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门弟子 |
| 作者:朱凤鸣 作于:2006-2-18 18:21:44 访问:1518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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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画家死得很突然,也很自然。 那天上午,85岁高龄的老画家像往常一样起得较迟,心情不错,只是在穿那件玫瑰红羊毛衫时有些费劲。前天新来的小保姆阿秀看到老画家羊毛衫套住了头,手颤着拉不下来时,咯咯咯地笑着帮他拉了下来。老画家微笑着让阿秀到厨房煮一碗他喜欢吃的莲心八宝粥。谁知道,当阿秀笑盈盈地端着热气腾腾的莲心八宝粥走进老画家卧室时,发现老画家斜躺在沙发上,已不能说话了。 阿秀一下子慌了神儿。老画家的亲人都不在身边,老伴已去世了,五个子女都在离这个小城百余公里的省城,本地惟有一个老画家的关门弟子老郎,俗称老狼。阿秀对老狼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一个五大三粗的人,40多岁了还留着长发在后面打了个结,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说话总是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的时候,一副标准的流氓相。平时,老狼总是在上午10点钟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来拜访,今天却10点半了还不见他的身影。阿秀慌乱地翻开床头柜上的电话号码簿,好不容易才找到老狼的手机号码,一打偏偏是忙音,后来终于打通了,老狼却在离本地30公里的另一个小城。老狼关照阿秀赶紧叫救护车送老画家到医院,自己马上赶到。 当老狼开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医院,老画家的心脏已永远停止了跳动,医生诊断为突发性心肌梗塞而死。老狼恩师啊一声没喊完竟哭晕了过去。有些人对体壮如牛的老狼突然哭晕过去颇有微词,说这是装给人看的,人到中年,半道出家拜师学艺还不是看上了老画家的画,说穿了,是盯上了老画家的家产。 近几年,这个江南小城住别墅的人多起来了。本地发了财的企业家,暴富的个体户,炒股碰上好运的普通市民,纷纷住进了独门独院的小洋楼,老狼也是其中的一个。还有附近大城市的有钱人,看中了小城方便的交通,优美清静的环境,更看中仅相当于大城市五分之一的房价,因此常有一些人从大城市来买幢别墅定居小城。 老画家是两年前的秋天来小城采风时买下自己别墅的。有人说那是老画家的老伴刚刚去世,他专程来小城寻找20年前一个女弟子的。本地美术协会的同志倒是陪老画家忙了一阵子,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结果不知是老画家留恋往事,还是迷恋于小城幽静的环境,突然决定买了一幢别墅。一般人认为反正老画家有的是钱,在小城买幢别墅,待大城市住腻时,就来小城自己的别墅散散心。谁想到老画家买下别墅就真的在小城常住下来了。而与其他别墅主人不同的是,老画家没有对别墅进行豪华的装修,只是上上下下都安装了防盗门窗。老画家从省城运来了他所有的力作精品及祖传的字画,据说有一幅特别珍贵的明代名画家真迹,还放进了本地一家银行特设的个人保险柜。 老画家是个很孤僻的人。这位省画院的特级画师来小城定居后,平时既不同小城的官员来往,也不与本地的同行交流,连自己的五个子女也没见来过,只是在保姆的照顾下,一个人静静地作画。不过人们很快发现,老画家的保姆换得很勤,一个月准要换一个,而且一律是20岁左右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老画家也不直接付小保姆工钱,做满一个月,就给画一幅画,一般都是小品,也有画大一点的,这就看小保姆的服务水平了。小保姆转手把画卖掉,就是她的工钱。当然卖多少钱,也要看小保姆的水平了,有的能卖几百元,有的能卖几千元,还有能卖更高价的。据说一位行家一次用800元钱从小保姆手中买了一幅小品 , 转手在香港市场竟卖了46000港元。消息传开,每月收购小保姆手中老画家的画,成了小城美术爱好者和书画收藏者追求的热点。 也有人想向老画家拜师学艺的,都被一一拒绝。但总有人纠缠不休,老画家烦了,终于在来小城定居一年后当众宣布,晚年只收一个关门弟子,不过有个条件,这个关门弟子的家产必须超过1000万元。有人说老画家高明,这下让那些打着学画的幌子,图老画家家产的人死了心。也有人说老画家糊涂,钱越多的人往往图别人钱财的心越黑。但不管怎么说,老画家说出的话是算数的。