忙得都没怎么顾上你。看见你刚开始那样子，也没敢过来，怕说什么让你更难过。”小夫妻两个赔笑道。
“没事儿啦我！……”我现在一点儿想哭的欲望也没有。
“这束花儿送给你！！！”
“唔……”
“这是我们这儿出售的唯一一‘束’花儿，那些客人一打听到它的价钱，就全都咋舌而归了。”老板带着一贯的憨笑。
“没有人买它，我们就把它送给你。”小老板娘温柔地对我点点头。
“那就谢谢你们喽！！……打烊吧。你们自己也还要浪漫一下喔。”我接过那束玫瑰花儿。
“给自己机会，也给他们点儿机会吧。下次情人节，我们一定会看到你抱着某位送你的玫瑰花儿的。”老板娘拍着我的肩头。
……
……
我抱着那些玫瑰花儿和SUMMER走出PUB，把见到的第一辆出租车让给她，自己站在路灯下，等着下一辆。天上的星星在对我眨眼睛，像卖花儿的姑娘一样。
“呦，你真幸福。”出租车司机对我说。
“怎么？”
“今年最有噱头的就是绿玫瑰啊！”
“那干我什么事儿？”我笑笑。
“呵！你这不是拿着一朵儿呢吗？今天一天，我这是看到的第一朵，估摸着也就这么一朵儿啦！”
“啊？”我仔细一看。可不是嘛‘万红丛中一点绿’。那一束红玫瑰的中间正插着一朵晶莹剔透的绿玫瑰。
“哈~！您要不说，我都没注意呢！…”
“呦，那您男朋友心里得多憋屈的慌啊！
“不，这不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是好朋友送的。我没有男朋友。”
“那您这好朋友真够意思。呵呵…可我看您的样子，不能没有男朋友呀！”
“呵呵…这事儿可不那么容易啊。人家送我花儿，就是为我祈祷祝福呢。”我有点儿沾沾自喜，自己收到一束花儿，更有一朵绿玫瑰。
“其实，爱情就是这样儿。当你准备接受的时候，他自然就来。要说你，只要你要，你是不会要不到的。喏，我这儿还有一束玫瑰花儿要送给我太太的，我也‘忍痛’送给你一朵儿。我也祝福你！……”
“啊！？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的，姑娘。记住，爱情虽然是无形的，但是它跟很多物质的东西是一样的——只有想要和不想要，没有要得到与要不到。……”
……
我接受了又一份祝福，下了车子，往家走去。
“记住……只有想要和不想要，没有要得到与要不到。……”那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冲我大声说。“把握你自己的机会，要不然，到‘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的时候，你会悔不当初的。……”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心理充满感激。
电梯里，我数着看着这些玫瑰花儿。十二朵红色，一朵绿色，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三朵玫瑰，代表着‘一生’，那一束红色的正好是十一夺，代表‘唯一’
也许，我会把心门再一次打开，让某个‘倒霉蛋儿一头栽将进来’。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打开它，也许……，也许……
看着那些玫瑰花儿，静静地站在我窗台上的花瓶里。它们也在对着我眨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像卖花儿的姑娘，像……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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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一个机会.人生如果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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