因此,前几年靠炒股票、做期货发了大财的单身族老狼,在当地没经过什么竞争,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老画家的关门弟子。 老狼拜师的第一次见面礼就够漂亮的。他开车送老画家到附近大城市的五星级宾馆摆了一桌8888元的宴席,当然还请来了老画家的五个子女和三个徒弟。老狼给了老画家两件礼品:一个红包,内装10000元现金;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有一条重达200克的纯金龙,这自然是因为老画家属龙。老狼又给老画家的五个子女和三个弟子一人一个红包,里面装着每人3000元现金。宴席散时,五个子女也没向老狼道声谢,只顾争着向老画家要老狼给他的礼金和金龙,被老画家瞪着眼“我还没死呢”一句话骂退了。 老狼学画还真有点灵气。据老狼自己说,他从小就挺爱画画的,上中学时美术课老师批他的作业总是给优,只不过经商搞经济工作后顾不上了。开始老狼上午9点钟就开车来观摩老画家作画,后来有时看老画家起得晚就改为10点钟来,中午必定开车送老画家轮流到小城各个高档饭店就餐,下午回去自己习画。一个月后,老狼就大着胆子请老画家指点他的习作了。 半年后,老狼别墅的画室里挂满了他的习作画,令当地几个已有几十年画龄的画家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老狼还当着一些年轻的美术爱好者口出狂言:再过三年,我要成为小城的画坛第一。现在,正当老狼习画日见长进时,老画家却溘然仙逝,老狼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不令他悲痛欲绝呢? 不管怎么说,老画家的丧事总得有人操办。在这个问题上,老狼是拎得清的,他没有越俎代庖,抓紧打电话把噩耗告诉老画家的五个子女。 最先到达的是老画家的三个儿子。他们都是打“的”一人坐着一辆红色桑塔纳来的。他们跟着老狼来到医院的太平间,大儿子掀开白布看到确是父亲的真身后,三人脸上表情木然。 大儿子二话没说,摘下父亲左手的劳力士手表装进内衣口袋。二儿子赶紧拽父亲左手的一枚钻石戒指,使了很大的劲,才从僵硬的无名指上拽下来。三儿子则将父亲脖子上一根很粗的颈链取下来,放进自己的皮包。 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老狼,大儿子板着脸问,老头子的住宅在哪里? 看老狼面带愠色不爱答理的样子,二儿子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父亲身上这几件贵重物品,怕丢失我们先保存着,到时候我们五个兄妹会商量分割的,请告诉我们父亲的住宅位置,我们去找方便点。 小城屁股大一点地方还不好找吗?老狼没好气地说。 三人看老狼不愿答理,就扫兴地走了。 老狼心想,这几个没良心的混蛋,父亲尸骨未寒就急着去瓜分父亲的家产,我才不愿理睬他们呢,让他们瞎折腾去吧。 提起老画家的家产,老狼也只知道个大概。老画家平时对家产看得很重,自己的精品力作,一般不允许旁人观摩,特别是祖传字画,更不轻易示人。老画家的曾祖父是清道光皇帝时爱好书画的宫廷命官,一脉单传的老画家把祖传的字画看得简直比自己的生命还珍贵,就连自己的子女也不准随便翻看,理由是五个子女没一个继承父业,他们都不懂画。只有老画家的徒弟和书画经纪人能看到一部分。老画家这几年山水国画的技艺日渐炉火纯青,尤其是临募技术特别高超,祖传画经他临募和技术处理,能使书画鉴定专家真伪难辨。因此,国内国际市场上他的画价一涨再涨。国内几家名画斋长年订购他的画,国际市场的书画经纪人定期前来收购,没有限数,多多益善。老画家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健康,作画勤奋,几乎每天都要挥洒笔墨。 这几年老画家可谓财源滚滚来。 老狼拜师半年后,与老画家已混熟了,也不能看到他珍藏的全部书画,别墅内有一间房间还从来没让老狼进去过。一次老狼很含蓄地提出想观摩老画家放在本地一家银行的那件明代名家真迹,老画家只不置可否地说,那可是目前国内某著名博物馆收藏的一个系列中惟一的稀缺品。后来当老狼半开玩笑地表示,愿以自己的一半家产买下这幅稀世珍品时,老画家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半小时后,老画家的三个儿子又折回了医院。原来他们倒没费多少周折就找到了父亲的住宅,可是到那里一看,却是铁将军把门,所有门窗都有防盗装置,根本进不去。当他们火气冲冲地回到医院,看到老狼正与院方领导交涉,给老画家单独开一个太平间,设一个简易的灵堂。 大儿子气势汹汹地问老狼,老头子住宅的钥匙在哪里? 在我这儿,老狼没好气地说。 好啊,你拿着老头子房子的钥匙不吭气,想独吞老头子的家产啊。 我要是想独吞你们老头子的家产,还把你们叫来干什么?国家的《继承法》我懂,我是你们父亲的关门弟子,我没有权力继承他的家产,但有责任保护他的家产。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快把钥匙交出来,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管。 我当然要把钥匙交给你们,但我要等你们兄妹五人全部到齐后,还要在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交。 用不着那么复杂,我们三个就能代表,大儿子说。 对,我们就能代表,二儿子说。 长兄为父嘛,现在大哥在场,我们听大哥的,三儿子也附和着。 老狼说,那也好,你们兄妹五人以后如为继承遗产发生纠纷,可别来找我,我现在马上把保姆阿秀、医院急诊室的同志和公安局、公证处的同志找来,我们一起去你们老头子的住宅。 一会儿,老狼找来了阿秀,请来了医院的一名医生和公安局、公证处的同志,和老画家的三个儿子一起驱车来到老画家的住宅前。老狼首先请公安局和公证处的同志查看住宅楼上楼下所有的防盗门窗有没有人动过,确认没人动过后,又当着阿秀、医生的面,对老画家的三个儿子说,你们父亲健在的时候,我不会也不能拿他的家产,他得急病送医院时,我不在这里,是我关照阿秀送你们父亲去医院时别忘了锁门,把钥匙交给我,我赶到医院拿到钥匙后没离开过医院,这些阿秀和这位医生可以作证,在我把钥匙交给你们前,请你们在《公证书》上签字。《公证书》内容非常简单:老画家去世后其家产没人动过,老画家的家产和遗产处理由其五个子女协商解决,与郎廷贵(老狼的大名)没有任何关系。 《公证书》一式三份,由老画家大儿子、老狼签字公证后,大儿子、老狼和公证处各保存一份,然后老狼把大门钥匙交给老画家的大儿子。 公安局、公证处的同志和医生一走,阿秀就向老画家的三个儿子提出,我的工钱还没给呢,原来老人答应我给画一幅画的。 你还有脸要画,要不是你们这帮小妖精,我们老头子能死得这么早吗?滚! 阿秀哭着不想走。老狼从口袋里掏出1000元钱塞给阿秀说,你走吧,他们不会给你钱的。 阿秀悻悻地走了。老狼回了医院。 老画家三个儿子打开大门,迫不及待地冲进室内。凡是能打开的门和箱箱柜柜都打开了,打不开的就撬开砸开,一时间,咔咔咔、砰砰砰响成一片。凡是一起看到的值钱东西,三一三十一,各人平分,画轴来不及打开了,论数量三人平分。在老画家房间里,衣柜内下面两只棕色大皮箱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皮箱外面都锁着结实的黄铜锁,老二和老三找来老虎钳和锒头,使劲砸开了锁,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竟是两皮箱整捆整捆的百元人民币 ,一捆一万元 ,数一数,竟有350捆。三人一算,一人116捆 ,还多两捆 。老大作主自己再拿6700元 ,老二 、老三各拿6650元,老二先拿6700元,再找给老三50元。 没多久,老画家的住房里凡是值钱的东西都被三个儿子拿光了,三人分别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搬上各自的出租车,给了出租车司机丰厚的报酬,让他们把车先开回各自的家。 三辆红色的桑塔纳刚走,又开来两辆白色的桑塔纳,这是老画家的两个女儿坐出租车来了。她们下车来到父亲住宅门前,看到三个哥哥正在门口守候着。大哥拿出钥匙对她们说,我们先来一步,从老狼那里拿来钥匙后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来后一起开门。说完,他就打开大门,五人一起进入父亲的住房。老画家的两个女儿马上发现,父亲的房间已被人翻过,除了不太值钱的床柜桌椅外,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就说,父亲的东西肯定被人盗走了,是不是我们来之前被老狼偷走了。大哥拿出《公证书》对两个妹妹说,父亲去世时老狼不在场,刚才交钥匙时,老狼已请人作证,确认父亲去世后没人进过这个住宅。 反正这里肯定被人偷走了东西,要不父亲怎么会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干脆我们报警吧,小妹坚持说。 二哥出来圆场说,算了算了,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老头子在世时对我们兄妹几个那么抠门,对那些伺候他的小妖精却那么大方,有些值钱的东西还不都被她们骗走了,不过,我知道,老头子也不会把所有的钱都给小妖精,他肯定在银行还存着一大笔钱,我以前早听说老头子有一幅珍贵的祖传名画存在这里一家银行的保险柜里,我们赶快去取出来。 两个妹妹被二哥一说,就同意赶快与银行联系。很快得到回音,本地交通银行确实有一个老画家的个人保险柜,但里面的东西已在半个月前被取走了。 五兄妹一下子傻了眼儿。 还是二哥头脑比较冷静,待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是老狼捣的鬼? 对,肯定是他!其他四个人一致附和。 还不赶快去找老狼算帐!大哥一声吼,五人赶紧坐车直奔医院。 待五人赶到医院,看到老狼正在指挥人布置老画家的简易灵堂。老画家的大儿子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扭住老狼的胸脯说,好啊老狼,你真会演戏,你把老头子放在交通银行保险柜里的祖传名画弄到哪里去了?! 老狼二话没说,用右手压住老大扭胸的手碗,左手一推,右手再一扭,一下子把老大的手扭到背后,又用膝盖一顶,使老大反跪在他面前。老狼大声吼,告诉你们,想跟我逞凶啊,你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其他四人看着火气十足的老狼和狼狈不堪的大哥,不禁面面相觑。稍缓过神来,老二上前劝架拉开二人说,哎呀,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刚才都是大哥看到父亲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不见了急的。 你们除了要父亲的东西,还知道干什么?你们父亲的丧事还要不要办? 老大揉着被老狼扭痛的胳膊嗫嚅地说,我已通知老头子单位省画院了,他们会来料理的。 你们就什么也不用管了吗?你们父亲白养了你们这几个宝贝。 算了,别吵了,我们只想问问郎大哥,知不知道父亲半个月前取出银行保险柜的东西干什么用了?老二说。 这得问你们父亲去,我怎么知道,你们看看那份《公证书》上是怎么写的? 《公证书》上明明白白写着,老画家的家产和遗产处理与老狼没任何关系。 老画家的五个子女心里恨透了老奸巨滑的老狼,又拿他毫无办法。老狼看着他们几个傻呆呆的样子,不知是否动了一点怜悯之心,说,看在把你们揍出来的父亲面上,我告诉你们,到别的银行去看看,或许还能抢到一点东西,都给我滚吧! 五人来到本地其它几家银行,竟发现老头子在工商银行有1500万元存款,在农业银行有1000万元存款。五人惊喜若狂,向两家银行提出马上取出分割。银行严格按规定办事,让他们出示分割遗产的当地《公证书》后才能办理取款。 待兄妹五人次日办好分割遗产的《公证书》,来小城的两家银行高高兴兴地办好异地分割转存手续后,又想起父亲在小城的别墅还没处理掉,就找当地房产中介公司要求帮助出售,房产中介公司评估为60万元。 老狼听到信息后,愿以80万元购买。老画家的五个子女起初想想不错,又白赚了20万元,后来还是老二多了一个心眼,说,说不定老狼知道老头子在住宅里藏着那幅祖传名画,我们先再彻底找找。 可是,老画家的别墅内尽管被他五个子女重新翻了个底朝天,又在值得怀疑的地方都打了洞,结果连半个字画的角也没找到。 当老狼看着墙壁地板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老画家的住宅,问五人,还想不想卖了,如果还不想卖,我也不想要了,你们把房子破坏成这个样子,现在恐怕连原价60万元都没人要了。 在五兄妹看来,也许再找也不会有什么新发现的希望,生怕不卖给老狼,真的连60万元都拿不到手。于是,五兄妹就半带遗憾半带侥幸地以80万元卖给了老狼。 老画家的追悼会在省画院礼堂隆重举行,老画家的遗像四周摆满了省内外领导和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及亲友送的花圈花篮。其中老狼送的花篮显得特别突出,比老画家子女的花篮大了好几倍。向遗体告别时,老画家的五个子女除两个女儿有些悲戚的样子外,三个儿子的脸上依然很平静,只有老狼我的恩师啊一声哭嚎,带动不少在场的人嘘唏不已。 老画家的五个子女最后离开追悼会会场时,看到花篮里很多五彩缤纷的名贵花扔在这里怪可惜的,于是就抢着挑最好的花顺便带回家,老狼送的那个特别大的花篮里的花被摘得一朵不剩。老大说,老狼这个假心假意的家伙,送的好花倒不假。 半年后,老狼突然卖掉了自己的两幢别墅,当然包括原来老画家的那幢,出国远走高飞了。 不久有信息传来,国内某著名博物馆收到一幅明代名画家真迹捐赠,补齐了多年来一个系列的惟一稀缺,而捐赠者却不肯留下姓名。 有人猜想,这是老狼所为无疑。也有人传言,老狼捐赠给某著名博物馆的是赝品,那是老画家的技艺高超的仿制品,那幅真迹在香港市场以3000万港元卖给了一个外国人。又有人传言,老狼捐赠给某著名博物馆的是真迹,在香港市场上出售的是赝品,狠狠地斩了那个洋鬼子一刀。孰是孰非,因老狼远在异国他乡,已无法证实,只是成了小城人茶余饭后一个永远猜不透的谜。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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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
游客 |
<2006-2-24 13:1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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